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这会儿,他就这一片柔软,咽了咽口水,贴下去亲。
李冬宜睡着睡着一惊,微微睁开眼,脊背一缩,双手挡到他肩上,要推开他,“你干嘛…!你……”
不仅如此,李冬宜还感觉特别的异样,她着急了,红晕爬的满脸,要缩退,陈京羡却搂着她不让她动。
“睡觉不好好睡,醒这么早干什么?”陈京羡嘴唇是滚烫的,语调嘶哑:“睡觉不老实,吃饭不老实,每天在我怀里哼唧什么,嗯?”
李冬宜想哭,抓着他的肩发抖。
“抱我抱那么紧,怕我没反应?”陈京羡话有狠意,搂她的手近乎力出骨相,李冬宜已经开始抽噎了,他吞气的速度慢了些,
“那别睡了,哭给我听。”
*
飞机是傍晚着地的,李冬宜睡了一路,一觉睡醒的时候刚好到了飞机着陆的时候,她赶上一场南都雪后的晚霞。
陈京羡摸了摸她的头,问她饿不饿。
李冬宜嘴巴有点干,迷糊地点了点头。
被他牵着下了飞机,到机场里面,陈京羡给她买了根玉米。
又是去杭州那一天吃的同一家。
李冬宜直接啃了起来,被他拉着,打了车回家。
刘助提前回来了,顺便把恒泰的公务车开回公司,省得他烦心。
回到左岸嘉苑,天已经全黑了,佣人照常不误过来打扫卫生,这会儿只留下几个守夜的阿姨。
陈京羡带她洗完了澡,出门接了个电话。
李冬宜吐的厉害,吃完玉米,回家又吐了一次,晕晕沉沉洗了澡,许是因为浴室温度高的原因,她的脸晕的通红,头也有些晕。
飞机坐了太久了,她觉得有些迷糊。
从浴室出来,陈京羡刚好一个电话结束进来。
风尘仆仆的,他像是拿着外套要走,看到她出浴室,顿了手脚。
“你要去公司吗?”李冬宜问他。
陈京羡敛睫,沉了口气,点头。
“那你走吧,”李冬宜擦了擦头发,把衣服塞进衣篓,道:“公司不能一直没有你。”
李冬宜动作干脆,脏衣服扔进衣篓,还顺带把在杭州的衣服也塞了进去,重洗一遍。
陈京羡看着她,小姑娘把衣篓放门口,回来要进浴室吹头发,他伸手拉住她。
李冬宜一怔,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把人拉近。
她刚洗完澡,身上是沐浴露的玫瑰香味,还有些未散去的雾气,连带着瓷嫩的皮肤也染了星点红。
“你干嘛……”
男人眸色沉沉,低头在她唇上用力地吻了一下,声响有些暧昧,李冬宜迅速偏低了头,红晕爬上脸颊。
“湿头发要用干发帽,吹干了再散下来,不然睡衣都印湿了,睡觉不难受?”
他寻常般说道。
“我打算去吹头发了…”她嘀咕道。
“嗯,”他停了几秒,伸手拉她,往浴室走:“我帮你吹。”
陈京羡往日里给她吹头发的次数很少,因为他在家的次数就不多,绝大多数夜里都是她一个人睡,就谈不上让他给她吹头发了。
李冬宜安分站着,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京羡的手法缓慢,捏揉着她的乌发,很快就吹干了。
她顺手把插头拔了,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
还被转身,被他原地抱住,男人俯到她耳畔,“比较晚了,今晚应该不回来了,睡觉不舒服的话叫阿姨,或者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李冬宜心里五味杂陈,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真乖。”陈京羡又亲了她一下。
李冬宜脸红了一大块,男人的手从腰间撤离,她心里一紧,反手扣住他,陈京羡转身,她又贴着抱过来。
男人低笑了两声,抬手揉了揉她温热的头发,“好了,最近白天要是没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恒泰,不过只能在休息室待着,可能也比较无聊。”
“我的建议是,”他微俯身,摸了摸她肚子,“还是在家养宝宝的好。”
李冬宜没说话,眼圈自他开始给她吹头发起就开始有些红。
男人把她的手从腰腹上拿开,低身把她横抱起来,离开浴室放到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给空调调了个合适的温度,然后低头看她,“可以了?那我走了。”
李冬宜拉着他不撒手,噙着微颤的唇瓣,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下一拉,也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她眼圈红红的,有荡漾的水光,睫羽颤抖,像豢养的幼羊。
