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妈妈比较感性,听着听着,她倒先红了眼睛,“阿舟啊,不怕你笑话,以后要真有这个好日子,我拿阿汐当亲女儿看。”
“何况梁州还是佑明他舅舅。”
“亲上加亲啦。”
谢佑明将母亲面前的酒杯挪开,换了热茶,他轻拍母亲的肩膀,安慰地喊了声,“妈。”
沈行舟很是满意,谢佑明家教好,也够体贴。
茶酒交融,热络起来,大家聊在一处。
席面之下,沈梁州拿腿碰碰沈汐。
沈汐没理会他,撤了腿。
沈汐脸上带笑,拽着谢佑明聊天。
两人甚至约好要等天冷一起去东北滑雪。
相亲宴愉快结束。
送走谢家人后,沈汐上了沈梁州的车。
沈梁州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回了小院。
推开小院大门,玲珑正蹲在石榴树下努力造着巧克力豆。
手机突然响了,沈汐摁下接听键,“喂,佑明哥,我到家啦。”
一通电话,连讲带笑,足足聊了十五分钟。
挂完电话,秋风扫过,手机因为电力不足而进入省电模式。
沈梁州靠在石榴树下,抱着胳膊,待沈汐收起手机时,他才不紧不慢地问了句,“电话讲完了?”
“嗯。”沈汐一笑,“佑明约我明天——唔——”
头顶似有鸟鹊飞过,玲珑铆足劲窜了出去。
萧索秋风中,沈汐闷哼出了声,“十九叔……不要。”
*
碧青的石榴果坠在枝头颤悠悠地晃。
怕晃得厉害果子坠落砸到人,沈梁州将沈汐扛回了房。
他走得急,入东厢关门的那刹没注意,玲珑跟着一道蹿了进来。
沈梁州一手抵住沈汐的腰肢,另一手捞起玲珑将它扔在了门外。
房门落锁。
丝绸断裂发出清脆的响,他用撕的,自小腿始。
项链断开,南洋金珠滚落一地,砸得地板琳琅响。
“十九叔,我的滚边旗袍很贵的,你轻点撕。”沈汐挣扎着推他,偏又半推半就着搂上他的脖子。
“衣服我会赔给你。”他用劲儿,粉绸落地。
笔直的腿上绑着吊袜带。
沈汐狡黠,得意的难为着拆衣裳的人,“可能会比较难解开。”
他不作声。
她“嘶”一声,他半跪在她身前,先咬袜带,再咬她。
腿间蹿起痒意,她呜咽一声,人被他打横抱起,丝袜绕在他胳膊上,他做最后的绅士,询问道,“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沈汐摇头,去啄他晚间刚长的胡茬,“十九叔,我要和你一起洗。”
他掂掂她,有意松一下胳膊,她差点跌倒,他要她长记性,趁她花容失色时正颜厉色地询问一声,“怎么,还要喊我十九叔?”
来不及更正称呼,浴室里响起水声……
吻像雾气一样罩下来,严丝合缝地将人裹住,她缠在他耳畔,“……等下得到床上去。”
“我没劲儿了。”
他拽着她胳膊,将她转着翻了个身,“你都帮过我了,公平起见,我是不是也得帮你?”
“帮我什么?”小狐狸坏起来了,她盯着他讨答案:“哎哟,沈少爷,你倒是讲嘛。”
茉莉香的沐浴乳涂上她后背,他蹲下,顺着她脚踝至背脊上下搓揉,打出泡沫后他才肯讲,“先帮你洗干净。”
流水声止后,人被他打横抱出浴室。
香薰蜡烛的火光像星子,忽明忽暗,但不妨碍借一点光来贪看餍足的人。
床单已被他换过,一个钟头前闹腾得厉害,发了大水。
余韵中,沈汐闭眼,又想起以前,那时的第一夜沈行长还规规矩矩地点了一对龙凤烛,可到了二十一世纪,龙凤烛降格成了香薰蜡烛。
至于他,好像也变了。
刚才他旋进去的时候,她深深蹙了蹙眉,感受到他清晰的指纹。
如被极细密的铜丝划过……
前世的他是没有指纹的。
沈行长五岁珠算开蒙,指纹在日复一日的拨珠中早磨尽了。
若遇身懒怠学,就要被父亲以戒尺责打。
不由得想哭。
沈梁州轻问一句,“阿汐,怎么了?”
