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妙妙的事情处理好就回去。”
伊索点点头,“雁夫人目前不在主星,你爸爸和哥哥可都在家,时间长了,他们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两个人说完,苏妙容和菲莉兹也骑了一圈结束。前者跳下马,一边摘头盔和手套一边往雁寒栖这里走,嘴上问询道:“小七,你好些了吗?”
她一开口,雁寒栖本来忘记的事情又重新浮进脑海,顿时面红耳赤的抬不起头来。
“我......”他生怕伊索看出点什么,正准备应答,就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声音,“我不好。”
“妙妙,你亲亲我才好。”
“......”雁寒栖说完,自己先默了片刻,垂着眼睛不想看任何人。
“好。”
苏妙容却没觉得有什么,凑上来弯腰在雁寒栖脸颊上亲了亲,就着两人脸颊相贴的姿势看向伊索道:“一起去玩?”
伊索被这一幕弄的,本来听雁寒栖说苏妙容喜欢自己还以为是他嘴硬,现在看却有几分相信了,他尴尬笑了一声,“你们去玩吧,我和菲莉兹再休息会儿。”他说着冲不远处的菲莉兹招了招手,“菲莉兹,过来喝茶!”
苏妙容于是揽着雁寒栖的肩膀起身,随口问道:“在聊什么?”
“妙妙,你以后打算上军校吗?”雁寒栖戴上手套,吩咐佣人换了个双人马鞍,“我们一起骑可以吗?”
“当然。”她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反而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就是不知道它同不同意。”
她看着雁寒栖的神色,笑了下,反问道:“你以后怎么打算?”
“要继续上军校吗?”
在军校的两年他大概吃了很多苦,可苏妙容还记得那天宴会看到他时的惊艳,身条抽高,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青年意气风发的味道。
“我......我没想好。”雁寒栖垂下脑袋,他自然是要等苏妙容决定过后才考虑自己。
马鞍装好,苏妙容伸手拍了拍马背,双手掐着雁寒栖的腰将他送上去,“不急,慢慢想。”
身体腾空,雁寒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妙容稳稳安置在马鞍上,扭头见她翻身上来,伸手抓着她的手臂左右看了下,“我这么沉。”
“万一扭到胳膊怎么办?”即便她的身体好转,雁寒栖还是下意识担心她。
“你这样就算沉,让别人怎么办?”
她凑过去用脸颊贴了贴雁寒栖的脸颊,示意他向前看,伸出一只手接过马夫递过来的缰绳,双手夹着雁寒栖交握,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我就是沉么……”后面的几个字几乎小到听不见。跟Alpha比他自然是轻的,可是和寻常的Omega比,他如今已经算不上什么身娇体弱、纤细轻盈了。
可是……脸颊上泛着一点被蹭过的痒意,雁寒栖稍微往后靠了靠,后背刚贴近苏妙容的前胸,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挺得笔直。
心脏砰砰乱跳,耳边的草叶沙沙、飞鸟鸣叫和马蹄踩踏声一时间都远去,只剩下从内里迸发出的轰隆心动。
苏妙容不在意地将他往怀里拢了拢,目视前方道:“小七,如果你想上军校,那就继续上。”
他迟钝回答:“……好。”
随后双耳一热,微微偏头去看苏妙容专注的神情,他咬唇,还是又问:“那你想让我继续上军校,还是重新回到Omega学院?”
“我想让你做自己开心的事情。”
她抓住雁寒栖偷看的眼神,眉眼间含着不加掩饰的笑意,“不管是去军校还是Omega学院,去选你喜欢的好吗?”
苏妙容怎么会不知道雁寒栖的顾虑,如果说是以前,她的恶趣味发作还会把人逗弄一番,现在却不想这样。
隔着一层真皮手套,她紧紧握住雁寒栖的手,认真道:“我喜欢你,无论你选择做Beta或者Omega都不会改变。”
雁寒栖听得鼻头发酸,扭过头来垂下视线去看两人相握的手掌,瓮声瓮气问:“妙妙,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讨人厌,可是他总觉得这太不真实,总想一遍遍得到肯定的答案。
“嗯,喜欢。”
“很喜欢。”苏妙容捏了捏他的掌心,“我喜欢小七,愿意和小七在一起。”
鼻头酸涩的几乎要落下泪来,雁寒栖的双手握着苏妙容的指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哭腔,“那我们现在……是恋人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转头看她的同时掉下一颗豆大的泪珠,“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吗?”
