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谁敢信啊!”有修士质疑道。
孟非河看着她,勾唇笑了下:“诸位,我先下去一探。”
他掐了个诀,周身覆盖了结界,继而飞入岩浆,众人只见他身形没入岩浆,甚至没有半分挣扎与痛叫,片刻后,再次出来。
孟非河道:“岩浆下,确实别有洞天。”
见他平安出来了,众人看向谢窈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不再胆怯,纷纷往周身覆盖了灵气结界,跳入岩浆。
谢窈也往身上覆盖了灵力结界,抵御下面的极热,刚跳下去,就见火柱冲天而起,直奔脸前。
谢窈:……别这么倒霉吧。
眼看着岩浆距离脸庞越来越近,手腕内侧的图腾散发着热意,很快,孟非河抢先一步抓住谢窈,将她揽入怀中,避开了火柱。
又带着她稳稳当当落在岩浆幻象下的一块岩石上,谢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好久都没从方才那点惊愕中回过神来。
孟非河问:“吓到了?”
谢窈一时还没从凶险中回过神来,只道:“有点。”
孟非河便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的。”
谢窈回过神来后,就推开了他:“你又帮了我一次,多谢。”
指尖温软的触感,须臾就消逝了,孟非河不由觉得可惜。
谢窈站在巨大的石头上往上看,上面笼罩着一层涌动的熔岩幻象,而下面的岩浆颜色更深,如同鲜血一般。
她道:“我们现在在岩浆下面。”
“没错。”孟非河看着岩浆下的前方的山洞,“我们走吧,前面才是真正的通道。”
山洞越往里走越觉开阔,内有玄机,左右两边幽蓝色的火光燃烧着,谢窈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魔息:“这里有魔。”
孟非河对魔息的感受自然是比谢窈更加敏感,只道:“离我近些。”
谢窈默默离孟非河更近了些。
众人穿过岩浆层,又再次穿过冰窟,再往下一层是一片空旷,漆黑浓雾密布,恍惚间会见到魔影重重。
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那只魔影又迅速消失了,来到谢窈身边,嘀咕着:“你的味道,让我感到很熟悉。”
这和之前那只魔说过同样的话,谢窈猜测或许是因为她喝过谈惊春的血,才让这些魔也有熟悉感。
孟非河抬剑斩去,剑刃与利爪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紧接着剑就飞了出去。
他毕竟不是这把剑的主人,它多多少少有点排斥被他驱使。
孟非河暗骂一句。
可惜,利爪已经再次扑向谢窈,情急之下,他挥袖,幽绿色的火焰立刻将那只魔物燃烧殆尽。
孟非河急切问:“你没事吧?”
说完,他的神情就僵在脸上。
没有记错的话,他方才用了魔息,谢窈会不会认出来他?
会赶他走吗?
谢窈道:“你……”
上一次情急之下,她没有看清楚,这一次,确实看的一清二楚,他用的是幽绿色的火焰,这个魔息的颜色让她想起一个故人。
孟非河,不,现在应该说是谢尘缘。
谢窈察觉了他紧张的心情,突然就又不想揭露他了,道:“没事,你这诀掐挺好的啊,还绿色的。”
谢尘缘:“……”
众人花了些时间,才将这里的魔斩杀殆尽。
被魔伤到的修士痛叫不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周围泛起了黑紫色的血丝,好在万春谷的黎兰在,立刻封住他经脉,着手驱毒。
“这魔毒和活尸身上的毒一模一样。”黎兰凝眸,神色冷肃。
季如霜道:“难道是此地镇压的魔物跑出去了吗?”
五毒宗的符之阴阳怪气道:“最好别是他本来养的魔物,出去乱跑了。”
话落,众人皆沉默了。
其实他们也渐渐有了一些猜测。
“我们再往下走。”谢尘缘道。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穿过一道平坦的隧道,眼前豁然开阔。
地宫的深处,是如同高塔一样的牢狱,四面八方许多的铁栏,每个铁栏中都关押着一只魔物。
正上方则是透露出清冷的月光,像是被掏空的山体。
“怎么这么多魔物。”
魔物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个数量不由得让谢窈触目惊心,太多了。
“堂堂仙盟关押如此多的魔物,若是一朝禁锢阵法失效,魔物出来为害留春城,这不是等死吗?”谢窈道。
谢尘缘道:“他们并非是准备被放出来的。你们看那些那些魔物脖颈都缠着一个项圈,那上面描绘的符文有助于吸收修为,供给自己。”
他毕竟曾经遭受过这些,自然通晓一些阵法符文。
“这阵法也太阴毒了。”
众人感慨一番,却见在某一刻,众多魔物突然凄惨叫了起来,仿佛被扼住了脖颈,谢尘缘微微拧眉。
“你看到了什么?”
“这些魔物正在被不断剥夺修为,阵法已经启动了。”谢尘缘皱眉,高喝:“大家快离开这里!”
话落,他们脚下的平台震颤起来,白光乍起,笼罩在其中的几个未能来得及逃跑的人都被光芒笼罩,在刺目的白光中被撕裂,顷刻之间魂飞魄散。
谢尘缘则拉住谢窈的手腕,谢窈道:“我能感受到师兄就在不远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