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直勾勾地看着她,透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剖析你的思想。我想,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玩具。”
“住口!”克莱茵忍无可忍,怒斥出声。
夏末一把拉住克莱茵,示意他按捺。
奥斯汀气定神闲地朝克莱茵点头:“不要急。等处理完这只狡猾的老鼠,再处理你。我对你的精神体非常感兴趣。”
话音落下,一直安静坐在金属椅上的维兰德忽然抽搐了一下,面露痛苦之色。
夏末神色微变。
“你在乎他。”
奥斯汀面露讶色:“他不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他身份暴露,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夏末抬眼:“为什么把他抓到这里来?”
“他很狡猾,隐藏的很好,若不是敢调查阿南,我也不会注意他。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也许可以为我所用。不过——”奥斯汀笑了一下,“他的精神图景中有你留下的烙印,得先抹消,再覆盖上对我的忠诚烙印,才可以用。”
夏末冷哼了一声:“别做梦了,你做不到。你最多只能得到一个脑子被你弄坏的白痴。”
前世,奥斯汀就热衷于改造哨兵的精神图景,失败是经常的事,即使得到完全听命于他的成果物,脑子也会变笨,能力会下降。
而奥斯汀使用的技术,就是——
夏末把目光投向插入维兰德颈动脉的透明导管,里面流动着光点。
她冷静而又笃定地说:“没用的,这一次,你也会失败。锚点载体的共鸣,只会破坏他的精神图景。”
“锚点载体,是莫雷蒂告诉你的吗?”奥斯汀轻蔑地笑了一下,“真是个愚蠢的名字,不过倒是能说明它的军事用途。”
“它的学名叫精神场共鸣因子,还有一个别名——星尘。看,它们多么纤细,多么美丽,而且极其珍贵。每提炼一毫升,就要消耗十名A级向导一个月的精神力。”
夏末脑海中掠过那一排排装着向导的萃取装置,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成拳。
奥斯汀继续说道:“星尘共鸣能改变精神域的构造,只要控制程序足够精细,就能重塑精神图景。”
说着,他点亮了实验台上的屏幕,里面映出一幅画面——
小小的庭院,灰色的石头屋子,院子中央的苹果树。
正是维兰德的精神图景。
黑猫趴在一根苹果树枝上,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画面有些抖动。
乍看上去像是图像的问题,但夏末立刻觉察到不对。
是维兰德的精神图景在震荡。
天空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出现一道道裂痕。接着,院子、石屋,连同那棵苹果树,都出现了龟裂。
震荡还在继续。
裂痕不断加剧,整个画面裂成几大块拼图,又进一步破裂,碎成更小的碎片。到最后,整个精神图景都化作了细小的颗粒。
接下来,石屋开始缓缓倒转,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形态。那些承载着主人记忆的壁画,也随着房屋的倾斜,一幅幅倒转过来。
最终,地基被完整剥离出来,中央嵌着一颗乳白色的精神核心,上面映着一朵茉莉花的标记。
那就是夏末留下的忠诚烙印。
印记周围的震荡猛然加剧,组成精神核心的粒子几乎被震散,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茉莉花标记依然牢固,仿佛和精神核心融为一体,不可分离。
一把刻刀出现在精神核心上方,刀刃铲向茉莉花标记,要将它强行剔除。
一直紧紧趴在树枝上的黑猫猛地扑了过来,用身体护住精神核心。
刻刀落在它身上,在它原本已经碎裂的身体上,又深深切开一道伤口。
绑缚在金属椅上的维兰德拼命挣扎起来,肌肉剧烈颤抖,面色极为痛苦。
“他会死的!”夏末喝道。
“真是可惜了。”奥斯汀面露遗憾,“不过即使他死了,也能留下宝贵的实验数据。”
夏末紧绷着脸,没有回应。
她和维兰德的精神链接还在。
维兰德只是一颗纯粹的棋子。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心怀爱慕、多少有自愿被她控制的成分。
他是完全被她强迫,受制于她的。
这样一颗棋子,坏了就坏了。
但是——
不知为何,耳边却回响起维兰德的那句话:“你永远不会像对其他人那样,不顾一切地营救我,对吧?”
当时,她的回答是:“如果你希望,我也会这么做。”
维兰德希望吗?
