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回味, 林曦和心里有点发毛, 赶紧转身, 背对着他把水喝完了。
见她喝完,付观棋伸手要接杯子,林曦和假装没看见,直接把水杯搁在了床头柜上。
“就放这儿吧,”她疲惫地摆摆手, 一边扯被子盖住裸露的身体,“还是你先去洗,我不想动,想先躺着休息。”
付观棋说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曦和趴在床上,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听着窗外的闷闷的雨声。
她闭上眼,陷入了回忆里。
前世,那天晚上的雨好像也下得这么大,当时的空气是潮的,衣服是潮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没完没了的潮意。
付观棋送她进小区,恰逢暴雨,两个人都没带伞。
她问他怎么回去?他说就在这里等雨停吧。
单元楼距离小区出口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在加上外来车辆也进不了小区,一时要出小区确实有点困难。
付观棋说“在这里等雨停”时是垂着脸的,他的眼睫毛密密地覆下来,侧脸在路灯昏黄的光里显得有点病态白,整个人透出一种脆弱的落寞感,像是早就习惯了等待。
林曦和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接着就没来由地想起大二那年,陆泽川来津都看演唱会,结果在郊区迷了路。津都那天局部暴雨,路上的积水涨起来,他实在没辙,只能窘迫地打她电话求她支援。
她匆匆赶过去,一眼就看见他站在涨起来的雨水里,看着孤单又可怜。
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一个孤零零又透着无助的影子。此刻的付观棋就这么叠上了记忆里陆泽川孤单的模样,两个影子在潮湿的夜色里诡异地重叠,又无声地分开。
那一瞬间,也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愧疚,她心里过意不去,鬼使神差般地说那你上来我家坐坐吧,我给你找把伞。
然后,那些事就发生了。
……
皮肤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来来回回擦拭,总甩甩不掉,林曦和烦不胜烦,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先是一片昏黄朦胧的光晕,过了几秒才慢慢清晰,她费力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光源来自床头的夜灯。光线里,付观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热毛巾,正低头擦她的后背。
就这么怔怔地看了几秒,思绪才缓了好几拍才慢慢接上。
原来自己睡着了,还就这么打了个盹?
“我怎么睡着了……”她咕哝,意识还在梦的边缘徘徊,“你怎么还没去洗?”
付观棋手下动作没停,低声回了一句:“我已经洗完了。”
“哦——”她拖长了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把头重新埋进枕头里,“洗过了啊……”
她继续感受这付观棋沉稳又细致的动作的动作,他的擦拭力道不轻不重,热毛巾沿着她的脊背线条一寸寸上移,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热感。
擦到后颈时,他停了下来。
头发被慢条斯理地勾开,后颈那片皮肤随之彻底露出来并完全袒露在视线里。接着,热毛巾盖上去,慢慢地覆住。
他擦得很慢,毛巾由上至下一直到肩膀,感受到皮肤底下的筋脉跳动感时,他会停顿一下。
林曦和舒服得闭上眼,跟他闲聊:“今天你生日,收到礼物没?”
付观棋没立刻应声。
他捞起她一只手臂,用毛巾裹住从手腕开始慢慢往上擦,擦到胳膊肘时才开口回答:“有。”
林曦和听着,眼睛还闭着,又问:“送礼物的都有哪些人啊?”
“我爸妈,还有他们两边的亲戚。”
“就亲戚啊?”林曦和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真好奇,“没别人了?”
