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喜事,我去吩咐厨房午饭多做几道补身体的菜来,让娘子多吃些。”筠诸也是笑着说完便要走出屋去,还没多走两步,宋南锦突然喊住了她,这不是该吃什么东西的事,她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呃,还是暂时不要说出去的好。”
“为什么啊,这是好事啊。”宋南锦这样一说,其他人,都是一脸愣。
“嫂嫂,为什么啊。”世微也呆着头也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若是今天哥哥回来了,他不得高兴惨。
“呃,”
“我是,不想太张扬。”宋南锦掩口轻咳了两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是有私心。
“世微啊,我想自己跟你哥哥说。”
“在他回来之前,你们还是不要跟他说了。”宋南锦抬了头来,扫了她们一眼,筠诸和枕簟自然是听话的,陆世微虽是有些不解,但还是听她的就是。
“嫂嫂说的也对,还是要自己亲口告诉他,他才会觉得是真高兴。”
“那,我们就先替嫂嫂瞒着,不过,”陆世微藏着笑,她得要点甜头啊。
“什么?”宋南锦看着她的眼睛,她是打着什么坏注意呢,这姑娘,现在也学坏了。
“不过,嫂嫂是不是该给一点封口费啊?毕竟我们心里一直藏着这个秘密,要是嘴不牢的话,我们要是一见着了我哥哥,那也就指不定就随口说了。”
“小姑娘,你也学坏了啊?嗯?”宋南锦听着她这般说,突然上手去敲了敲陆世微的额头,又刮了刮她的鼻子,她现在是很会跟她说笑的了。
“哈哈哈,嫂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知道的,我这嘴,没那么牢的。”陆世微又赶紧使坏,筠诸她们只是笑,她们可都是知情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宋南锦说罢缓缓的站去了身来,走去了里屋,去梳妆柜上拿了一箱子首饰,撩起了珠帘,走了回来。
“诺,这就是封口费了。”宋南锦推过了首饰盒子,只说她随便选,她都可以拿走。
见她这般认真的样子,陆世微叉着自己的腰,也只是笑。
等着笑完了,陆世微只是拿过了这一个首饰盒子,只跟宋南锦说,她可以都要嘛,她都喜欢。
里面有支青柳梅花簪,还是陆世宁之前送给她的。
“嫂嫂,我可都拿走了?”陆世微已经抱住了这个首饰盒子,看着宋南锦这有些舍不得的模样,也只是想来逗逗她。
“要是喜欢都拿走吧。去吧去吧。”宋南锦侧过了身来,没看着世微,她朝陆世微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带着她的封口费走吧,要不然,她可能就真的舍不得了。
“哈哈哈。”陆世微笑得很灿烂,真抱着首饰盒子,又跟她们几个说,跟着她出去分首饰了,这是封口费啊。
“谢谢嫂嫂啦!”
雪中含香,还含着少女明媚的笑,渗着满心的欢喜。
屋内的花香,是也还透着一股清甜,宋南锦还坐在位上,她们都先出去了,就剩了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脸上还挂着笑,这孩子,来的可是真巧,现在家里是双喜临门啊。
宋南锦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转头看向了明窗边,白日里外面下了雪,这屋内都透进了雪光,是很明亮。
忽尔想起了江南杭州的冬日,杭州的雪,同样在一扇明窗边,小南锦就坐在一长桌边,看着身边的人在作画。
忽然抬头看向了窗外,青竹上还覆着小雪,她又转了头,手执画笔在作画的人,是世宁哥哥。
他画的海面上的帆船,还有几只大鸟,她都还记得。
冬十二月,于杭州家中书房,作冬日海景画,留与青梅,以此留念,世宁。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回
这十一月的雪还没落尽, 汴京整个城,已经被雪覆盖完了。
大街上各家小贩都生起了炉子,羊肉汤的味道是很浓郁。
今日是初十, 陆世宁和几个同僚去吃过了饭才回了家。
不过,议论如今的政事, 他倒是少言。
之前御史弹劾皇城司, 也拿出了实质的指证,官家下了旨, 皇城司副使也被撤职了。
这段时日, 那些言官们倒是还收敛了些, 只是听说, 官家最近的心情都不大好。
因为朝中改制一事, 他们争论了许久, 王相之前遇刺一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个确定的结果, 只是这暗底下的争流涌动,官家也不是不清楚。
陆世宁多时都是听着他们讲, 自己倒是少说。
当初江南一案的事,陆世宁在开封府查了不少的卷宗, 只是能得到的线索很少, 他心里也一直放不下。
吃着这碗羊肉的时候, 陆世宁的心其实是飘的。
冬日的夜来的很快,陆世宁出了酒楼,外面已经不甚明亮了。
撑着伞, 陆世宁还想去买些什么。
一盏盏明灯照亮了积雪的路, 陆世宁踩着一脚的雪,心里虽没多高的兴致, 不过,这初冬的雪,却也是有一番风月可谈。
戌时四刻左右,陆世宁才回了家。
这雪是越下越大,陆世宁的鸦青色披风上都沾上了不少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