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的时候, 城内都是热闹的,陈大人想起了上次的事, 将自己的二公子死死的拽在身边,一刻都不离眼,纵使是应酬交际的场面,都要他在身后等着,不许私自离开。
虽说上一次劫匪的事,陆世宁交代他们都处理干净了,但是陈大人心里还是慌的很。
这到了崔家刚落座,陆世宁已经被他们一口一个大人叫的是有些厌烦。
这崔家还是南京城里的大户,听说当初嫁女的时候,半个南京城的人户都去了,那场面,是挺大的。
崔家说话也是有些分量,陆世宁之前探查过城内的人户关系,这崔家的二房老夫人,就是陈知府的姑母。
这是两家沾亲的,陆世宁只当是个糊涂事,绝口不提。
这是里外都摆了好几桌,陆世宁看了看席面上来的人,不是府衙内的人,就是亲族长辈,这崔家的面子这么大。
不过这样的场面,陆世宁只当作是必要的公务应酬,敷衍两句,就想回家去了。
这又是中秋的又是满月的,陆世宁送的双份礼,也是费银钱。
“陆大人真是年轻才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经做到了应天府通判的位置,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是身边推酒杯的过了来,陆世宁只端起酒杯不作声的完成了他该做的事。
“听说陆大人还是今科榜眼,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想起我中进士科之时,已经是过了三十的年纪,做到这个位置,也似熬油一般,哪里有陆大人这般出色。”
陆世宁脸上拼着笑,只是委婉推脱,自己还是新官上任,还需要各位前辈提点,不敢当这样的夸奖。
“陆大人年纪尚轻,不知道娶妻没有?瞅着陆大人好似还是一个人来的。”
总有打主意来的,陆世宁也不是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他这样面青,又有功名在身,在坐的好些官员,可都没有他如今的这般功绩,自有眼热的。
陆世宁顿了顿,心里是笑着的。
“陆某家中已有妻室,成婚已有数年,多谢各位大人关心了。陆某不过区区一简陋之姿,还劳烦各位大人,惦记着我的家事。”
陆世宁仅此一句,其余的话也没再多说,只是收了嘴来看了看他们的反应,自有面露失望之色,像是还要接着叹气的。
“原来如此,想想陆大人这般好样貌好才学的人,要是没有哪家姑娘早早的就惦记,也是不大可能的。”
“陆大人的娘子真是好福气,能嫁得陆大人这般有才干的俏郎君。”
“我家夫人与我是少时夫妻,能娶得她,是我的福气。”
陆世宁不由得来添了这么一句,是听不大惯他们刚刚说的话。
“诸位大人且再坐会儿,陆某先告辞了,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陆世宁就说要出门去,那陈知府才放了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自从他知道陆世宁的妻室是汴京里跟郡王府有关系的人,这陈大人对陆世宁的态度是转了不少,私下也不再叫人去格外跟着他,想拿着他什么把柄了。
想着陆世宁在汴京里头的关系匪浅,这陈大人是又打着什么别的主意来。
八月中秋,宋南锦带着世微是回了宋家,想着本就是个团圆的日子,她也想回家来给郡主娘娘上一柱香。
只是,又不怎么凑巧,大娘子说着自己犯头疼,这连家的人是又带着礼,又登上了宋家的门。
宋南锦去给大娘子请安的时候,大娘子还说要去请大夫,听着她是不好,宋南锦请了世微给她来把把脉,看看诊。
大娘子又说还好是她回来了,连家的人,就让她也帮忙去应付应付。
赵娘子在后厨准备晚宴,宋云锦听说宋南锦和陆世微回来了,将自己扎好的兔子灯也拿了来。
这大过节的,也不好说将人家就赶了出去。
宋南锦去了前厅会客,宋父出门去查账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躲开的,反正就丢给了大娘子来收拾。
刚一进前厅,那连夫人见着她就笑,就说没想到宋南锦也回了娘家来,还好,带的过节礼,都是足数的。
来的是还有连家大公子和他的娘子,往日里带的二公子和四姑娘,也都来了。
宋南锦叫她们赶紧来奉茶,说是大娘子有些犯头疼,晚些再来见她们。
这中秋都是送礼来往的,宋南锦也不好给脸色给他们。
“连家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带着姑娘公子们,是有什么事要跟大娘子说?”
宋南锦是上座,直接跟她挑明了话,不过,她其实也能猜着,多半还是为了说亲来的。
要是放在寻常日子里,是生怕大娘子有借口不见,这放在了中秋,又是来送礼的,宋家的人也不好说直接就推了去。
“这不是中秋过节嘛,我想该是来送礼的。又觉得自己的公子姑娘们在家待着就是有些无趣,带过来跟家里的几个姑娘公子们玩玩。”
“我可是没想到,锦儿你也回了家来。”
“不过也是,陆官人在外任职,他又不在家,还是回娘家来玩耍一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