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书也将刚刚拍摄的年夜饭,随手发了过去:
“过年好啊哥,我们也在吃年夜饭呢。”
不得不说,小周姨做的年夜饭,色香味俱全,别看他们家只有四个人,但鱼肉菜肴、餐具摆盘,比之大家族的聚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挺丰盛啊!”大表哥微微意外。
确实,这年夜饭有鱼有肉,连餐桌看起来都气派精致,怎么都不像是嫁到贫困山区的伙食。
唐晚书没回复,再回要露馅了。
可不有鱼有肉么,还有保姆呢。
年夜饭后,一家人陪着谷奶奶,兴致勃勃地看春晚,到得晚上九点来钟,陈雨鹏来了。
大鹏专程来给老太太拜年,顺便找余北星玩。
余北星的几个哥们都是本地的,不过大年三十,像吕诚这样成了家的,自然是得不着空,叶晓白昨儿又带团,往冷川口走了。
只有陈雨鹏一个闲人,陪着长辈亲戚吃完年夜饭,出来当街溜子。
哥俩前些天,准备了不少烟花。
凌朔前些年禁烟花爆竹,去年才开始陆续放开,今儿大年夜,周围更是爆竹声此起彼伏。
看着年轻人热闹,谷奶奶也高兴,但不由得还是笑道:
“店里那么多纸货,点着了可怎么办?”
“我们不在店里点。”余北星答。
“对对,奶,我们上我酒吧那放去。”陈雨鹏也连连跟着开口。
确实,几个人原计划就是去陈雨鹏的『凌晨三点』放鞭炮。
余北星这儿都是易燃的纸货,再者谷奶奶心脏不好,听不得大响。
“快去吧,晚晚,你跟他们一块玩去,年轻人,热闹热闹,多好。”
谷奶奶笑呵呵地,催促唐晚书。
唐晚书想了想,穿上羽绒服,跟余北星和陈雨鹏一块出了们。
除夕夜,一向冷清的边境小城,难得热闹起来,街上不少车、不少年轻人。
『凌晨三点』依然客满,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们早已摒弃大年夜守在家的传统,旅行过年成了95后、00后们的热门选择。
陈雨鹏拿出早先准备的鞭炮:
200响的挂鞭,还有好几个二踢脚,跟余北星、唐晚书,还有店里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服务生,出来了。
几个男生放鞭炮玩,唐晚书退在一边,早早地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双手捂住了耳朵。
这些年来,北方的烟花爆竹没出什么新花样,仍旧是她小时候那几种古早款式。
尤其是那个二踢脚,别看就两声:
咚——啪——
可真响,震得『凌晨三点』地动山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余北星身手敏捷地点完二踢脚,退回来,笑着双手帮她一起捂着耳朵。
紧接着,陈雨鹏点燃了挂鞭,又是一阵噼噼啪啪。
唐晚书赶紧退后,闭上了眼。
200响的挂鞭还挺长,她保持着双手捂耳闭眼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忽然觉得额头上温温热热,麻麻痒痒。
她诧异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余北星,笑得痞了吧唧,微微上扬的唇角。
一触即分,转瞬即逝。
余北星刚刚,吻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大年初一许愿
唐晚书有些错愕, 原本她冻得冰冰凉凉的额头,有一瞬间蜻蜓点水般的炽热。
她几乎可以确定,余北星吻她了。
她见过很多有魅力的男人, 顶流的明星、富家的公子哥、年轻有为的白领、情绪价值拉满的男模。
但这是她第一次, 被男生亲吻。
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湿润、强势、炽热。
他的吻, 抽离得太快, 像是怕下一秒, 她就会拒绝似的。
以至于她需要带着疑惑与茫然, 使劲儿地回忆。
一晃神的工夫, 抬眸间,对上眼前人笃定而深邃的目光, 唇角还扯过一抹心满意足的痞笑。
“北哥, 晚晚姐, 来, 拿着。”
陈雨鹏过来了,塞给唐晚书和余北星,一人一把手摇花, 剩下的几捆分发给了服务生兄弟们。
五彩斑斓的烟花朵朵升空, 夹杂在飘零的碎雪里。
灯影绚烂,瑞雪丰年。
唐晚书跟余北星、陈雨鹏, 三个人再次回到『余生殡葬』时, 还没到零点,几个年轻人又陪着谷奶奶和小周姨一块,跟着春晚的钟声,守了岁。
待到凌晨一点,老太太洗漱睡下, 余北星开车给两人送回家。
先送了唐晚书,又顺道捎回了陈雨鹏。
……
次日大年初一,唐晚书悠闲地睡了个懒觉。
春节小长假,她的健身房也休息了,没什么去处,上午在家整理整理屋子,回复了一些拜年微信,跟简子瑶又视频聊了一会儿。
临到中午前,接着了小周姨的微信,让过来一块儿吃午饭,说是沈莹也来了。
唐晚书欣然应了,说实话自打来到『余生殡葬』工作,她自己几乎就没做过饭,偶尔外卖或是小饭馆吃个简餐;多数时候谷奶奶和小周姨,变着花地喊她蹭饭。
她简单收拾了下,化了个妆,便即出门。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串个门蹭个饭,裹上羽绒服就走,打车五分钟就到。不打车的话,走上十几分钟,也到了。
这要是她从前,出趟门别管地铁还是开车,交通起码一个小时起步。
中午11点,唐晚书来到店里,上了谷奶奶的二层小楼。
果然沈莹也在,给老太太拜年来了。
唐晚书打了招呼,本想到厨房帮小周姨忙活点什么,不过被撵出来了,小周姨不用她动手。
于是她回到谷奶奶屋里,安心听两人聊天。
“哎哟,就这么一公里多的路,走了两个多点儿?”
