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焉刚刚是有些小心上了头,还没看见他手上还带着点东西。
是药包。
他伸手递给了十焉,又想起说,
“对了,小哥,顾公子让我还带句话,他说最近他有点事儿,要先出去几天,就暂时不过来了。”
“哦,原来是如此。”
送完了东西,说完了话,那个闲汉也拱手说要告辞了。
十焉说了句谢谢,将药包拎在了手里。
刚刚两人是站在门口说的话,十焉还压住了点声儿,虽说外面现在是热闹非凡,但陆世宁也是入睡的很快,睡得也沉,是有些过度劳累了,这会儿喊不醒的。
他轻轻的推开了门,将近日捡的几幅药都一一收捡了起来。
十焉是从小就跟着陆世宁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入了府,就做了陆世宁的随侍。
他家的公子是待他极好,陆世宁也是十分宽厚的,人很温柔。
就算是一路在外游学,陆世宁也没有短了他们随侍的人一口吃的。
见他这样苦苦熬着,十焉也是很心疼。
他还动过去宋家请世微姑娘过来看看的想法,她会看病,说不定,陆世宁还能好的快些。
但是他也明白,陆世宁是绝对不会告诉宋家人的。
他放了东西,又轻手轻脚的走进里屋去看了他一眼,替他盖好了被子,只是见陆世宁脸上还有些发白,嘴唇还有些干涩。
他说自己心里会有分寸的,但又怕他苦苦一个人挨着不肯说。
十焉下了楼去求了店家能不能给他家公子煮碗驱寒的汤药来,这店家和店家娘子倒是个热心的,在他们家住店的书生也不少,他们也是极其善心的。
宋金知在后院踢蹴鞠踢得有些发汗,是感觉还有些热。
一众小厮侍女也都累的站着扶着腰喘气。
她们的脸上也升起了一朵朵红晕。这在冬日里活动活动也是连脸上的胭脂都可以省下了。
“姑娘歇会儿吧,这儿还有些新做的梅花酒,姑娘再尝尝?”
今日是晴朗些,院子里连雪都没有积多厚。
宋金知上手拿过那一小个青瓷盏,梅花酒,闻着倒是梅香四溢。
她浅酌一口,忽而又想起那天见过的陆姑娘,她在梅树边下看书的那样的场景,还真是绝美。
“哦,你们做这个梅花酒不会用的是宋南锦院里的那颗梅树上的梅花吧?”
她抬起头来朝底下的丫头问道,家中也只有宋南锦最是喜欢梅花了,虽然那是郡主也很喜欢的。
她也是想的到,她身边的这个小丫头花阴连忙解释又说,
“姑娘是开玩笑呢,我们怎么敢去摘大姑娘院里的东西。这梅花酒用的梅花是从外面买的。”
“哦。”
宋金知又转了过来,既然提到梅花,那就不如将她画下来。
那个场景让她有些难忘,陆世微到宋家来也有月余了,她其实还没正式送过什么见面礼。
“花阴,等会儿你去找画坊的名手过来,我要画一副画。”
“姑娘要画什么?”
“今日家中事多,等会大姑娘和陆姑娘也要回来了,要是郎君也回来了,怕是也有些晚了。”
“哎呀,烦死了。今天宋候知也偷偷溜出去喝酒了,就我出不去。”
提起这些,她有些气不过。
“这就是爹偏心嘛!”
花阴不敢说话,等着她发完了气才说要给她做一碗鲈鱼羹,家里的人一早去鱼市上买的,很新鲜。
“等会我给姑娘再做些果子点心,还有鲈鱼羹,姑娘喜欢的。”
“好吧,有好吃的,今天就不出去了。”
但是她肯定还要想办法。
“姑娘放宽心,云锦姑娘也在屋里待着呢。”
“她?”
“谁问她了,管我什么事儿。”
“她就是个好欺负的,跟她多说两句话都费劲。”宋金知没多关心她,她性子唯唯诺诺的,跟她在一起一点也不好玩。
宋南锦和陆世微她们两人刚回来没多久,家里就要准备晚饭了。
宋金知一听说她们回来了,又赶紧丢下了蹴鞠就跑去了前堂。
她是想问她们都买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玩有趣的。
宋南锦也是知道她的性子,当然顺手给她买了个磨喝乐玩。
这是新出的样式。
可爱的瓷娃娃。
虽然是说不上有多满意了,但是宋金知也是有些高兴的。
“还好,出去一趟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她看了眼旁边的陆世微,又想起了她要画的那副画,只能是凭着刚刚的记忆了。
“宋候知呢?等会就要传晚饭了,今日是腊八,他没在家里吗?”
“他?哼,恐怕是早就溜出去喝酒了,你们都出去了,就我出不去。”
“爹也是怕你太闹腾了。”
“我最近挺乖的啊。”
“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了半晌的话,宋南锦说着就进去了,身后跟着宋金知和陆世微。等会儿只好派人去各处寻寻宋候知了,等会宋父问起了,她可瞒不住。
等着晚饭时分,宋父又问起了一句。今日他也出门应酬去了,倒是忘了该请陆世宁来家里一聚的。
陆世微不想他们误会,多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