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美看他浑身都在发抖,不像是只有一点,伸手将他的脑袋抬起来,抱在怀里。她本想给鹰兽顺顺毛,安慰他一下,谁知他忽然化成了人形,大脑袋靠在她肩上,一双大黑翅膀像手一样环住她的肩膀。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而且很近,齐美稍微偏头下巴就蹭到了鹰男的鼻尖,动作一顿:“头上,还有一些没有剥完。”
S直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随后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就从翅膀开始吧。”
鹰男的体温要高一些,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齐美锁骨处,烫得齐美一哆嗦。以前齐美不知道,鹰男撒起娇来也这么让人招架不住,她拿他没有办法,知道他不舒服,便都依了他。
“好吧……”
齐美抽出双手,继续从围在胸前的翅膀开始剥。
外面的太阳逐渐攀升,金黄的光泽照进房间,慢慢将屋内的温度提高。
“齐美。”
“嗯?”
“其实,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S突然表白。
齐美动作愣住,看他:“那么、早吗?”
高中?她记得他们那时候虽然是前后桌,但并没有什么交集。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蠢人,毕业见不到了才懂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愫。”S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齐美并不觉得这很蠢,只要是真心,她都觉得可贵:“不要这样说自己!”
S低声笑起来,有嘲笑,也有释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后来,我联系到了高三的班主任,要过你家人的号码,但是打过去是空号……”
对于当年的S来说,做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可那勇气才刚刚冒出头就被踩得稀碎。齐美从没有参加过高中同学聚会,班主任也不知道齐美在哪所大学就读,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直到前几个月柳工和他还有齐美三人一起聊天,他才知道原来齐美离自己很近。
齐美有些惊讶,完全不知道这些事:“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全家人都搬到了鹭江。”想要找她,只有知道她爷爷奶奶的家才行。
S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读大学的时候,我经常想起你。”
他突然这么坦白,齐美很不习惯,但是被人惦记着又让她心情很奇妙:“那出社会后呢?”
“出社会后太忙了,”S叹了一口气,“只能偶尔看看你的照片。”
照片?齐美眨了眨眼睛:“你有我的照片?”
“高中毕业合照。”
“……”不知为何,齐美忍不住笑了一下,“好神奇啊。”
S又将头靠回她颈窝,轻轻蹭了蹭鼻子下滑嫩的肌肤:“是啊,我又遇见你了,并且这次是一见钟情。”他顿了一下:“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齐美笑容微僵,脸颊“腾”一下滚烫。鹰男的头发短短的,蹭在脖子上很痒,齐美有点受不了,按着他的额头想将他挪出来一点,但鹰男始终不肯动,低头才看见他的兽耳耳尖通红一片。
齐美见过鹰男冷脸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没有见过他害羞的样子,原来有人害羞会躲起来。也是,十年前的事情现在说出来,虽然年纪涨了,但心动的感觉还在。
好可爱……
给鹰兽剥完羽管,时间已是下午,齐美去隔壁熊兽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阳台已经弄好了,立即上去感受了一下。
这阳台是原本窗户的三倍,底部铺了一层木板,周围用木桩做围栏,上面还种了一圈花。齐美把桌子和椅子搬出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外面山河的全景,微风吹在身上,整个人舒服又惬意。
“阿寻,你真厉害!”
熊兽弯起唇,给她切了一盘橙子和苹果放在桌上。
S也跟着齐美进来了,见熊兽踩在木板上都没事,问他:“下面是粗木嵌进石缝里的吗?”
