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哪些来打假幌子的人吧?
有些无奈,陆世宁细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答应过去看看。
或是郡王府的人?又或是哪位旧人?
陆世宁迈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去,还在猜测到底会是谁?
是个临窗的小阁间,隔着小屏风,陆世宁先看见的还是个背影,不知道是谁,有些眼生。
“不知道是哪位公子想见我?”
陆世宁为着谨慎,还是先朝里面的人多问了一句。
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回答。
有些奇怪,陆世宁给了个眼神给十焉,他在外面守着就是,他自己进去看看。
虽然是有些不放心,但十焉还是照做了。
走过了屏风,陆世宁慢慢走近了他的身边来,看见他的侧脸,还是慢慢稍稍熟悉了起来。
“顾兄?”
又转了一步,直到看清楚了他的正脸,陆世宁那是又惊又喜。
“顾兄!真的是你!”
陆世宁只顾着站着仔细瞧瞧他,还没坐下来。
倒是顾字成是比他淡定些,喝完了杯中的酒,才又站了起来欢喜的跟他拥抱了一下。
“平则!”
“顾兄!”
“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么久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陆世宁撒开了他的手,又一连发着问,真是嘴上这话也多了起来,都快要说不清了。
“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听着里面这很是惊喜的声音,十焉探头来还往里面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叫他欢喜。
又听见是顾兄,猜到多半是顾字成,毕竟他知道自家公子在汴京内认识的人倒也不多。
也是奇怪的很,怎么又都在这里遇上了。
刚刚已经请了小二来摆了一桌席面,面前的流春酒正是合时宜的。
“平则如今可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我已经听说了你考中了进士,还是榜眼的名次,如今又要与宋家结亲,平则真是好福气啊!”
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陆世宁只是一笑,那嘴角还是稍稍收敛了些。
“顾兄这耳朵倒是挺快的,这些都知道了?”
陆世宁给他又倒上了酒,酒香味挺浓的。
“我当然还是去打听了一番,要不然怎么能找到你呢?”
说来这正是疑惑之处,陆世宁搬来欢善楼没多久,这么快就又传出去了?
“顾兄怎么知道来这儿一定能找着我?”
“杭州来的陆官人,又是今科榜眼,要打听你的住所,不算太难。”
“呵呵,该是这样。”
陆世宁还没动筷,还想问着他几个月前为何要突然离开。
如今这又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云里雾里,还迷糊的很。
陆世宁皱着眉一直看着他,这么几个月又都没见了,虽然是萍水几逢,但是能觉着他的真心。
比起上次,顾字成看着人是清爽了不少,更精神了些。
他已有二十七,看着气质是要成熟些。
胡子都刮了,整个人更显精神。
“上一次我匆匆离开,是因为我家里的人发觉到了我,急着将我抓回去,我侥幸脱身,只好先出去避了段日子。”
“我又想着你是要科考的,这才又想回来看看你。”
“顾兄如此真心,世宁感激不尽。”
“以薄酒一盏,全你我至交之情。”
陆世宁有些感动,是举起手里的酒盏,一口干了一盏。
“平则别急,慢慢喝。”
“那,如今你回来了,你家里的人不会又要来抓你吧?”不过是为什么要抓他,陆世宁也还不明白。
陆世宁面露担忧神色,其实是想问他家里的人为什么会来抓他,顾字成对着他的家世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细说。
但其实,陆世宁也能明白,或是有什么难隐之由,难以说清。就如同他当初因为陆家的事儿一样。
“这次回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会去料理的,别担心。”
顾字成只宽慰着他,自己心里有数的。
“既然这次也回来了,就先别走了,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这又是心情舒展了些,大家都是不容易过来的,都有一块受伤的地方,那就暂时先不要掀开了。
“替你感到高兴,宋家的姑娘,虽未听说,但是能配于平则你的,差不多跟你也是个相似的性子吧,该是温婉体贴的。”
“是,她是温柔善意的,我这算是高攀了人家。”
陆世宁其实也有些心虚,他如今让人觉得正是得意之际,若是不谨慎,倒是容易栽跟头。
“看来汴京这榜下捉婿的风气是日渐成风了,平则这样品行端方的君子,也该是让人多惦记着。”
顾字成已经喝了半壶的酒,话里是没半点喜色,倒是还有些许哀伤。
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谁。
“顾兄误会了,我哪里是人家什么榜下捉婿来的,世宁与宋家的婚事,是幼时两家父母便已定下的,只是,因后来的许多事儿就推迟了,这个日头才得以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