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潭州读书的时候,曾经和我的朋友们经常去河边上捡石头。”
“捡石头?”宋南锦重复的问了一遍,他什么时候喜欢这些金石器玉了。
“嗯。捡石头是为了找矿石。”
有颜色的矿石。
确实不是所有颜色都能买到的,有些矿石都是自家珍藏的。
“所以你有捡到过吗?”
宋南锦是来了兴致,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番经历。
“有啊。我之前捡到过一块青绿色的,还有一块孔雀蓝色的。”
“就跟你的耳坠是一个颜色。”陆世宁说完便往宋南锦的耳朵上看了几眼,就是这个颜色,很珍贵的东西。
宋南锦听着他这么一说,习惯性的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
“那你还有吗?”都过去有几年了,不知道是不是用完了。
“呃,还剩下一点点,之前画画的时候,用了一大半了。”
陆世宁也是无奈,之前他卖那些画的时候,也很不舍啊。
都过去好些年了,他手里的矿石,都不多了。
之前陆世宁在潭州识得一位在河边作画的老先生,陆世宁以一幅杭州西湖盛图从他手里得到了一块纯色的红玛瑙。
这么多年,陆世宁一直都未动它。
若用红色,总是以朱砂代替。
“所以,你现在想画什么?又缺什么颜料?”宋南锦饶有兴趣的问着他,她也是没想到陆世宁还是这么神秘,连这些东西都能不费钱的得到。
“现在我更着重画鸟类动物,但是我也喜欢画衬景,不喜欢略略单调的笔触,所以我需要颜料。”
“哦。”宋南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又跟他道。
“其实有些颜色,从花草里也可以提取到。”
“除了从矿石里可以提取到,花草树木都可以。”
“比如红蓝花,茜草,紫丱(多音字,guan,kuang,都是第四声),檀木,藤黄,槐花,黄木,栀子,花青,灯草灰。”
宋南锦也不是全然不懂,之前看前朝画作的时候,也总好奇他们的画作色彩其实更为浓烈,那这些颜色是怎么来的。
宋南锦曾经也了解过,矿石确实是个不多得的东西。
可是从花草树木里得到的话,可能会更容易。
“娘子懂的还多啊。”陆世宁的眼神流露出满满的欣赏,宋南锦可也不吃他这套。
“嘁。”她转过了头去,自己可不领受他这番所谓的欣赏。
她自己又不是没读过书的人,郡主娘娘也是才情有名,世侯夫人也还记得,她的女儿当然也不差。
“其实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自己买花草来提取。”
“有些花草其实不难买到。”光是从汴京里的各色花种里选的话,颜色也有上百种了。
“原料或许有,但是提取的方法没有那么简单,比如从矿石里提取颜色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陆世宁像是来泼冷水的一样,不是他不感激,只是怕给她添麻烦。
宋南锦猜到了他的心思,他哪里是不想要,他明明是很想要的。
“又想要颜料,又嫌麻烦的话,你一直都得不到。”宋南锦点破了他的心思,既然是东西,一直放在哪里不拿来用,再珍贵的东西也会变成废物的。
“我知道,我只是怕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姑娘家平日里也会自己做胭脂的,说不得我的方法比你的好用。”
宋南锦说的时候,稍稍的朝他挑了挑眉,陆世宁会心一笑,那好吧,那就这样办。
陆世宁挑了几口兔肉给她,她刚刚也没吃好。
“诶,两位客官,这是小店推出的新品,我想请两位客官先品尝品尝,看看味道怎么样?”陆世宁和宋南锦吃的也差不多了,正要给钱走人,这小老板又端了两份什么新的东西递在了他们二人的跟前。
陆世宁还不知道是什么,只先低头来看了看。
宋南锦倒看着是觉得这更像是甜食。
“老板,这叫什么啊?”宋南锦向老板问了一句,老板先在自己的围腰上擦了擦手,双手都舞在空中,讲起这个东西,那是妙语连珠。
“我给它取名叫梨花奶酥。”
“从牛奶中分离出奶油,再加上蜂蜜和蔗糖,等着它凝结后,再将它挤在盘子上,一边挤一边转盘子,就成了这个下圆上尖的形状。”
“就像螺纹一般,一圈又一圈的。”
“最后在它面上我再撒上了梨花,颜色清白雪亮,又不失清香,不知道两位客官觉得怎么样?”
陆世宁刚刚一直在认真的听着老板讲述这个东西是怎么样做的,这美食跟人一样,只要用了心,那也必然美味。
宋南锦先拿起小勺来尝了一口,倒是甜却不腻,多吃几口,唇齿间是会留下梨花的点点清香。
“老板,你这个东西,其实我相信其他店也会有。”
宋南锦不是想泼冷水给他,自己也知道这老板是想推出新品来吸引客人。
夜市繁华如昼,所卖的各类东西,既有不同点也有相同点。
陆世宁接了宋南锦的话,也说了几句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