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汴京朝堂之上,大家本就是在互相算计,互相谋划,能有一份真情,就很不易了。”
“我知道陆兄,是为了家人,跟我,有何不同?”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
“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没有涉及到郡王府的人,也还有人,打着这个旗子,来为难我曹家的。”
“不如顺水推舟,一起都解决了,再无后顾之忧。”他也算是更勇敢了一回。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
“终究是我不对,我应该跟你道歉。”陆世宁拿了酒壶来给他倒了酒,自罚了三杯。
“如今事情也算是落定,我也能暂时放心了。”
“那,她呢?”陆世宁知道他们是和离了,可这人,总归是没见到。
“去江宁了。”
“连夜送走的。”曹庭之多闷了两口酒,说起她,情绪有些低。
“那就好。”那就好,能保全就好。
“江南三月见春,很美的。”陆世宁回忆起了杭州的春日之景,那段光景,很深刻。
“我还没见过呢。”曹庭之说起了这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去江南看看。
“等你有时间了,去一趟亲眼瞧瞧不就知道了吗?”陆世宁还想说着什么,又道,
“我可以画一幅画给你,就是江南之景。”
“得了吧,你陆大人的画技那可是全汴京里都扬名的,我哪里还敢要你的画呢?”曹庭之嘴角上还扬着笑,这是来故意逗趣他的。
陆世宁之前的那幅千菊图,官家和皇后看了许久,曹庭之跟他们说,他也想要,但只是得了一个白眼。
“秉斯想要,随时都可以。”
“好啊。”
“先给本公子画个十幅吧。”
“十幅?这么多?”
“对啊,有问题?”
“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哈哈哈。”
第202章 第两百零二回
初十那日, 陆世宁和宋南锦去了城外的一处获柳亭等着郡王府的人。有个东西,宋南锦想还给老夫人。
今日雪停见晴,宋南锦着一身白衣, 和陆世宁等了会儿。
他们是被驱逐出京的,陆世宁本劝她说, 不用来的。宋南锦还是觉得, 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的好。
又坐了一刻功夫, 喝了半盏茶, 他们才是见到了郡王府的马车走来。
或许也是瞧见了他们, 这马车行至他们跟前, 也自然就停下了。
路过推车的人也不算好, 宋南锦披着件披风, 起了身,看着是南安郡王和王妃下了车来, 她也只是简单的行了礼。她想见的是,老夫人, 昭阳郡主的母亲。
她的外祖母。
“我想着,你或许是会来送我的, 果然就来了。”老夫人也下了马车来, 想坐着歇歇。
官家亲自下旨, 这回,是真触怒了皇帝,要不然, 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还被赶出汴京。
“我只是来还个东西,也没什么其余的话想跟老夫人说。”
宋南锦还是跟她保持了些距离, 毕竟没几分真情了。
“这把琴,是老夫人送给我阿娘的,我阿娘临死前,一直说着,这个东西,不该是她的。”
“南锦也想着,总有一日,还是要还给老夫人和郡王府。”
“这样好的东西,南锦也不该得。”宋南锦说完话,示意筠诸将这个东西放到老夫人身边去,她就是来做个了断。
“既然是送给你阿娘了,那就是她的东西了,还还来做什么?”
“老夫人,这是我阿娘的遗愿,是不希望再跟郡王府有半分干系,我是她的女儿,自然该听她的话。”
“我本还以为,你今日来,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这老夫人哼哼了两声,陆世宁在宋南锦的身边,看着她这副样子,明白她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错误,这又何必多说呢。
“南锦的心思,没有老夫人这般想的多,我就只是来还个东西罢了,至于其他的事,南锦不甚清楚。”
“不清楚?怎么?陆大人没有告诉给你?”老夫人说着说着,是看向了她身边的陆世宁。
她眼里,是有份不甘的。
陆世宁,就跟当初的宋正林一样,她们母女,选了一样的人,走了一样的路,可就是,不愿意走她选的路。
“这重要吗?”
“难道,老夫人是觉得,今日之情状,也是因为我们用心不良的算计?”
“自己做了错事,就应该自己承担。”宋南锦的心里也有了气,还真是会想。
“老夫人,当初,明明说过,跟我阿娘,断绝关系,此后,再不相认。”
“可是这些年,为着郡王府,宋家,钱财也送了不少,连我阿娘和宋谨时的事,宋家和我,都隐忍了这么多年。”
“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家和南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宋南锦的眼神越来越生冷,已经是没有几分耐心了。
陆世宁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牵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宋南锦感觉到自己的手里很暖,情绪也平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