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宁还要回家去,也不便多停留在此。
“今天多谢你了。”
“陆大人不用客气。”陆世宁已经起身,行完礼就要走。
明商陆赶紧起身来送他,其他的话还没多说两句呢。
“呃,陆大人慢走啊。”明商陆送出了门,看着陆世宁走远了些,才又进了四春堂。
南星在里面收拾他的药箱,刚刚陆世宁进来的时候,他也是吓着了。
陆世宁会主动的来找他,难道是已经心里对他转变了看法?
明商陆还在心里自行脑补,刚刚陆世宁跟自己说话也是十分客气的,不像是根本不喜欢他的样子。
明商陆还没回神来,南星走了来拉了拉他的衣裳,示意他这还有病人要看呢。
陆世宁已经走远了,他也见不着了。
家里还是一片忙碌,扫院子的扫院子,收拾花枝的收拾花枝。
家门口正有人在挂灯,昨天晚上风太大,已经吹落了好几盏。
“大人回来了?”
“嗯。”陆世宁拿着帽子正要进门去,进了门,看着是有些吃惊,这外面大街铺子也是这般乱,没想到家里也差不多。
丫头小厮们都端了水,正要重新洗一遍地。
陆世宁直接回了南湘居,不知道昨天晚上陆世微和宋南锦到底吓着没有。
反正,在宫里,他也感觉这雷声可不小。
宋南锦正在屋内点熏香,陆世微已经回去换衣裳了,这下多了雨,屋内容易生潮。
“大娘子,大人回来了。”绿参先瞧见了陆世宁是往这儿来了,先回去给宋南锦说了一声,她点了点头,她原本还以为陆世宁这几天都不会回来的。
也好,在家里待着也行。
陆世宁在门口先探了个脑袋,他的这个心和神经,对于黄薯可是时时刻刻都预备着的。
“阿锦?”
陆世宁倚在门口,这脚还没踏进来呢。
宋南锦挽着袖子,正在叠衣裳,听见了声,笑了一下,他这个样子也很像昨天晚上黄薯缩在床底下的那小样子。
不过他依旧没进来,那大眼睛四处转看,他还没看见黄薯。
宋南锦是猜到了他的意思,跟他解释说黄薯被她放去了陆世微那里,他直接进来就是。
宋南锦无奈的笑了笑,正要把衣裳拿去里屋。
陆世宁得了令,大跨步的就进了屋来。
“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风雨这么大,连街上都被吹乱了。”
“今天好多店铺都没有开门,我还说去买你之前爱吃的那玉芳斋的点心呢。”
“不过今天应该也没开门。”陆世宁放了帽子,先去喝了热茶,用的是宋南锦刚刚用的茶杯。
宋南锦放了衣裳,掀了帘子,正瞧他坐在那儿。
他这一身绿,手上那点白,很招人眼啊。
“你手怎么了?怎么拿白布包着的?”宋南锦一脸疑惑的走近了些,抬起他的胳膊就来看,她凑近去闻,还有一股药味。
“你手到底怎么了?”宋南锦坐在他身边连连问,拿手指轻轻的朝他这手上点了点,示意他疼不疼。
陆世宁安慰她,只说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琉璃盏的碎片划伤了,已经去看过了大夫上了药,没什么问题了。
“一个小内侍,不小心把琉璃盏打碎了,我去接了一下,就被划伤了。”陆世宁给她解释清了缘由,这官家赏赐给他的琉璃盏,也已经成了碎片了。碎片就在十焉手里捧着的盒子里。
这蓝色琉璃盏,晶莹剔透,如湖水般湛蓝,本来很好看的。
可惜了。
“官家赏赐之物,都被打碎了?那这小内侍,手脚也太马虎了些。”
“没什么大事,我已经跟中内侍求了情,希望不会太苛责于他。”
之前陆世宁给官家作画,官家很喜欢陆世宁画的那几只大雁,说拿回去给皇后娘娘看,她也赞陆世宁的画技很好。
后来官家一问陆世宁,师从何人,原来也是一位宫廷画师,姓范。他是先皇还在时,便在宫中担任画师的范先生。
官家还回忆起他,似乎曾经做皇子的时候,也见过。
没想到陆世宁会是他晚年教授的徒弟。
这琉璃盏也是官家高兴给的赏赐。
“人没事就好,东西再珍贵总也比不过人。”
陆世宁右手五根手指头都被包着的,他也不能牵住她的手,只能拍拍她的手背,告诉她别多心,只要及时换药就是。
宋南锦心里还是不大放心,他怎么又受伤了,又要多添一道伤痕。
“等你这伤口结痂了,脱了皮,我可以给你擦那个祛疤的药膏,很管用的。”这手也很重要的,相当于人的第二张脸。
“女子用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能用吗?”陆世宁望着她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能管用。
当时去接那琉璃盏的时候,他可没想到这些,有伤疤也没事啊,他也不是很在意这手好不好看,只要能做事就行。
“应该能用吧,这些药材都是很正常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伤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