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州捏起手机对沈汐讲,“阿汐,你先去洗漱,我回书房接个电话。”
入了书房,关上门,沈梁州这才摁下接听键,
打来电话的人是沈行舟。
电话接通,那头,沈行舟火急火燎的问,“卧槽,梁州,我家阿汐这回没事吧?”
“阿汐她没事,刚复习完功课,去洗漱了。”回答完,沈梁州又问:“阿汐的事,你知道了?”
沈行舟回答:“这么大的事,惟邦能不和我讲吗?”
“这该死的捞男,我他妈找机会恁死他。”
虽然平时和沈汐吵归吵,但是真出了大事,沈行舟还是会无条件的护住沈汐。
骂完捞男,沈行舟不免感叹:“不过说真的,梁州,这回真的要感谢你,你现在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
沈梁州淡淡地回说:“不客气。”
“阿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既然把她托付给我,那么护住她就是我的责任。”
沈行舟感动,又想想说:“不行,阿汐那头,我还是得打个电话给她。”
“这小丫头,我不骂她,她简直要无法无天了,瞒着我,在捞男那栽个大跟头。”
有一件事,沈行舟想问,但还是欲言又止,沈梁州听出苗头,遂说,“放心吧,阿汐没事。”
“阿汐她一直都很有分寸的。”
“即便是谈恋爱的那阵子,也没有夜不归家。”
“何况,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
“阿舟,你若真为阿汐好,这件事听我的,就当不知道。”
“阿汐她就要期末了,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挑灯夜读。”
“你不是想要她拿奖学金吗?如果想就放权,先当什么都不知道。”
沈行舟听后仔细想想说:“……行吧。”
“梁州,这回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Chapter 14
Chapter 14
书房和卧室仅一门之隔。
挂完电话, 沈梁州回了卧室。
里间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与之前所住的大平层不同,四合院这处卧室的内嵌浴室比较小, 且门上装着压花玻璃, 虽看不清全貌, 但透过玻璃却能看到少女婀娜的倩影……
听着流水声,望着那道倩影,沈梁州不自知地紧了喉咙。
人在考前那几天总是会变得异常脆皮。
考前那夜,感冒忽至, 但顶着满身的感冒病毒, 沈汐勇夺了法学院一年级前三名。
感冒康复, 沈汐也迎来了大学四年里的第一个寒假。
出成绩的那个早上, 沈汐将成绩截屏给沈行舟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沈行舟打来了视频电话。
接通视频, 手机那端的沈汐已经不再是粉发少女,前天沈汐去理发店将头发染回了黑色,为此, 她又在理发店待满了八个钟,沈梁州一直陪在她身边。
说实话,在收到成绩,且知道沈汐勇夺法学院前三的那刻,沈行舟莫名涌起了一股泪意,以至于,视频电话接通,他愣了好一会儿,喉头哽咽,只望着沈汐, 不知道要讲什么好。
举着手机的沈汐有点不耐烦,她问沈行舟,“沈行舟,你到底有没有话和我讲?”
“没有的话我挂了。”
沈行舟清了清嗓子,“等一下。”
“这回,考得还挺不错的。”
沈汐点点头,“这是事实,要你说。”
她就知道,得沈行舟一句夸,比登天还难。
父权常年傍身的沈行舟难免要欲扬先抑,“但不许骄傲。”
“下回还要继续努力知道吗?”
“这奖学金,咱必须想办法把它拿下。”
听着爹味发言,沈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沈行舟,你到底烦不烦啊。”
两人你来我往,拉拉扯扯,又讲了好几分钟。
鞭策完沈汐,沈行舟不忘自夸,“这回我把你交付给你十九叔还真是交对了。”
不过半年时光,当初实难管教处处顶嘴的粉毛少女,如今不仅染回了头发,而且还在大学考到了前三名。
沈汐说:“那是当然,我能有现在这个成绩,是考前那一周十九叔推掉所有工作,全职辅导我才有的。”
沈行舟听后点点头,“要怎么感谢你十九叔你就别管了,这是大人的事。”
“沈汐,别说我对你太严苛,这个寒假我不烦你,你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行舟告诉沈汐,今年过年她可以留北京,不用回苏州。
因为沈行舟他要去南美出差。
沈汐听了乐呵地回了句,“你去吧,我乐得在北京当我的四合院贵妇。”
等等,反应过来不对,沈行舟他要去南美?
