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觉罗氏忽然停住了,这个女儿可是在杭州住了小十年,好像也没什么不能适应,不如担心一下女婿。
“大阿哥那你多照顾些,到底人生地不熟的。”
“没事的额娘,我们会带个大夫去。”医学嘛,总是需要积累经验的,南方的病症和北方不一样,领个大夫过去也是为了新的研究方向。
要知道如今太医院领导的医学系统里,专长是很重要的,妇科和小方脉的大夫因为充足的病例,进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其他的就远远不如了,这位跟他们南下的大夫就是为了挑战一下,突破自己,跟着他们起码不会少俸禄担心生活。
至于福建的条件,她还是有所预料的,潮湿是难免的,然后气温上只有热没有多冷,排湿散热是重点,所以她把厚冬装全扔家里了,被嬷嬷好一阵念叨。
后面她装作知道了,但暗地里还是把衣服拿出去了,这样的好皮子带过去留着发霉么?如今暂时用不上的行李已经被押送上路了,嬷嬷再怎么说是来不及的,她也不怕被发现了。
告别了佟家人,接下来就是产业上的事情,张嬷嬷带着两个干儿子过来询问庄子上的事,她只简单一半种麦一半种玉米解决了,要是真有什么要变更的,估计就是找到新种子了,到时候随着种子带信回来修改就是了。
如今庄子上种玉米的雇工被朝廷征走了大半,原本的那些庄丁又被拎出来废物利用了,但是这回他们倒是老实安分不敢造次了。
过去一年关在院子里喝稀粥,后来农忙的时候才把他们放出来帮忙,已经给他们收拾得够呛了,原本的庄头早已经真的发了病送出去,活生生就是一个反面的例子,他们已经在庆幸能吃上饭了,至于叹什么好处,不敢奢求了。
芒芒手里的印坊也是一切如旧,早先给供稿的几个法海同窗,有参加举业的,有接下家业停笔的,也有做出了名声自己干的,如今的稿件已经是投稿制了,但凡有合作的茶楼戏班,都会多带这么一句,加上她争取来的新学辅导书,勉强也能支撑起这份产业。
不过佟珍瑶还是觉得很有危机感,提议让芒芒试着办报,报纸的时效性更高,也能做出自己的平台,不会有成了名的作者单干把印坊甩下的危险,毕竟报纸本身也是个作品。
“就是有一点,这样一来你们要找个合适的主编了,咱们不能登那些反朝廷的东西上去,只登一些政策,小说文章,还有坊间趣谈就是了。”
要知道文字狱这玩意是很恐怖的,她犯上了也讨不来好,所以时评还是不要了,愿意讨论自己私下讨论,她们就不碰了。
现在拿出报纸也是因着京城的识字率高了,以及百姓对新事物的好奇心起来了,不认识字也不妨碍叫人读一读,可以勉强撑起用户群,不然这就是纯纯亏本的行为。
“主编?也要写文章的人吧?这样一来润笔费开销就大了,这能有收益吗?”
“那就带上广告,比如某某日某店发售最新一期《海上历险记》,我们收一点钱不过分吧?”盈利?当然不只靠卖报纸盈利啊!
芒芒一副看奸商的眼神看过来,这招狠啊,同样的店铺,你家登了这广告,我家登不登?只要成了一期,就不愁没人了,偏偏这一期还不难找,她这位好老大手里绝对有别的产业。
接下来无非就是各种占了股的生意,见一见管事,说一下把每年的分红存着就是了。
处理完了这些,他们就带着大包小裹的,踏上了南巡之旅。
…………
佟珍瑶久违的感觉到了路上的颠簸。
康熙特谕左都御史马齐等人,担心有司派民修路,烦劳百姓,严饬禁止。
直到行驾进入济南府,去看趵突泉,她才终于有了点活力,毕竟是难得的旅游体验感嘛~
“济南倒是叫我想到个故事。”佟珍瑶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又住了口。
“说说——”胤褆拿肩膀挤她,示意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佟珍瑶四下张望,发现康熙在几十米远的po海废整理本文裙寺二耳儿巫救仪思七地方和大臣说话,这才招手示意他贴近点,“是个关于皇帝南巡的故事,说是在济南时……”
“胤褆——”康熙走着走着,忽然来了诗兴,又想炫耀一下儿子,这才发现儿子儿媳根本没跟上。
定睛一看,才发现小两口在那边对着泉水比划,说得还挺高兴。
“大阿哥和福晋果真是新婚燕尔。”一官员顺着看过去,附和了一句。
康熙凭借着超常的了解,认为这两个说私房话肯定不会这么高兴,抬手示意他们噤声,悄不做声的走了过去,“听听她们说什么。”
“花前月下的好了一阵……”
“……留了扇子什么的嘛~后来她生下了女儿就拿这个作为信物……”
“……那个女孩就上京去寻父了,说想问一句,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佟珍瑶忽然觉得有点冷,好像太阳被挡住了,他们身边的人这么没眼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