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是想故意惹你伤心的,你,你别哭啊。”曹庭之说着说着便在身上找帕子,找得了个绣着紫色兰花的帕子,伸手递给了她。
徐应淮没接手,曹庭之又伸过去了他的衣袖,示意她擦擦。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去,好不好?”
“你还是别哭了,万一哭病了,那怎么办?”曹庭之手脚难放,神色很不自在,尹兰蕊哭,他可以直接哄。但是徐应淮哭,他没有办法。
“我,我,”曹庭之像是结巴了一般,他还苦恼怎么办呢,徐应淮自己又擦干了眼泪,自己整理好了情绪。
“若是我能领兵上战场,我何必又在这里只是无用的哭?”
“曹庭之,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去上香祈福,但宫里若有任何消息,你都要及时的一一的来告诉我。”
“这件事,就当是我拜托你的。”
“好。”
“我答应你,明日我会进宫去见官家,我会再去打听的。”
“多谢。”徐应淮起身来突然跟他行礼,曹庭之扶起了她,直言不需要这样。
“夜深了,你回去吧,我让西月带你出去。”
“好吧。”曹庭之也说该走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这糕点,你还是吃点吧。别累坏了自己。”曹庭之再往桌上最后看了一眼,见她不说话,还是走了。
……
夜深,莲花味淡,人毫无情绪。
曹庭之出了徐家的门,亥星都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公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是该回去了吧?”
在外待了许久了,家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回去。”
“不回去?那现在去哪儿?”再等一个时辰,天该亮了。
“去上香。”
第206章 第两百零六回
七夕。
陆世宁受邀, 去游湖,赏画。
今日王相之请,他也毫不意外。
之前他过生辰时, 官家还派了人来给送礼,这样的殊荣, 也不是谁都有。
如此作为, 可见,地位不一般。
陆世心里虽是不悦, 但也清楚, 要扳倒这样的一颗大树, 只是小心计小手段, 可没那么容易。
今夜游玩观赏的人多, 在湖上游船, 也不易被发觉。
陆世宁上船之时,见着, 这岸边,还是有守卫。
不大是好意, 他心里有些提防。
船上的那一管箫声,陆世宁听着, 是想起了顾字成的箫声。
心境不同, 自然萧声含义也不同。
“王相公。”船上, 王书仁还站在栏杆边,这萧声,就是他吹出来的。
汴京城的七夕夜色, 很美。流于汴河上的点点星辰, 也流在了他的心河之中。
“陆大人?”
“前日得了一幅画,就是想请陆大人来帮着品鉴一二, 看看,到底是不是个珍品?”
“王相的眼光,当然是好的,我只是枉担虚名罢了。”陆世宁见着他身边都没人,这船上的气氛,他感觉不是很舒服。
“陆大人真是谦虚了,你的画,连官家也是赞不绝口,更是言,陆大人,颇有几分,南唐后主,李煜的画技风范。”
“这样高的评价,怎么又能说是枉担虚名呢?”
“请入座。”王书仁收起了手中的东西,请陆世宁入船舱内再一叙。
陆世宁抱着几分戒备之心,犹豫了会儿,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船舱内也无其他人,敢情,他就只请了陆世宁一个。
船在往湖中移动,船上箫声又不断,陆世宁转头扫了周围几眼,手轻握成了拳头。
“王相今日之邀,世宁甚感意外,论说画技,世宁不敢居前,也不敢冒头说什么高手,王相,到底是要看什么画?”
“世宁这点浅薄伎俩和无知的才学,怕是,不能替王相看画了。”陆世宁还没喝酒,这场宴,怕是真没好意。
“陆大人,还真是,太会说话了。”王相端了杯酒递到了陆世宁的跟前,陆世宁瞧着这一桌的吃食,真是没胃口。
还好在来之前,他已经吃过了东西。
王相起身去旁边的书案上拿了几幅画来,这便是他想请陆世宁鉴赏的画。
陆世宁一直没主动说要去看,王相将这些画递到了陆世宁的跟前,推了推,见着陆世宁一张冷脸,却也没怎么生气。
“陆大人啊,这便是我想请你看的画。”
船舱内,,两人若是不再言,便是多了一份安静。今日是七夕,陆世宁本还说要陪宋南锦去赏灯的。
“世宁之前也是不知道,王相也是个爱画惜画的人?真是看不出来。”陆世宁说完便也去拿过了其中一幅来看,半张画展开,陆世宁虽是尽力的在保持冷静,但这画,他很眼熟,也很熟悉。
“不知道,王相,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幅,寒山秋叶图?”陆世宁眼里惊愕,这幅画,是他十六岁时,在明州所仿,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寒山秋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