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_听岚竹语【完结+番外】(67)

  傅霁川坐在案后,板着脸,努力把嘴角那点不自觉上扬的弧度压下去。

  “你来得太晚了。”他说,声音里刻意带着几分不满,“案卷都看完了,干坐在这儿等了你半个时辰。”

  温以贞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顺着他的话,转身便作势要走:“那我走?”

  “哎——”傅霁川霍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温以贞回头看他,只见他脸上那点刻意板出来的冷淡早已崩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你怎么真走”的懊恼。

  她忍不住笑了。

  傅霁川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不过,还有一份奏折要写。你,过来帮我研墨。”

  温以贞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些。

  “好。”她轻轻道。

  温以贞顺从地被他牵着,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她一手挽着衣袖,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一手执墨,在砚台里不疾不徐地画着圈。

  墨香渐渐散开,与炉上花茶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温柔的气息。

  傅霁川提笔,开始书写。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偶尔传来墨锭在砚台上转动的细微沙沙声,偶尔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静谧的夜里轻轻交织。

  研了一会儿,温以贞的手有些酸了,动作渐渐慢下来。

  傅霁川抬眼,看她微微蹙眉的模样,放下笔,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墨锭搁在一边,又指了指旁边那张宽大的圈椅:

  “去歇着吧。给你准备了花茶和点心。”

  温以贞也不推辞,放下墨锭,走到圈椅边坐下。

  她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轻呷了一口,又甜又暖,温度刚刚好。

  几上摞着几本书,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窝进椅子里。

  椅子里垫着厚厚的绒毯,软软的,暖融融的,像是专门为她备的。

  她干脆脱了绣鞋,将双足蜷起,整个人都团了进去,将身子陷进那团柔软里,低头翻起书来。

  烛火静静燃着。

  月麟香丝丝缕缕,混着墨香,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流淌。

  傅霁川写着写着,会抬起头,朝圈椅那边看一眼。

  她窝在那儿,小小的一团,整个人几乎陷进椅子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嘴唇微微抿起,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他收回目光,继续写。可过一会儿,又会忍不住再看一眼。

  如此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

  傅霁川再次抬头时,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书歪在膝头,手松松地搭在书页上。

  她整个人陷在那团柔软里,呼吸很轻,很均匀,胸口微微起伏着。

  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烛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大概是真的累了。

  他放下笔,站起身,轻轻走过去。

  他弯下腰,先轻轻抽出她膝上快要滑落的书,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然后他看见她露在外面的脚,脚上只穿着单薄的罗袜。

  第93章 还早,来得及

  傅霁川在椅前半蹲下来。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那双小巧的脚,拢入掌心。

  那脚实在是小,他一掌便能包住一双。

  脚踝纤细得过分,隔着薄薄的罗袜,能摸到底下玲珑的骨节。

  他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帮她暖着。

  罗袜渐渐温热起来,那缩着的脚趾也慢慢舒展开。

  她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动了动,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傅霁川笑笑,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地将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

  她很轻。

  轻得让他微微皱眉——这些日子,是没好好吃饭吗?

  温以贞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倒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傅霁川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柔软又深了几分。

  他抱着她走进内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在床边坐下,亲手帮她脱袜。

  罗袜褪去,露出一双小巧的足。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足尖微微泛着粉。

  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脱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床。

  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怀里。

  他低头,在她散落着墨香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寒风凛冽。

  窗内,被他圈住的这一方天地,暖意盎然。

  翌日清晨。

  温以贞是在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中被弄醒的。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温热的、若有若无的触感,从腰侧缓缓向上,经过肋骨,停在那片最怕痒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含糊地哼了一声:“唔……”

  那作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变本加厉。

  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颈侧,轻轻啄吻,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

  她迷迷糊糊地扭动着身子,想躲开那扰人清梦的源头,口中无意识地溢出一声软糯的嘤咛,带着未褪的睡意和几分被扰了清梦的嗔意:

  “小叔……”

  傅霁川抬起头,对上她还迷蒙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醒了?”

  温以贞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她想起了什么,抬眼瞪他:

  “你不能碰我。”

  傅霁川挑眉,慢悠悠地反问:“不能?”

  “三天还没到——”

  “三天已经过去了。”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从那天到现在,你说说,多久了?”

  温以贞一愣。

  那天……庙会回来,马车上……今天是第几天?

  她脑子还迷糊着,一时竟算不清。

  傅霁川看着她那副睡眼惺忪又努力思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

  “算不清就别算了。反正昨夜子时就已经可以了。”

  说着,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也不行……”温以贞偏头躲了躲,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我得走了……要给老夫人请安……”

  “还早。”他的唇追上来,贴着她的唇角,含糊地应着,“就亲一会儿。”

  温以贞被他吻住,刚醒来的那点清醒很快便消散在那温柔的攻势里。

  他今日格外有耐心。

  轻轻吻过她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落在唇角,含含糊糊地厮缠。

  大手顺着腰线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寝衣,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不紧不慢。

  温以贞被他撩得迷迷糊糊,呼吸渐渐乱了。

  “别……”她偏头想躲,声音软得不成样子,“真的要去请安……”

  “来得及。”他的唇落在她下唇,轻轻吮吸了一下。

  “傅霁川……”她的声音带着颤,软得像一汪水。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里氤氲着水汽,脸颊绯红,呼吸急促。那模样,让他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

  “叫霁川。”他说。

  “霁川……”

  “嗯,以贞。”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睫毛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随着她的喘息轻轻颤动。

  层层防线,在晨光里无声瓦解。

  她被他彻底吞噬时,窗外恰好响起第一声鸟鸣。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

  温以贞终于回过神来时,整个人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身边那个一脸餍足的男人。

  什么“还早”,什么“来得及”,全都是谎言。

  请安彻底迟到了。

  傅霁川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模样。

  她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红潮未退,眼角还带着方才被欺负狠了的薄红,偏偏那双眼睛里满是控诉,像一只被惹恼又无力反抗的猫。

  傅霁川唇角弯着,眼底的笑意餍足又纵容。

  “瞪我做什么?”他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我很守规矩,三天都没碰你。”

  “……”她噎住,竟无法反驳。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温柔,“老夫人那边,我让人去说一声,就说你身子不适,今日请安免了。”

  温以贞蹙起眉:“我们总是一起请假,迟早要被人怀疑。”

  傅霁川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怀疑有什么用?没人敢到澄园来。他们找不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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