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红红的肿了一圈,苍白的脸因为害羞而泛着一层粉,唇色红红的, 被自己咬的有些斑驳。
仲砚竹伸手扯了扯苏妙容的腰带, “妻主, 能不能......”
他抿了抿唇, 踮脚在苏妙容的颊边亲了一下,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又仰头吻上她的唇。
然而这次还未退开, 便又被苏妙容单手搂住后腰,压上来又细细亲了一遍。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正月过去,疏雨楼里种的白玉兰和西府海棠都开了。
用过午膳,仲砚竹在二楼的窗边支了书案,准备画一幅春日海棠,他正观察着窗外的花骨朵,忽地听到楼下一阵骚动,仰头看去,只见是苏妙容院里的一个管事正领了一批人来送东西。
阿禄见了,连忙跑下去接待,仲砚竹在上面看着,等了没一会儿,阿禄便兴冲冲地抱着一个华贵的长木盒上来。
“公子,方才宋管事过来......”
仲砚竹继续往窗下看着,隐约看到了苏妙容的轿子,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听他说话,将作画的墨笔丢了,便急匆匆跑下楼去。
阿禄抱着盒子,一句话还没说完,挠了挠头,凑过去看了眼仲砚竹的画儿,顺手先将盒子放在了书案上,方才宋管事说这个盒子一定要公子亲自打开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仲砚竹跑到楼下时,苏妙容正好刚到疏雨楼的院外。
这两天太后过生日,恒荣照顾苏星鹭抽不开身,苏妙容只好去宫中住了两天,现下一回来就过来看小反派。
“殿下,您回来了。”
在外面,还有下人看着,仲砚竹不敢僭越,堪堪将脚步停在苏妙容面前,伸手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往楼里走去。
“脸上像个花猫似的,在画画?”
苏妙容见他颊边有一道墨点,伸手抹了一下,仲砚竹正懵,见她指尖也擦上了一点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墨水蹭在了脸上。
他抬起衣袖遮了遮,想着自己本就面丑,再蹭上墨汁,岂不是更难看,心中又有些懊恼,方才只顾着下来,竟也没照镜正一下衣冠。
他低着头闪躲了两下,“海棠花开得正好,砚竹本想画一幅,赠予殿下。”
两人相携上了楼,仲砚竹洗了脸,想了想还是磨蹭了一会儿,在脸上浅浅拍了一层薄粉,见脸上的疤痕淡了一些,这才满意,随后又有些忧虑。
殿下去了宫中,一定见了很多美人,若是他的脸能好......仲砚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去了楼上。
原本只画了几朵的西府海棠已经被补上树干,苏妙容放下笔唤他,“砚竹,我画的如何?”
水墨写意,神韵俱佳,仲砚竹看的惊叹,还未开口夸赞,便见苏妙容视线一转落在桌角的紫檀漆奁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开口问道:“砚竹,方才派人送来的东西,你看了吗?”
仲砚竹摇了摇头,方才急着下去迎接殿下,还未来得及让阿禄清点。
“殿下,砚竹什么都不要。”他上前抱住苏妙容的腰,将自己的上半身贴近苏妙容的怀里,轻轻闭上眼睛,“砚竹想您。”
从这个角度向下,他露出的一半侧颜姣美精致,看得人意动无比,苏妙容抱着他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顺势亲了亲他的唇。
“砚竹,我已和父亲约好,今日便一同用晚膳,让她们见见你。”
仲砚竹原本还软在她怀里的身子猛地直起,上下看了眼自己,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磕巴:“我......”
“别紧张,我们晚点才过去,衣物首饰我都以依着她们的喜好备好,届时你穿戴整齐便可。”
这句话是安慰仲砚竹的,实际上只是缓解一下他的焦虑。
“另外——”苏妙容看向候在一旁的蒙泉,后者捧过紫檀漆奁上前弯腰将漆奁打开。
仲砚竹先是仰头看苏妙容,见她示意自己去看长奁内,这才抬眼去看,本以为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等视线落上去顿时闹了个红脸,“殿下!”
蒙泉垂着眼睛不敢看,只觉得自己抱着漆奁的手也滚烫的不行。
“泉儿,你先下去吧。”
蒙泉得了令,将长漆奁放在软椅前的矮几上。
午后的阳光飘在长短不一的青色玉段上,下面垫着浅粉色的锦缎,映出莹莹的光彩,这些都是上好的玉石打造而成,触之升温。
苏妙容一个个看过去,从小及大,造型不一,有些顶端微微弯曲,她示意仲砚竹细看,“喜欢哪个?”
