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一个,陆世宁抬了脚步,还是进了去。
阁间里静得很,陆世宁的眼慢慢着于前方,穿过了这两道屏风,陆世宁看见的却是一位老夫人位于上座。
面前的杯盏,似乎是还没动。
今日是端五,所以,这桌上,自然也放了一碟粽子。
还有些别的菜式,不过,陆世宁根本没多看,心里不大在意这些吃食。
这万花楼的建造格式,外表看着大气,内里也有更细致的韵味。
这阁间,像是故意选的江南风格,陆世宁已经满满的感受到了。
听着了他走来的脚步声,这上座的老夫人也慢慢的抬起了头来细细看着他,就看看今科榜眼的好模样。
“请恕世宁眼拙,不知夫人是何姓名?”
陆世宁没有立即坐下,先行了礼,请教夫人名讳。
陆世宁稍稍的躬着身,低了头来,这全是为了礼数,多多少少,陆世宁也猜出了点她到底是何人。
这方,拿捏着架势,也没有立即回他的话,也没有说要他赶紧坐下。
反而是慢慢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小口后,才道,
“既然都到了这里,想必陆官人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明人不说暗话,陆世宁听她这么一说,也放了手,立身站直了些又说,
“那不知道,老夫人叫世宁来,是要做什么?”
话里话外,都已经是摆明了。
老夫人只是招呼他先坐,这点子,或是他还没有用饭。
陆世宁只往座上看了一眼,还是在她的对面落了座。
“今日正是端五时节,陆官人尝尝这个菖蒲酒。”
这酒就放在他的面前,陆世宁只是看着,却是没有动。
“怎么,陆官人是担心我下了毒,要害陆官人?”
这阁间里,只有他们二人的说话声,要是都不开口,简直是安静到有些窒息。
陆世宁往桌上的菜式扫了一眼,是诱人的很,但是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风寒,陆世宁这鼻子有些不大灵,闻不大清楚这桌饭菜的香味。
听着她这么一说,陆世宁只是一笑,又道,
“也是难为郡王府的人还惦记着世宁这条小命,今日老夫人摆的这阵势,应该也不是今天晚上就会要了我的命吧?”
“这做法,不大妥当,也不够聪明。”
陆世宁的话里也不甘退让,毕竟,也不是说因为她位高,所以他就该退让生的软弱些。
“老夫人今日还是以礼相待,有事,不妨直说。”
说了这几句话,陆世宁可是半点都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陆世宁看着老夫人的这副样子,欲说又还没开口,他心里也没多少耐心了。
“陆官人可是今科榜眼,这现在可有多少人都上赶着来捧官人呢,陆官人又怎么这般说话啊?”
“难不成,这顿饭,还是老夫人来给世宁贺喜的?世宁与老夫人,好像,没什么关系吧?”陆世宁这一手装的,面上可是无辜。这老夫人是宋南锦的外祖母,怎么能说是没有关系呢。
他是心里清楚的,但是面子上却装的像个小白似的。就是这后半句,没什么关系,对面的老夫人听后扯着嘴角,轻笑了几声。
“陆官人还是个滑头,你如今可都要娶我的外孙女了,还说跟我没什么关系?”
老夫人正夹了一块糖藕,只咬了一半,听见陆世宁这样说,也是松了筷子,看着他。
“所以呢,老夫人是要来跟世宁,说说这婚事?”
按着道理来讲,这本不该是他们能来做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宋南锦的婚事,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我这外孙女,最后还是落在了你们陆家,看来,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老夫人这话,世宁有些听不大明白。”
陆世宁眼眸里虽是看着这对面的烛火台灯,但是心里已经起了几分防备的意思。
这话听似是好的,但是陆世宁是觉得这滋味有些不好受。
“哼,陆官人是真的喜欢我这个外孙女吗?还是自知她的身份不同,觉得可以攀附一番?”
“拿这婚事当作是你未来仕途上的助力?”
她说这话,是直白的很难听,陆世宁放在桌底下的手都渐渐收紧了些,他的心,刚刚的确是乱了。
仕途?哼,这名次都是他自己考出来的,过去的日子,再难,他还是熬了出来,就是这一句话,便可以将他多年的努力,贬低得毫无价值。
可真是会说话。
还好,陆世宁做事不是个毛躁的,是有把握的。
镇定了会儿,陆世宁苡橋缓缓开口道,
“老夫人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陆世宁手放松了些,抬起了头来直视着她,刚刚那般守礼,他也是觉得再也没有必要了。
“世宁科举入仕,多年读书,每一样,都是靠自己得来的,可是跟郡王府一点也没有关系。老夫人轻飘飘的一句攀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难道不怕寒了天下文人的心吗?”
“再者,世宁与宋姑娘的婚事,是自小当着两家父母的面,亲自定下的,合情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