“哪怕我是一个残缺的Omega?”
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太早了,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太迫切的得到肯定。如果这是一场美梦,他更加要在美梦结束之前把心愿实现一遍。
“是的,我们是恋人。”
苏妙容的视线从他的面容转移到他的后颈,头盔和衣领连接处能看到一点洁白的肌肤,再往下隐藏着的腺体似乎整往外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淡的几乎扑捉不到。
“我会和你结婚。”她收回视线,单手抓着缰绳的同时腾出指头将另一只手上的手套扯掉,抬起指头拂去了雁寒栖眼下湿润的泪痕,“每一次。”
“无论虚幻或真实。”
“妙妙……”
雁寒栖扭过身子,双手紧紧抱住她的手臂。
伴随着泼天盖地的欢喜和感动一同涌来的还有汹涌澎湃的、渴望占有、永不分离的欲望。
这样梦寐以求的肯定非但没有填补雁寒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反而将它的伤痕冲击的更大更空洞,无时无刻不急需着对方投注更多的情感弥补。
他想……既然说了喜欢,既然答应了在一起,既然愿意结婚,那就不能再反悔了啊……
是绝无可能反悔、永远不能也不许反悔的……永远永远永远……
纠缠生生世世。
……
“这样骑马多危险啊?小七怎么操作的?怎么能把身子扭过来。”菲莉兹在观马厅望着她们,见状有些担忧。
伊索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急什么?她们就是把马当床睡着了也没什么。”
一个半路出家的军校生,一个看起来就不弱的Alpha,怎么着也不会被一匹马摔了。
菲莉兹伸手抽了下他的脑袋,“你胡说八道什么?”
伊索吃疼缩了一下肩膀,“你自己想什么了,我就那么说一下!”
菲莉兹气鼓鼓:“小七怎么跟你说的?”
“他能跟我说什么才奇怪了。”伊索捏了块柠檬迷你挞放进唇边咬了一口,“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要说以前还有点相似之处,现在在苏妙容面前和在他们面前完全是两个人,两模两样。
“算了,这样看也不像佩多林叔叔说的那样,只要小七开心就好。”
两个人一同望向离她们越来越近过来的两人,同时在心里默念:但愿如此。
……
原本是和雁寒栖互诉衷肠的好机会,奈何怀里的人又被顶了号,苏妙容怕出什么乱子,只能先拉着对方下马,牵着他的手和伊索他们打了个招呼,“抱歉,小七身体有点不舒服,我需要带他回主楼一趟。”
伊索和菲莉兹早在她们走近时便站起了身,越过苏妙容看向他略显阴沉的脸,对视一眼,一个关心了几句,另一个便接过苏妙容话头说先行离开,改天再过来。
苏妙容也没有挽留,拉着雁寒栖坐摆渡车回去。
路上,他一言不发,只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腿侧的双手。
苏妙容隐约猜出这是谁,有点迟疑要不要喊他的名字。
最后还是默默伸手落在他的掌心,随后交握。
雁寒栖身子一抖,微微并住双腿,那里不再是平滑一片,反而成为衣料稍微微摩擦便可以感知到的存在。
他抬眸继续看向苏妙容,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里,眼前熟悉的只有陛下……
热泪盈满眼眶,他不禁想,是上辈子衷心许下的愿望实现了吗?
只是眼前的陛下还认识自己吗?
倔强的脸上挂着一捧摇摇欲坠的泪珠,颤动着不安彷徨的色彩,苏妙容心尖一软,还是开口叫了声:“怀玉。”
原本就因为泪光而显得闪烁的眸子闻言猛地颤动,泪水压过下睫毛滴在手背上,他轻咬了下唇肉内侧,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陛下……您还记得我?”
如果世间真有灵魂转世之说,那么男子孕育岂不是也并非全无可能?
“自然。”苏妙容伸手贴在他的侧脸上,拇指同过去一样压在他眼下的小痣上,略微扣弄两下便泛起一片红痕,“孤的好怀玉,朕的好皇后。”
心脏颤动不停,精神和身体的双向激动让他下意识并紧双腿,雁寒栖闭上眼睛,却没像过去一样感到一片濡湿。
他掀了掀眼皮,狂喜的同时又生出一点忧患,陛下是否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那样恶劣的性子,寻常惯会拿自己开心,可如今身体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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