仲砚竹早已经羞的头顶冒烟,哪儿还敢真的去看,埋首在苏妙容的怀里不愿回应,奈何苏妙容并不放过他,捏着他的下巴将人的脸扭出来,“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嗯?”
仲砚竹见状还想挣扎,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殿下,砚竹怕。”
“怕?”苏妙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是你闹我的惩罚。”她刮了一下仲砚竹的鼻头,“若是你不选,那便由我来,只不过......”
她凑近仲砚竹的耳朵,声音轻轻的:“若是我选了最左边那个,砚竹岂不是要被......”
最左边那条玉段,足足有小臂那样长,顶端呈现弯钩状,玉身上刻着繁复的枝叶纹路,凹凸不平。
仲砚竹被她的话说的羞臊无比,一眼看过去顿觉心惊胆战,胃部都有些发胀,转身双手紧紧搂住苏妙容的脖子,软软撒娇:“妻主......”
苏妙容难得不吃这套,任由他撒娇,口中倒计时道:“三......”
仲砚竹泄气地松手,“砚竹选就是了。”他说着,又亲了亲苏妙容的唇,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砚竹也罚妻主,妻主一点也不疼砚竹。”
他难得这么大胆,苏妙容倒是惊讶了一下,只是仲砚竹咬了一下便从她怀里退出,红着脸去挑东西了。
玉段是按照大小排序的,仲砚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扭扭捏捏的指着一个大半个巴掌大小的,“这个。”
这个不是最小的,仲砚竹自然也知道选最小的会轻松一些,可是......
他并着腿回想了一下,殿下的话,起码也要往最左边靠了,也不能太小,不然一点用也没有。
他这样想着,只觉得脸颊烫的几乎要着火,趴在苏妙容怀里死活不愿再抬头。
“好砚竹,你可确定了?”
仲砚竹的声音闷闷的,“砚竹确定......”他这时候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自顾自的羞耻着。
只不过很快,苏妙容便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那就麻烦砚竹拿过来好吗?”
“妻主?”
仲砚竹抬头,看着她温柔含笑的模样,一时被迷了心智,忍着烫手的感觉将这截玉从锦盒里取出,这应该是上好的羊脂玉,触之绵滑细腻。
苏妙容依旧笑着,“乖砚竹,我帮你戴上吧。”
仲砚竹闻言瞪大眼睛,“什么?”
他愣愣的,等苏妙容洗完手,等他被引导着趴在她的腿上时还在恍惚,“妻主?”
苏妙容轻轻拍了一下他,手上温柔:“砚竹怎么这么好看呀。”
“你乖一点好吗?”
仲砚竹双手扶着软椅边缘,脸颊抵在手臂上,闻言将原本想说的话全又都忘了,回头看她认真的神色,咬了咬唇,“妻主......”
他想说你轻一点,话还没说出口,眼睛已经激出泪来。
虽然是触之升温的好玉,可猛地接触温热的皮肤还是觉得凉。
仲砚竹缓缓地口/耑着气儿,频频回头看苏妙容以克制难受。
“疼吗?”
苏妙容的动作很细致,却也给他戴的艰难,见他一直发抖,更是时不时停下。
她本是疼惜对方,可不想这样更加磨人,本来一会儿的功夫愣是花费了小半个时辰,等戴好结束时,仲砚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浑身湿漉漉的。
苏妙容刚将他抱起,就见他的眉眼已经红成一片,脑袋上汗津津的,眼泪已经流到下巴上,一开口便是细细的颤音,“......肚子好疼。”
“乖砚竹,好心肝,揉揉就不疼了。”
苏妙容说着,手刚碰上他的小腹,仲砚竹便浑身一抖,将她的手虚弱抓住。
“别......”
仲砚竹难捱的很,又哭着问:“妻主,要戴到什么时候......”他还记着晚点要去见殿下的母父。
然而苏妙容见他这又羞又欲的模样,抓着他的手重重一摁,“你猜。”
“啊!”
仲砚竹叫了一声,浑身脱力一样,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只能重新抱着苏妙容哭。
说他是水做的,真是再贴切不过,苏妙容都怕他脱水了,将人放进浴桶里哄了好一会儿,仲砚竹这才愿意适应着起身。
等两人换好相应的衣服,仲砚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拉着苏妙容的手羞恼提醒:“妻主......忘了摘了。”
他现在走路都有些难受,这样见人,岂不是大失礼仪。
“我的好砚竹,你说什么呢?”苏妙容牵着他的手下楼,“惩罚自然是要一直戴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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