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锦突然有些懵,自己是跟他说着正事呢,他又不上心了。宋南锦推不开他,他的手突然摸着她的腰上处,她犯痒。
宋南锦发着笑,陆世宁也是轻笑,扣着她的手,他缠了她好一会儿。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宋南锦抽回了自己的手,捧起了他的脸,陆世宁在压着呼吸,躺回了刚刚的位置上。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不堪托付罢了。”陆世宁说完这句,宋南锦凑近了他,还笑,总感觉这等说郎君薄幸无情的话,多是从女子的口出。
他这么一说,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怎么说?”宋南锦还想问个清楚,她虽只见过沈京宴没几次,但看着他,还是个端正君子的模样。
陆世宁上手拉过了软枕,往自己的脖子处拉近了些,认真的跟她讲清了他改变主意的缘故。
“其实之前,我知道是舅舅要来汴京的消息后,便让四以去打听过沈京宴未上京前的事。”
“怎么说呢,当我知道他过去的事后,心里其实也不大痛快。”
“三舅舅和三舅母比较惯着他,他也不是一个很能守住自己的人,没有那种心,我其实已经动摇了。”
“或许也是因为我从小不是像他们这样吧,总觉得这样养着孩子,不能让他们成才。”陆世宁还多解释了一句,怕她不大明白。
宋南锦回忆起了过往的时日,陆世宁从小便是个板正的人,在书房里可以从天刚明待到深夜里,为了一幅画,可以连续好几天都发神。
“就是因为这个不入你的眼?”
“嗯。”陆世宁点了点头,要么就认真学点东西,要么就说不通此理,可是这个假做正经,是没那么讨人喜欢的。
“当然还有别的缘故,我只是很不喜欢他这一点罢了。”
“他之前还待在三舅舅那边时,其实挺能拈花惹草的,身边的人,也不少。”陆世宁提到这里,也是不大明白如今沈家的规矩了。
“我本以为,他是因为年纪小,或许到了汴京来,见识到了另一番更广阔的天地,能更收心发奋读书,修身养性。”
“可之前四以去打听的时候,他即使是到了汴京来,那心是更野了些,我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之前再去沈家找舅舅说起四弟弟读书一事时,也顺带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沈京宴对世微,到底有没有几分意思。”
“我看他那个样子,便已经明白了几分,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陆世宁跟她说完了所有的缘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看那明二公子看向世微的神色,其实跟我当初看着你的眼神很像。”陆世宁说起了玩笑,宋南锦直愣愣的点了点头,过了半刻,才反应了会儿,什么意思嘛。
她上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陆世宁只求饶,他说的是真话。
“我只是觉得,那明商陆的样子,更为真诚。而且,他们俩的供词一样,那就说明,在这件事上,他们也没有来骗我。”陆世宁示意她松开手,他还揉了揉自己的脸。
“还供词,他们俩又不是犯人,你说什么呢。”宋南锦抓到了他话里的点,这都在说些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我之前审案审多了,一时没改口,哈哈。”陆世宁赔着笑,他不是故意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明家跟世微是同行,我其实也希望,世微日后能再继续行医,这是她的本意,我都知道。”
“我相信,明家能教会她更多。”陆世宁舒了口气,虽是要考虑些现实条件吧,但到底,这还算是门当户对。
“只要世微日后能过得个安稳开心的日子,我便开心了。”
“我也明白了。那明二公子最开始知道世微是你陆大人的妹妹后,其实心里也犹豫了很久,他还觉得,自己没有功名在身,担心你这样出挑的天子门生还看不上人家呢。”
“后来知道你一直在外面做官,还没回汴京来,就说,即使是再等三四年,也愿意等。”
“他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他喜欢世微,想娶她。”
“其实我之前看世微那样子,也感觉到啊,她其实挺在意明二公子的,中秋那日听说是你请他来家里吃饭的,拉着我问了好些,就是担心你会不会为难他。”宋南锦也跟他说了些陆世微的感受,都是姑娘家,她还是过来人,不会看不出来。
“嗯嗯。”陆世宁听着她讲,只是浅笑,揽着她的肩,他也已经看出来了。
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他也何必再做坏人拆散人家呢。
“那,就这样决定了?”宋南锦话里还存着一份质疑,他应该还是没那么容易松口的吧。
她眨着眼睛,又看向了他,陆世宁转过了头来,缓缓的对着她笑。
这还有什么不可以说定的,只要今天明家的人诚意给够了,他当然会答应。
“你还要再睡会儿吗?”还没过卯时四刻,外面的天色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