“我自然是明白。”
“所以我父亲,是阻碍了他们的谋划之路,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吗?”
“这个说不定,可能那时想除掉的只是一个知州,不管是谁来做这个位置,都会逃不开这个劫难。”
“那个时候,更多的是想图财图色吧。”还不一定是为着储君之事。
萧远鹤更倾向于说是为了那时仕途晋升吧,毕竟那个时候,王书仁身为苏州知州,江军节度使,官官相护,隐瞒真相。
“反正如今证据足够,他想逃也逃不了。”
“其实这个东西,你要是能早些拿出来,说不得,你也不用等这么多年了。”
“哼。”陆世宁听着他这般说,是觉得很没用。
“当初我侥幸得生,还能保住自己和妹妹的命都已经万幸了,为了不牵连别人,我怎么又敢轻易冒头?”
“那时我也不是官身,也没有功名,我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再者,江南的那些官员也只是听命行事,一群废物,跟他们斗,毫无实际用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扳倒他,什么时候都不晚。”陆世宁话说的很肯定,他也知道,他如今上书弹劾,也有人诧异,说他明明是跟王相有来往,得了他的提携之恩,还要反过来咬他一口。
说他是阿谀奉承,也有。
说他是背信弃义的,也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萧远鹤连忙解释,陆世宁的话也有道理,天时地利人和嘛,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上眼药也最有用。
“看着吧,再过不久,汴京内会有大事发生。”
“对了,之前你们皇城司查的那个妖怪?怎么样了?”陆世宁还念着这个,这个事,官家也是很忧心。
“那个东西,肯定是人为吧?”陆世宁之前见过那个东西,明明就是行刺的刺客,打着妖怪的幌子来,可见,行事也没多磊落。
“是啊。”萧远鹤点了点头,这当然是人为的。
“那你查到背后主使了吗?”陆世宁很关心这个,想着那夜那些刺客要来行刺王书仁,应该也不会是他的人吧。
“你能猜到的,也是楚王的人。”萧远鹤一说来,陆世宁还很惊讶。
“他们?这王书仁不也是他的人,他还要杀他?”自相残杀吗?
“之前这闹妖怪的事,便已经引起了官家的注意。其实最开始查到的,是秦国公。”
“但他将这个矛头又借着这奸臣之名,转到了王书仁身上,他一时脱不开干系。”
“所以后来才会有你和王书仁在湖上遇刺一事啊,王书仁想借着你的名义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还可以将你拉进来,一举两得。”萧远鹤算是看明白了,若不是皇城司中被安插了眼线,通风报信,这闹妖怪的事,风向也不会转的这么快。
陆世宁无奈的笑了笑,这王书仁打的算盘还真是,死了都要拉人垫背。
“朝堂斗争从未停止过,我也算是知道了。”
“陆大人,你所处的位置比我更危险,你须得时时谨慎,步步小心,不然,就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皇城司中,也还有他们的人,我也得小心啊。”萧远鹤的心也还是被石头压着的一样,这一步险棋,若是成功了,他就要皇城司指挥使的位置了。
“大雨连连,何时才能见晴?”
第218章 第两百一十八回
今天的夏天就像是没有过一般, 转眼就过去了。
心都是凉的,自然也是觉得没那么热。
只是,秋风渐起, 这天是更暗了些。
重阳节这天,陆世宁和韩即出了城, 在河边烤鱼。
看着陆世宁一直闷着头没说话, 韩即却是有了好些问题想要问他。
“吃鱼。”陆世宁将烤好的鱼递给了韩即,他看着陆世宁的眼神, 却满是担忧。
“平则, 你是不是, 该跟我说个实话了?”韩即这般诚挚的眼神, 陆世宁有些躲避。
“如今再有什么事, 你也不是都看见了吗?”陆世宁在喝酒, 心绪也低。
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必得掀出江南案的真相, 他不能再退了。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爹娘当初的事, 不是个意外,可我也没有想到, 会跟如今朝堂上的人大有关系。”
“平则, 你隐瞒的真够可以的。”
“如今陆司谏一名, 名满汴京,仕途正好,你若是现在又将江南案的事抖出来, 你自己的前途会没有了, 你有想过吗?”韩即真的是很担心,之前听着陆世宁跟王相的人走的近, 他便不大放心。
知道他那夜差点被刺客杀了,他也很忧心。
“我知道啊。”陆世宁才是开了口,最坏的后果他都已经想过了。
“可是怀临,我当初来汴京,科举中榜,我就是为了这个。”他这么多年发奋读书,勤勉学习,一举得中,步入朝堂,他就是为了这个。
“怀临,我现在不能退了。”已经行到这个山头了,还谈什么止步回头。
鱼还被架在火上,再多烧一会儿就要糊了。
韩即也低了头在想,自古朝堂斗争,就没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