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世宁牵着马儿,就要朝着应天府府衙的方向走,但他还不大熟路,还得去问问路人。
陆世宁带着包袱,就要去问路。
这城墙边做生意的小百姓不少,陆世宁看了一圈,将马儿的缰绳放到了十焉的手里,要他先等等,他去问问。
他寻得了一个卖菜的老人,陆世宁正了正自己的衣冠,就要走去询问。
“打扰老先生了,可问一句,这应天府府衙公堂是往哪边走啊?”
“那边。”
这老人还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菜,听着他这般问话,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多谢老先生了。”
陆世宁才一转头,就听的一阵急促袭来的马蹄声正是往城门这处赶来。
“驾!驾!都给我让开!滚开!”
陆世宁急急的又退回到了这大街后,还没看清这为首骑马的是谁,已经要掩口来避避这马儿疾驰过扬起的尘土。
骑得这样快,是还惊扰到了这些小百姓。
这搞的大街上是人仰马翻的,陆世宁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是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哎哟,这又是那知府家的二公子吧,总是见他这样猖狂。”
陆世宁听得周边人等着那驾马的人走后,才是说了这一句,不过该说的都说了,心里的不满也发泄了,还是赶紧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头,该去卖菜的卖菜了。
虽然这里是不比汴京,但也是好一派繁华。
知府家的二公子?陆世宁还去查过,如今任职于应天府知府的大人是姓陈的。
不过现在想的这么多也无用,还是要赶紧去报到才是。
陆世宁擦干净了自己衣服上的灰土,还是牵着马儿继续往街上走了。
应天府的风光,陆世宁之前也未见过,一时有些贪看。十焉多提醒了他几句,陆世宁收了眼,这才发觉已经见到了府衙的牌子了。
可是他这耳朵却是一时都没个清净,这会子又听得好一阵喧扰,是个妇人的声音,陆世宁寻声看过去,只见那妇人周边围聚的人是越来越多。
那些挑菜卖花的,都要路过先放放担子来听一听,看一看。陆世宁抬眼望过去,依稀见的那妇人是身着白衣,在那嘶吼。
说着什么丧尽天良,欺骗拐卖良家女子,陆世宁只是听了个大概,具体的还是听不大真切。
十焉见着这日头,怕是误了时辰,上前去催促陆世宁还是赶紧去府衙报到才是,这样的事可不稀奇,他们过去几年一路上见着打幡求灵的可不少。
十焉拉着他的袖子就是要走,还看个什么。
陆世宁背好了包袱,也说要离了眼。
这会子人声混杂着,有几声叫着陆大人的声音又传了来,陆世宁怕是自己听错了,转眼去四处瞧了好一圈。
“陆大人!陆大人!”
来的是个青年小生,穿的是青黑色圆袍,脚着黑靴,这是个正经府衙人打扮,陆世宁见着他如此称呼自己,心里有几分戒备。
“你是叫我?”
陆世宁身上还背着包袱,手里还牵着马儿,这样一身的打扮,确实是个行路人的样子。
他们二人在这大街上,显的还是有几分突兀。
“是啊,陆大人嘛,我们知府大人已经知道陆大人到了应天府,本是要小的去城门处去迎迎的,可是误了时辰,就说要来寻大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世宁早就换上了常服,官服都收起来了,他这样简单的装饰,哪里能看出来是大人呢。
陆世宁追着他仔细问,上下又打量了他一番,是个混官场的人,连面相,都是圆滑的。
“哎哟,陆大人这独一份的气质若是一般人也没有的。”
“再者,我们还有画像,看多了自然就认出来了。”
他是佯装还要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那张画像,陆世宁应付说可不用了,还是赶紧带他去府衙才是。
“陆大人,我叫陈左星,若是大人以后有个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只管来问我,小的必定知无不言。”
“陈大人知道陆大人是今科榜眼进士,也是没口的夸赞大人。这也安排好了一桌席面,要给大人来接风的。”
他要来替陆世宁拿包袱,陆世宁敷衍说可不用,只是牵着马儿继续跟他走。
他心里犯着嘀咕,这人,他不大喜欢。
十焉跟在他身边,对这些话也是有些膈应。
日头是还好,这到了六月,是暑热起的更大了些,近日家里用冰都多了些。
宋南锦叫人去撤了屋内的被褥,这是容易生热,还将陆世宁书房里的被褥都给收拾了。要是不下雨,天气好,还是要多晒晒才好收拾回柜子里。
满打满算,陆世宁是已经走了一个月,宋南锦才收到了他寄回来的一封书信,想着这应天府该也是热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给自己置办好衣裳没,宋南锦之前去书房里收拾东西,在书桌上见着一副他似乎没有画完的画,她也只是收回到了书架上,知道他珍惜这几卷画,她也不好随意就给他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