老太太穿着春节新衣,一阵惊讶地问沈莹。
“说是昨儿到我妈家楼下的时候,看我妈屋里没开灯,估计是还没起床,又在外面蹲了半个来点儿,看屋里亮灯了,才上去。”
沈莹叹息。
“你大哥有一两年,没见着你妈了吧?”
“可不是么,这回肝硬化,见一面少一面了。”
“那你妈怎么打算,准备送医院还是怎么?”谷奶奶问。
“我妈说,送个养老院得了,这病凌朔人民医院也没啥招,这些年我大哥也没攒下啥,花不起那钱治,这两天我二哥回来了,我妈正跟我二哥二嫂商量呢……我大哥这辈子啊,年轻时候喝酒耍钱,挣点积蓄全败光了,跟我大嫂也离婚了,孩子上学都是我汪大爷给拿的钱……这回临到老了,忽然转性了,知道回来看看我妈了……”
沈莹越说,心里越是难受。
沈莹本就心性柔软,这些年经历了婚变,又独自拉扯一个残疾孩子二十年,生活的艰辛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什么苦难的烙印。
仿佛依旧是那个质朴温柔,喜欢梳一根麻花辫的小城姑娘,爱哭也爱笑。
谷奶奶亦看得通透,摇头叹息:
“哎哟,人这一辈子啊……年前你周姐买菜,在极光市场那边,看见你大嫂了,你大嫂还在『桦北家园』住呢?”
“嗯,还在那,一直没搬,前几年我大哥也干点活儿,送了一段时间外卖,特意往『桦北家园』那边跑,估计是有意看看我大嫂,人家我大嫂才不搭理他……”
……
唐晚书听着两人闲谈,慢慢地用牙签叉着小周姨给切好的水果吃,时不时地还喂给谷奶奶一块。
此时她已然听明白了。
没有人知道,昨天大年三十清晨,那个动作蹒跚、行走困难,在她店里歇过脚,她还送了对方一枚琉璃元宝的男人,多半就是沈莹的大哥。
谷奶奶招呼小周姨也过来吃水果,小周姨摇摇手,不肯吃。
别看凌朔这么个偏僻小城,一些高档水果,都贵得离谱。
但小余老板家里,高档水果可真不少。
除了当地特产的蓝莓之外,一些远道运输而来的车厘子、猕猴桃、火龙果,也应有尽有。
余北星三天两头给奶奶和小周姨买好吃的,一买就买不少,拿小周姨也当长辈,没有别人家雇主和保姆的分别。
不过小周姨朴实、节俭、不贪小便宜,家里贵的、高级的东西都给老太太留着,自己不吃,实在被老太太让得没法儿了,才象征性地吃那么一两口。
不多时,小周姨将饭菜端上了桌,有昨儿年夜饭剩下的鱼和肉,还炒了几个新菜,沈莹留下来一块儿吃了午饭。
“余北星呢?”
唐晚书这才想起,一直没见着余北星。
刚才还以为一直是她们女人聊天,对方没兴趣进来参与。
谷奶奶笑呵呵地答:“他啊,去庙里了,不用管他。”
“上午让我二嫂一个电话,给叫走了,初一庙里人多,我二嫂家里有客,顾不上来。”沈莹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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