沈汐忙把心提了起来,“沈行舟,大过年的你跑南美干什么呀?”
沈行舟说:“咱家在那边有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汐问:“去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行舟回答:“半个月吧,腊月二十八那天的飞机。”
沈汐关照说:“我看新闻的,那边现在好像不怎么太平,你一定要顾好安保才准走。”
“贴身保镖得多顾几个,不然我不放你走。”
“还有,到了之后,必须每天给我拍个视频报平安。”
电话那头,沈行舟点点头,“放心吧,你叔我心里有数。”
“你安心留北京,乖乖听你十九叔的话,也别让我操心。”
沈汐将哭不哭地点点头,虽然嘴巴比谁都要硬,骂起沈行舟来比谁都要狠,但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放心的至亲也还是他。
亲情有时就是这么拧巴。
沈汐说:“我不在你跟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想起沈行舟那还在拉拉扯扯的离婚冷静期,沈汐又说,“过几天,我会去街上买些北京特产给你丈人和丈母娘寄过去。”
“我会给他们打电话,喊他们小外公,小外婆,给你在他们面前多刷刷好感。”
“也会在过年那天给小婶和我弟打电话。”
“总之,你放心吧。”
沈行舟听后不断点头,大学这半年,小丫头变得懂事太多。
他老怀安慰,讲出一个字,“乖。”
挂完电话,沈汐支付宝收到了沈行舟打来的五万块钱,附言:过年费,想买什么就买,别亏待自己。
沈汐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收了过年费。
*
临近新年的那几日,沈汐并没有拿着钱肆意挥霍当住在四合院的京城贵妇。
腊月二十三,北京城过小年的那天,沈梁州收到了他姥爷病危的消息。
挂掉电话后,沈梁州带着沈汐匆匆赶去了医院。
301的特护病房,谢家儿孙陆续赶到,大舅舅谢援朝告知沈梁州,医生说老爷子心衰,远近就在这几天,让家属们要先有个思想准备。
病床边的监护仪器闪着灯,长期插管让戴着氧气面罩的谢老爷子讲不出话来,见到沈梁州后,老爷子心里有数,宽慰地点了点头。
“姥爷。”沈梁州走到病床边,他拽起老爷子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了贴,怕老爷子听不见,他扬声讲,“姥爷,梁州来了。”
老爷子点头,以极其微弱的力道回握住了沈梁州的手。
沈汐是生面孔,老爷子望望沈汐,再望望沈梁州,是询问的意思。
沈梁州招手叫来沈汐,沈汐蹲在他身边,沈梁州对谢老爷子说,“姥爷,……这是我女朋友,已经谈好了。”
“正张罗着明年要结婚的。”
“我们等您好起来,到明年为我们主持婚礼,当证婚人。”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一惊。
但老爷子不知道,就不算是谎言。
沈汐虽然有一瞬间的怔忡,但见此情此景,还是心甘情愿地做了同盟。
她拽着谢老爷子的手,很自然地随着沈梁州喊了声,“姥爷。”
“我是阿汐,是您的外孙媳妇儿。”
谢老爷子看着这两人,外孙刚,外孙媳妇柔,这样一配,刚中有柔,倒也登对。
“嗯,嗯。”谢老爷子罕见的连续“嗯”出了声,眼泪滑过眼角。
老人家虽讲不出话,但心里清楚得和明镜似的。
沈梁州接过热毛巾,轻轻地为老人家擦泪。
至此,算了了老爷子最后一桩心愿。
宝慈和大人们立在一起,她心地单纯,想讲出真相,可是母亲连带舅姥爷一起给她递来一记严肃的警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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