熊兽回头:【是石墙原料。】
原来是把石墙切条,再挖孔钉进去的,怪不得他那么重踩上去都没有发出嘎吱声。
“谢谢。”S朝他点了个头,随即转身回自己屋了。
齐美手里拿着一瓣橙子,望着鹰兽出去的背影,一想到他那么好强却向熊兽讨教,心里肯定很难受别扭,不由得在意。
熊兽插了一块苹果递到齐美嘴边,齐美下意识张嘴接住,熊兽看着她嘴角那颗痣,黑眸微亮:【宝宝喜欢鹰兽吗?】
齐美“啊?”了一声:“我……”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从知道S从高中就喜欢自己,她又把两人重逢以来所有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发现,有很多事情用现在的角度来看,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
【没关系。】熊兽挨着齐美趴下来,将脑袋靠在她腿上,【只要宝宝心里最喜欢的那个是我,就足够了。】
第92章 我们是双胞胎
兽世的温度越来越低, 猎物量已经在减少,是准备要下雪的预兆。
齐美答应给雄兽们做的新年礼物,这两天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耳朵露在外面的有:熊兽, 骆驼兽, 绵羊兽,河马兽和犀牛兽,齐美给这几位每人都做了一双毛绒耳套, 冬天就不用怕冻耳朵了。
鹰兽是腿套,蛇兽太长了, 齐美直接给他缝制了一个浴盆那么大的毛绒睡袋,因为他冬眠会把自己盘成圆饼。至于蝎兽,齐美则给他裁剪了一件超大的毛绒背心,因为他底盘太低了, 经常亲吻大地, 所以得保护他的心脏不受冻。
窗外已是黄昏,屋内的水晶灯自动亮起, 赤红的余晖与冷光调和出暖橙色, 笼罩在齐美的身上,她手持针线,手腕一起一落,背靠座椅缝制背心的样子格外温柔。
蝎兽卧在她脚边, 静静地看着她动作,眼神期待而虔诚,像是信徒在望着自己的神。没多久,神收了针, 垂眸朝他弯唇一笑, 轻声说:“程逸, 快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好现改。”
她浑身都在发光,蝎兽感觉自己眼前好闪,视线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灰暗的世界第一次有了色彩。原来,齐美的耳朵和头发是赤红色,眼睛是琥珀色,嘴唇殷红,皮肤白皙如雪……他眨了眨头顶那对主眼,看到她递过来的背心是红色的,细长的手指压在上面,像一片红海里漂浮的白玫瑰,鲜明,靓丽。
“程逸?”
程逸猛地回神,立即应了一声:“好。”
见他双钳像手一样往前伸直,齐美立刻拿着背心套进去,中途帮助他把步足穿过八个袖口,最后发现非常的合身。弯起眼睛:“正合适!”
蝎兽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怔怔地盯着她的眼睛,通过她的瞳孔看清自己的样子。他越靠越近,齐美还以为他要亲上来感谢自己,迟疑了一下,最后把头偏到另一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他可以亲这里。
程逸:“……”
当手腕被一阵凉意裹住,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脸颊,齐美一愣,余光撇到蝎兽化成了人形,下意识转过头,可他们距离太近,她的嘴唇不小心擦到了对方的唇角,像是触到电流一般,身体猛地僵住,琥珀色的瞳孔缓缓放大。嘴唇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有香气钻进鼻尖,蝎男也睁开眼睛,看到她的脸近在咫尺,大脑瞬间宕机了。
与玄黑冷硬的外壳不同,蝎男的肤色非常白,五官俊美,一头长长的狼尾黑而亮。他常年没什么表情,全黑的眼睛却又含着悲悯,活脱脱像个忧郁的王子。
意识到自己亲到了人家,齐美连忙将脑袋往后扬,拉开了距离:“不、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听到她这么说,程逸有一点茫然:“我没说不愿意。”
齐美:?
她也一脸懵:“什么?”
“我也很喜欢你的。”
齐美:??
什、什么?发生了什么?
程逸望着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好,让她误会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没给回应。漆黑的眼睛往下,落在她的嘴唇上,随即再次凑上去——忽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齐美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程逸,你干嘛……”
程逸眨了眨眼:“不是你让我亲吗?”
“我没有啊!”
“有。”程逸记得很清楚,“刚才你不是指了指脸颊吗?”
齐美啊了一声,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我以为你要亲我……”
程逸微愣,很快反应:“我是要亲你的。”
“不对不对!”齐美知道是自己弄错了,摆手作停,“你并没有要亲我的,我弄错了。”
“没错,我要亲你的。”
“不对!!”
“对的。”
“……”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把一旁裹成毛毛虫休息的蛇兽吵醒,毛毛虫咕涌了两下,掀开眼膜便看到齐美和蝎男靠得很近。
“你俩争什么呢?”美男的爸爸歪头,“什么对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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