沈汐佯装镇定,还要故作高深,“初夜哭很正常。”
“总要纪念一下我的第一次。”
沈梁州吻她眉心,“……我以为你嫌弃我技术不够好,受了委屈。”
“没有。”沈汐咬他下巴,娇嗔着清算,“就是……胡子扎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Chapter 29
Chapter 29
他挑挑眉, 有意反问:“扎的是腿吗?”
沈汐下意识地掐他,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都被你亲过了。”
玲珑一直在外头扒得门板梆梆响, 沈梁州叹气, “这小家伙真有毅力。”
他赤脚下床开门, 把玲珑给放了进来。
玲珑一进来就往床上跳,急吼吼要找沈汐。
沈汐把跑来的玲珑抱起,亲亲小猫头后再指指沈梁州,“玲珑, 你以后不能喊他爸爸啦。”
“要叫姐夫, 记住没?”
沈汐仍旧光溜着身子, 玲珑拿小爪子扒拉在她胸前, 沈汐下意识的拿胳膊挡了一下,语气颇为严肃, “玲珑,你不可以。”
“姐姐的果体只有你姐夫一个人能碰哦!”
沈梁州看着她们叹气发笑,复走去窗边拉开纱帘, 好让月光筛进来。
两人一猫安静地靠在床头,玲珑晃晃肥胖的身子,横亘在他们中间。
待玲珑睡得舒服了,沈汐狡黠着扬声问沈梁州,“十九叔,我是不是得拒绝佑明哥的追求,要来当他表舅妈啦?”
沈梁州嘴里含着只烟,也不打算点燃,只借借味道,他反问她, “你说呢?”
沈汐得了便宜还卖乖,“行吧,有我这么貌美的表舅妈他也不亏。”
手机忽然响了,沈梁州接起电话,他点的外卖准时送达。
明黄外卖纸袋里放着两盒安全套以及一支小药膏。
他撕开药膏包装,再戴上医用手套,问了句,“现在还疼吗?”
沈汐摇了摇头,“没感觉了。”
半透明的药膏挤在他指尖,他说:“让我看看,不疼也要上点药。”
沈汐咬着被角点头,心想怪谁?
根本没法怪他,他温柔起来与沈行长不相上下,皆是一步步都按她的心意走。
她乖乖听话,“你得轻一点噢。”
月光轻亮,将树影放大照在墙壁上。
沈汐换上了斩男款白绸子睡裙,两人已经聊了半个钟头的天,沈汐意犹未尽,她趴在沈梁州身上,晃荡着腿,问他,“十九叔,你知不知道我们南北二沈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她再强调:“从来就没有,说来是一桩老黄历。”
沈梁州轻抬沈汐下巴,“我知道,南北二沈相交于嘉庆朝。”
他预备讲家史,却被沈汐抢先。
沈汐说:“清嘉庆初年,发迹自十三行的广州沈氏公子北上经商,于京杭运河舟中邂逅了赴京应试的吴兴沈家公子。”
“两位沈公子言语相契,意气相投,遂结为同姓兄弟。”
“后来吴兴沈公子高中进士,入朝为官,广州沈公子则归返故里,继续行商。”
“自此南北二沈,一官一商,互相托举,延绵至今。”
沈汐半文半白,讲得头头是道,沈梁州贪看她这学问上身的样子,遂又缠过来,追着吻她,“既然前史明了,那么,我不要再当你叔叔了。”
鼻尖相碰,沈汐带一丝娇嗔,“你还好意思说,早干嘛去了?”
他不辩解,追来继续吻她。
闹了一刻钟,安静下来,沈梁州忽生出疑问,“也不知道在过去百年中,南北二沈中是否有人会和我们一样?”
他斟酌着措辞,“虽为连宗,却……互生情愫?”
“……有。”沈汐答得笃定,“我们不是唯一。”
烛光影影绰绰,他借一点光,来啄沈汐的唇,他从她唇上渡来一点温温热,却又不确定的问,“那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沈汐红了眼睛,这个冤家,非要在这时候来招她。
她声音憋着劲儿,“那个时候,发生了很多事。”
“或许,他们的故事来不及展开……就打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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