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古玩金石,都是郡主娘娘和宋父一起买的,都随着她去,也是合了郡主娘娘的心愿。
加上折现的钱,也有将近万贯。
宋南锦的松筠院,那是没有个空隙,从她现在开始要用的东西,那是还将她日后生活的,教养孩子可能需要的,还有置办生辰宴,以及晚年寿终要用的东西,都置办齐当了。虽说宋父是喜欢陆世宁,也是相信他的人品的,但是对于姑娘家,这丰厚的嫁妆就是在夫家的底气。
宋南锦生怕后面还有,这几日吃完饭便早早的溜了回去,说自己还要绣东西,日后好用。
只要少跟他们再说话,她的院子就还能喘口气。
五月十七。
明日就是要成婚的日子,陆世宁今夜和他们吃了饭,突然想溜走,可是姨母将他拉了回来。
现在一家子的人都看着他,他脸色虽是不难看,但是也看不出他是个真高兴的样子。
林未州调侃了他一句,他不像是要娶新娘子的,像是去考试的。
沈娘子坐在主位上,掩口笑,没搭话。
念禾还扒拉着碗里的吃食,陆世微坐在她身边,一直给她夹着菜。
她也没有帮陆世宁说话。
陆世宁被他们一群人瞧的有些不自然,手上的小动作可是一直不停,但是面上还淡定的很。
“都是按着规矩来的,我这叫不喜形于色。”
“等你娶娘子了,你也是这样。”陆世宁反咬着他,林未州可是朝他嘁了一声,说着他要是娶了自己喜欢的娘子,自己高兴的会好几晚都睡不着。
成婚前一晚,自己都会手舞足蹈的。
陆世宁说着什么不喜形于色,他可是不信的,还说是什么成熟。
陆世宁轻轻咳了两声,是在掩饰着自己的心情。
他自小便端着,就算是到了这个节骨点,也还是要告诫自己,谨慎谨慎再谨慎,他如今行走在刀刃之上,自然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事。
沈娘子瞧了瞧陆世宁的神色,也不管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了,只又对着他道,
“成家立业了,就是真的大人了,不要使着小孩子的脾气,未来娘子和妹妹都依靠着你。”
“是,姨母说的是。”
陆世宁边听边点头,他还能受着长辈的训诫,也算是幸运。
“你爹娘虽然都不在了,但是也不要忘记你爹娘以前对你的教导,要谨记在心。”
“是,世宁都记得的。”
“你新办的这宅子,就是还缺一个替你料理家事的娘子,你安定了,陆家的人也都放心了。”
陆家的人,提起了他们,沈娘子是提及了陆家长房一辈的人。
她都知道了陆世宁的事,他们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沈娘子昨日看宴请单子的时候,就是没有陆家那边的人,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陆世宁一句,他也是只言片语,道不清楚。
这之间肯定是还有事,但是她不大清楚其中的缘由。
陆世宁听着姨母说到了陆家,担心她疑心揣度什么,又解释说,
“姨母,我之前给陆家的人写过信的,他们没有给世宁回信来,世宁也不勉强。”
“毕竟还是陆家的人,他们这样,也是苛待了你,哎,”
沈娘子又是要叹气,陆世宁宽慰她,只要姨母在,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陆家的人,今后再怎么会对他,他也不会再多计较。
陆世微端着鱼粥,正喂着念禾,她也听着的,只是没插话。
鱼粥的味道很好,厨房里请的那小厨娘,手艺极好。
“其实世宁也没对他们多期待,我还担心要是他们来了,这场子上或许还不好看呢。”
要是又故意为难他,这不是光打了陆家的脸,还是宋家的。
陆世宁不得不顾忌,沈娘子也觉得有礼,这是大事,也不能因为自家私事就耽误了这婚事。
她放过了这个节骨,也没再多说了。
陆世宁劝着他们都早些睡吧,明日估计都会很忙,没休息好可不行。
刚刚席间,大家都是高兴的,陆世宁附和着他们,也多喝了几杯酒。
已经有了点醉意,但是心里却还是很慌,他现在睡不着,想出去转转。
找好了借口,陆世宁坐在书房外的亭子里,没有点灯,就看着这宅子里的各处景色,那都是自己画出来的。
但是眼前这般好景色,也没有将他的心都定下来。他是故意在掩饰什么,但此刻心里想着念着的,确实是她。
陆世微用完了饭,带着念禾在自己屋里,本是也想睡了,她哄完念禾,黄昏又轻手轻脚的走了来,是十焉告诉她,陆世宁一直没有回房去睡,他喝了酒,又在吹风,要不姑娘去跟他说说话。
瞧着他那模样,是心里念着什么事,或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陆世微放了扇子,想了想,叫黄昏去端完解酒汤。要是没有个好的由头,她这就显得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