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瞬之间,方才那个狼狈的他仿佛又不见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声音镇定:“把院子打扫一下,再把宫择旧部抓起,一律关押。”
*
谢窈被谈惊春带入鸾车之中。
这个鸾车内部比谢窈想象的大多了,都称得上是个小屋子了,有小案几和软榻,香炉的香气宁静又舒缓。
谈惊春手上力气大也就算了,走得还很快。
谢窈都快跟不上了,忍不住讲:“走慢一点,你在着急什么?”
谢窈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甩在床上。
察觉到不妙,她作势要起身,下一刻就见谈惊春欺身而上,一只膝盖抵在床上,另一只踩在脚踏上。
他目光阴郁,唇瓣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单手摁住谢窈的肩头,另一只手扯她身上的婚服。
大红色的布帛应声撕碎。
谢窈瞳孔地震,问:“你这是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只是卡在这里了。
第68章 魔宫(五)
◎这样呢?还会不安吗?(吻)◎
谈惊春突如其来的失控, 打得她措手不及。
布帛碎裂声刺耳,他还在扯她的腰带,谢窈后知后觉地慌了, 忍不住挣扎起来:“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不好。”
霞帔披肩上的珠串被扯断, 哗啦啦地滚落在地, 双手被摁在头顶,谈惊春卡在她双腿之间, 谢窈连踢都踢不到他。
谈惊春察觉到谢窈惊惧的目光, 闭了闭眼, 动作稍缓, 动作又变得轻柔缓慢起来。
他扯断了谢窈的腰带, “师姐的这身婚服, 我不喜欢。”
华丽的婚裙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谈惊春将撕掉了的扔在榻下,又将惊呆了的谢窈扶起来,扯掉她后背的布料。
谢窈胸腔里心脏跳得极快,一动不动, 生怕自己的动作又刺激到他。
因为他看起来只是单纯地很讨厌这身婚服。
谈惊春把谢窈的婚裙剥掉了, 只留了里衣。
谢窈真庆幸自己穿的是白色的里衣, 这要是红色的, 他得接着撕吧。
谈惊春又摘她头上的凤冠, 动作又透露出些许小心翼翼来,像是怕扯到她的头发,他周身气质有些恐怖, 声音危险又沙哑:“还有凤冠, 我也不喜欢。”
凤冠被取下, 像是废铁一样被扔在地上。
柔软的发丝垂落而下,遮住了谢窈的脸庞。
谈惊春又捧起了谢窈的脸庞,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润泽如樱桃一般,上面是正红色的新嫁娘涂的口脂。
他取出手帕,认真地擦拭她唇瓣上的口脂。
可那抹鲜艳的红似乎怎么都擦不掉了一样,他开始急躁起来,动作也变凶了,把谢窈的唇周都给擦红了,还有些火辣辣的痛。
谢窈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你快给我擦秃噜皮了。
但是看着谈惊春阴郁的目光,明显较劲上的动作,竟然有种大气不敢出一下的感觉,静静地看他动作。
方才挣扎时,丝质的里衣凌乱了,露出一小片如嫩玉般的胸口,在寂静中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起伏着。
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某一刻,温热晶莹的泪滴在空中一闪而过,砸在谢窈锁骨处时。
谢窈抬起谈惊春的脸一看,这才发现他原来流泪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眼眶通红,泪珠断了线似地往下掉。
他用掌根擦去眼泪,声音微微发颤:“为什么要穿喜服,为什么要戴凤冠,为什么要嫁给她?为什么要拦着我杀了他?你要抛弃我,永远跟他在一起吗?”
谢窈听到这句话回过味来了,霎时哭笑不得。
明明是你吓到我了,我还没哭,你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了是吧。
上次抱你给你打通任督二脉了是吧。
谢窈帮他擦了擦眼泪,觉得好无奈,道:“你这些算什么问题。”
谈惊春紧紧握住谢窈的手腕,片刻,又舒展开了。
他将脸颊贴着谢窈的掌心,睫毛湿漉漉的,委屈道:“师姐从未向我解释过还有这个环节。”
谢窈不由诧异,刚刚解释得恨不得多长几个嘴的人,不是她吗?
“我刚不是解释过了吗?你不信?”
“不,我信,师姐说什么我都信。”
他盯着谢窈,问:“只是我有个疑问,师姐为何一定要帮他呢?”
谢窈用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道:“他毕竟活不长了,宫谢两家也算世家交好,不过是帮他一个忙,延缓他几天的寿命,让宫家稳定下来,我对他没有什么想法。”
谈惊春轻轻笑了下,带着几分自嘲,轻描淡写道:“你这么好,好的都让我有点生气了。”
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反而越是能体会到他隐藏在深处的杀意。谢窈心里又是一咯噔。
“你原来并不只是可怜我一人。”
没有爱也便罢了,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怜悯,也要分与旁人许多。
“我当时站在那里,在想,如果那些人都可以死掉就好了。”
“这样师姐就能只看着我一个人,为什么师姐不能多看看我呢?”
“师姐既然觉得他麻烦,我杀了他们便是,最好杀得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这样好不好?”
眼看着谈惊春越说越偏激,谢窈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