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船长摸了摸剃得溜光的脑袋,“这事就叫我们遇见了?”
其余几人也面面相觑,这事吧,确实是叫人憋屈,土人能在这就算了,反正是土人,洋人也在这站住脚了,就他们被挤兑是吧?买地的钱也付了,雇人也是按规矩来,报官更是无可挑剔,这就是不把他们当回事吧!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认什么认!多大点事,扛过去!”船长咬了咬嘴里的叶子,一口吐出来,“这是好事啊!那些红毛鬼霸着咱们家门口的海,现在被打得影响生意了,只能捏我们来出气了,这不就是说,咱们的生意做得——”
“也是啊——”有人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说他们没办法,只能出这种招数?”
“就是啊~咱们是来跑海的!种地有得种就种,没得种就算啊!”
陈五觉得他们有点跑偏了,“那现在这里也是要解决的啊!这是我们花钱买的地!人都伤成这样了!”
“我们呆不久的,总要先跟船回去,是留人还是不留人呢?留下再被这么欺负怎么办?现在是皮外伤断个腿,等我们走了,他们就是把人打死,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靠黄先生他们保吧?看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
“不留人咱们这地不是白买了?没人经营的荒地有什么用?想想办法啊!哪有解决不了的事!”陈五道。
船长看他,“行了!你有什么办法就说!我们兄弟配合就是!”
“那拿点好货出来,那个西洋的镜子给我,我去找官船上的套套交情,今天停泊的船我也看了,刚好有我认识的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船长还是犹豫,“你找他们做什么?说是官船,也不过是上头揽财的,又不是那些水军,还能吓一下那些洋人。”
“对付洋人干什么?能对付土人就行了啊!他们有防身的家伙的。”陈五不再纠缠,转身就往船那边走,“那镜子我拿了啊!”
这伙子人就等着陈五带了官船上的人下来,这些人还真有带□□的,就算没有□□,也有带了擦得雪亮的大刀的,这一伙人的体格子都和南人不一样,看着人高马大的,就这么问了方向,带着家伙事往土人的村落去了。
也不过是三个时辰,这些人就又拖又拽的回来了,除了包袱里的东西,还捆了不少俘虏,虽然阿生的确没救回来,已经被这些畜生杀害了。
那里头站出一个人来,隔着老远就对着陈五说话。
“兄弟——够意思吧!这不就有奴隶种地的了!”
这群福建子的队伍陷入了沉默,这实在是太有满人的作风了,但是这是不落在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爽呢?
“辛苦了辛苦了——”船长一脸笑的迎上去,“今儿可得好好犒劳兄弟!可惜这里也没什么东西,不然咱们可得好好喝两口!”
“这就不用了,我们的船明天就走了,别耽误正事。”那里头扛着□□的领头站出来,“我就问问,你们这地怎么来的?”
“买啊!只要是土人没占上的地,买来容易得很,不过他们不讲信用,我怕他们回头就不认了。”
“不认?”由得他不认吗?他们讲的规矩就是占上的地就是自己的!“这个不怕,肯卖就行,怪不得洋人在这里圈块地,还来挣我们的钱,确实是能方便。”
陈五拦他们,“这些土人分不清好歹,和洋人一起来对付我们,咱们也不常来,先别冒这个险,买了也是白放着,再说了我们带出来钱都换成货了,在这里买地花什么?不合算!你们要有什么,先用我们这块地,回头准备好了再来不是正好?”
那几个旗人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太麻烦了,有什么下趟再说吧,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地也没多值,就是图个方便。
“行~那就先回去 了,这破地方太热了!”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大清的船都知道有这么一块地可以歇息了,陈五牵头买下的这块地倒是保下了。
但是官船那边的主事,没觉得买海外的地有什么要交代的,就一直没有往上报。
陈五把消息带回了陈家,一家人交流了一阵,都觉得不妥,这只是个权宜之计,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想要捣什么乱容易得很,那话怎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也算不得强龙。
要是投入更多的人手,他们的伙计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白白在岛上被害这谁也承受不起。
“不过这也是机遇,没人种的荒地,还离港口不远,咱们家要是能站稳脚跟,就更上一层了。”这可是能产粮食的啊!哪能遇到一点事就放弃。
但是这事到底怎么解决呢?他们漂在外面,出了事朝廷到底管不管?怎么管?是苛责还是给他们撑腰?
陈家的管家带着问题随船到了京城,果不其然,他没有发现京城关注这个,毕竟是小打小闹,管事的不愿意上报也是常理。
但管家还是想找找门路,这是个机会啊!错过了这个时机,前面的铺垫不就白费了?
但是不管是他还是家里已经在天工院做事的少爷,都没有搭上足够上层的门路,能联系的人只会说这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