陈京羡静静看了她几秒,微勾唇,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又哭。”
他替她擦了擦掉出来的泪珠,“早点休息宝贝。”
说完替她关了灯,身影恍惚,越来越远,浴室的灯也被关上,紧跟着,一声轻响,玄关也恢复了寂静。
南都夜里小雨淅沥,车子发动机在前院响起,随后渐行渐远,直至没了声响。
李冬宜缩在被子里,幽闭的空间只剩黑漆漆的空调风声,窗帘被吹的隐隐飘动,她咬唇,紧阖双眼,有湿雾雾的东西潮湿了眼睛,她深呼一口气,吞咽下去。
*
晚上十点半,恒泰写字楼。
也就出去四五天左右,公司需要他审核签字的文件已经堆了几摞,还有一些明年要开的新项目,亟需提前和合作方谈妥。
陈京羡看了一个小时,眼睛有些酸,伸手捏了捏眉心。
扣扣扣——
“进来。”
刘助探了头,小声道:“陈总,禹先生来了。”
“哎呀你不用通知他,我来他肯定让我进去,你赶紧去去去去,下班回家去。”禹阳州的声音直接急躁的冒出来,他一手扒拉开刘助,让他提前下班。
禹阳州嚼着槟榔,文件夹在咯吱窝,半身进了门,跟办公桌前陈京羡对上了一眼。
刘助表情有些为难,陈京羡在里面道:“下班吧,也不早了。”
刘助表情一松,连忙点头,随后麻溜地走了。
等人完全看不见了,禹阳州才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东西放桌上。”
陈京羡低着头签字,说。
“喂,我大晚上来找你,你不会以为我就来给你送东西的吧。”禹阳州走到办公桌前,揣着文件看他。
陈京羡签字的手没有停,抬头,金丝无框眼镜逆着光线锐锋一挫,露出他浅淡无波的眼眸。
禹阳州冲他扬了扬眉。
陈京羡又低下头,“不然呢?”
禹阳州弯下腰,尝试说:“陪我打会儿台球去。”
“不去。”
他直接拒绝。
“喂,喂喂喂,”禹阳州蹙紧眉头,拿起腋下的文件,“你知道我给你弄到这些东西多不容易吗,让你跟我去打个球你都不去,兄弟半辈子啊,真是寒心。”
陈京羡没说话,把签好的文件摆在一起,笔盖合上,直接向他伸手,
“拿来。”
禹阳台不太想给:“那你跟我打球去。”
“大晚上不睡觉去打台球,你有病吗。”
“……”
“你骂什么街啊,”禹阳州嫌弃地睨了他几眼,把文件拍到他手上,小声道:“不去就不去呗。”
陈京羡接过文件,直接打开。
禹阳州瘪了瘪嘴,走开,“刚从杭州回来就急匆匆往公司跑,你工作上瘾是吧,又留冬宜嫂子一个人在家里?”
“就是留她在家了才不能跟你出去。”
“我靠,为什么啊?”他猛地回头。
陈京羡翻着文件,“我走的时候她舍不得我,放我来工作的,不是来陪你打台球的。”
禹阳州:“……”
他真是欠的非要打什么破台球。
*
夜里南都温度下降,冷空气钻着窗缝渗进来,禹阳州不自然,拿着空调遥控器,又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他摸了摸臂膀,去一旁沙发边坐下,看着陈京羡有条不紊的翻着文件。
他双手环胸,提醒道:“李霜星的信息十分有限,能查到的几乎都在这里了。”
陈京羡没说话。
“如你所说,她确实在恒泰抓到spy之前见过那个男人,会约的地点是在恒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那天天气不好,李霜星穿的很严实,几乎不怎么看得出来。”
“他们的谈话内容是查不到的,店里的监控顶多可以看到他们坐在哪里,但是李霜星也很聪明,特地挑了个死角,监控连两个人的表情都拍不到。”
陈京羡翻了翻文件,里面包含了李霜星进入寰宇一直到现在的个人行动,但只是部分,有大面积时间线是查不到的。
禹阳州还提到:“李霜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毕业院校是维斯坦国立大学,本硕读的都是金融,传说她自己有攻读语言学双学位,在学校,系里,都非常有名,有消息说她有意读博,从金融学院跨专业读语言学,成绩也非常耀眼,但有一点让人怀疑,她明明很优秀,当时经济也不困难,她却没有读博,而是选择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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