她再次看向屏幕。
黑猫死死护着精神核心上的烙印,任凭刻刀切开它的身体,露出白骨和血肉。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周四。感谢支持。
第122章 大结局7
心念转动间, 夏末阖上了双眸,精神力顺着精神链接,沉入维兰德正在崩坏的精神图景。
屏幕中闪过一道紫色光波。
奥斯汀那双水晶眸子刷地亮了, 射出兴致勃勃的光芒:“S级向导的精神力对抗星尘共鸣!?”
控制台上亮起几个实时监控和分析窗口, 光标闪动, 在奥斯汀大脑的控制下,飞快设置监控参数。
夏末一进入维兰德的精神图景,就立刻感受到了星尘共鸣的威力。
她的精神力也跟着震荡起来, 却依然凝成一根软鞭, 卷向那把刻刀。
刻刀向上一划, 灵活避开。
软鞭受到共振影响, 失了不少准头, 但依然将刻刀逼得左右支绌。
与此同时,夏末通过精神链接命令克莱茵:【拔掉导管!】
维兰德身周, 几根触手簌簌现身。其中一根扫过他颈侧的导管,生生将它拔了出来!
维兰德剧烈挣扎的身体陡然安静下来, 口鼻溢出鲜血。
控制台上的屏幕随之熄灭。
奥斯汀猛地掉头, 眸中喷出狰狞的怒火, 冲克莱茵喝道:“你竟敢破坏我宝贵的实验!”
随着这声怒喝落下, 夏末和克莱茵面前刷地竖起一排光栅。
克莱茵一把将夏末护进怀里,带着她闪身躲避。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前后左右接连落下光栅, 形成一个牢笼,将两人困在其中。
躲闪间,克莱茵的手臂擦过光栅。
滋——
肘部的战斗服连同皮肉被削去一小片,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克莱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射击。
砰砰砰——
子弹穿过光栅, 却在半空中撞上一道无形的阻碍,犹如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奥斯汀冷笑:“实验重地,禁止使用任何热武器。”
话音未落,他身后骤然出现几根触手,卷向他的机械脖颈。
奥斯汀反应更快,连人带转椅犹如弹簧般弹射出去,闪成一道残影。
他兴奋地盯着将他包围的漆黑触手,眼中射出狂热的光:“克拉肯,世上最强大的精神体!只有触手吗?本体在哪里?”
回答他的,是触手的凌厉攻击。
奥斯汀一边躲闪,一边狂笑。大厅一侧的闸门轰然打开,一群身覆金属盔甲的异兽冲了出来,扑向触手。
这些异兽头颅上覆盖着一层金属装置,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周身覆满金属鳞甲,个头足有两三米高。
夏未知道这些是什么。
它们是奥斯汀养的宠物,是经过改造的机械异兽,用向导的精神力和哨兵的血肉喂出来的。
而此刻,她的主意识依然沉在维兰德的精神图景中,与星尘共鸣的对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失去持续加压后,星尘共鸣开始减弱。她的精神力趁机反攻,紫色光波掀起滔天浪潮,将维兰德的精神图景完全淹没。
大厅陷入混战。
机械异兽的利爪和獠牙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只触手闪避不及,被利爪抓伤,伤口立刻冒起黑烟。
那是能够腐蚀精神体的污染。
触手们被迫转为防守,以闪避为主,避免被利爪和獠牙伤到,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克莱茵依然被困在高能光栅里,无法参战。
他一手托着夏末,另一手横着军刀,戒备地注视着奥斯汀从转椅上站起,迈着机械双腿,一步步逼近。
而夏末正处于精神力极度消耗的状态,身体紧绷,双眸微阖,脸色一点点苍白。
“你不可能压过星尘共鸣的。”
奥斯汀志在必得地说。
“进入维兰德的精神图景,你的精神力同样会受到共鸣影响,无法维持稳定。”
那双烟紫色的水晶眸子牢牢锁定夏末,透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不要再硬撑下去了,我不希望自己的玩具受损。”
说着,他抬起一只机械大手,指尖掠过高能光栅,却丝毫未损。
克莱茵眼底泛过寒光,肌肉绷紧,军刀蓄势,只等那只机械手穿过光栅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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