“对,”付观棋回答:“没别人了。”
“哦。”林曦和懒洋洋地应一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明天再起来洗澡吧……好困,现在不想动。”
“好,”付观棋温声应道,同时仔细擦着她另一只手,“我会帮你擦干净。”
林曦和没再应声,她闭上眼,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缓。等付观棋重新拧了把热毛巾回来,她已经完全睡着了。
付观棋掀开被子,再轻巧地分开她,目光在触及那里时停驻了片刻。他展开毛巾覆上去,手掌隔着毛巾完全贴合,轻揉、慢按了好一会儿才仔细给她擦拭干净。
他全程垂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手底的动作上,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变化。
给她仔细擦完全身再掖好被子,付观棋短暂地离开了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双肩包。他走到书桌前放下,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掀开、按下电源键。
随着屏幕光幽幽亮起,付观棋打开一份满是英文和术语的文献,又分屏调出一组数据曲线图。他的视线在文献与图表间移动,指尖不时敲击键盘,调整着光标的位置。
分析写到一半,床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
他循声望去——是林曦和翻了个身。
被子从她肩头滑下去一大截,半边身子就这么赤条条地晾在昏暗中,曲着的右腿从被沿顶出来,视线落过去能直接看见白生生的腿根。
看见这一幕,付观棋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发愣片刻,他的视线回转,手指又继续敲键盘,但这次的输入速度慢了许多。输着输着,他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拉开椅子,起身走向床前。
床上的林曦和睡得很沉,头发散乱地铺了半张脸,露在被子外的四肢则舒展着,整个人在他面前呈现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付观棋在床边站了会儿,伸手把散开的被子仔细拢好。
重新面对屏幕坐下,他盯了一会儿才继续敲字。指尖落下,速度比刚才快,可总是打错。
打几个词,删掉。
又打一行,删掉。
删删打打,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了半天,还是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单词。
最后,他对着屏幕静坐片刻,然后移动光标,将所有开着的页面一一关闭。
-
林曦和是被亲醒的。
湿意的触碰一下又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想躲,但是脸刚偏开一点就会被重新扶正,扶正后还要从她嘴里索取更多。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了几秒才聚焦。付观棋的脸近在眼前,一只手还捧着她的脸,她尝试活动肢体,发现完全失守,被他另一只手整个罩着,不轻不重地……
然后,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居然直接放了……
这家伙,手指怎么直接就!
那一瞬间,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放大。
“……付观棋!”林曦和睁大眼睛。
“对不起。”付观棋低声道歉,解释得很认真:“我没有直接那样,我是先用z给你……”
他小声说了几个字,然后咬一下嘴唇,诚恳地问:“你现在是有‘感觉’的,所以现在可以吗?”
林曦和皱起眉,刚想摇头说“不可以”,但是又被捧起脸亲,拒绝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咽回去。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撤出,接着又换了别的贴近。
这下,两个人没有了距离。
“呃……”林曦和整个人蜷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轻点你……你有没有用那个……”
她记得房间里只有两个,并且都已经消耗完了啊。
想到这个,林曦和又惊又怕,想推他出去:“喂!千万不可以不用那个就……”
付观棋吻她、蹭她耳朵,声音带着点不太熟练的讨好:“用了,我让前台送了几个新的过来……所以能不能不要总赶我,这次我会多换一下方式的。”
说完,潮湿的吻又落在了她的唇,让她无法答应也无法反驳。到后来,气息变零碎、变压抑,断在两人的呼吸里。
林曦和实在捱不住,说你怎么还没结束。
付观棋亲亲她的睫毛,跟她解释:“刚刚我真的快结束了,换方式的时候忍了一下,就……”
他没继续说。
林曦和急了:“就什么?不会一时半会又出不来了吧?!”
“不是。”
付观棋一手稳住她的动作,另一只手抽过枕头垫在她腰后,位置变换带来的角度改变让他动作更加方便也更为彻底。
林曦和失声惊叫,说不行不行,这样太……会……会……
付观棋不仅没有收敛,还语气如常地问她为什么不行?会怎么样?
他说起这种话来,一点调戏的意味都没有,就跟好学生请教题目一样正经,搞得林曦和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形容。
会怎么样?
林曦和挡住脸没说,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并且很快告诉了他答案。
……
结束时,林曦和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付观棋没起来,而是亲她泪湿的眼角,又蹭她潮红的脸颊,一边亲还一边帮她捋开凌乱的头发。
最后,嘴唇在她脖颈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和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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