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调子,像是生怕通讯器已边的人听不清,“怕是连最后一口热气……都吐不出来了。”
他们反骨就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而伏苏祈,他没带保镖,身边只跟着一个女人。
但他家族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
他们真的是已辛苦已辛苦,才得了手,又无比艰难的才把已群人给引开。
“协议失效。”
这个通讯器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
“从此刻起,我不会那帮你们一分一毫。”
“你们所有人,好自为之。”
……
通讯器已头,不再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祂有着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甚至还打翻了东西,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圆碌碌的东西滚到了下面。
施正削着苹果,看着自己的儿子,盯着自己女儿离去的方向。施书跪伏在地上,这间密室空旷,他与这地板密不可分。
所以他显得消瘦,尤其是他的神情,这像一具没什么分量的白骨,阴森可怖,像刚从古墓里刨出来。
不是千年老尸,而是新鲜热乎的尸体,像他刚把自己埋了进去,强行剥离了自己的皮肉,又顽强地钻了出来。
施书大概也想成为这么一个听上去就已恐怖的人,或者说尸体,他很经变得疯魔,在父亲与组织的教养下变得疯魔。
但他认为自己是有思想的,他绝对不是行尸走肉,他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王者。
于是,他对着通讯器喃喃道:“你也在已里等着我……”
“我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你找到。”
随之,通讯器粉身碎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血色幻想 好厉害,烯
碎片扎进贺兰烯的掌心, 它便像垂头丧气的刺猬一样缩成一团,直到碎片越埋越深。从生命线,事业线, 青紫色到血红色,不过是它又“破土而出了”。
所以, 世界便也随着坍缩, 收窄, 最后只剩下那个滚烫的名字和他所在的坐标。组织、倒计时, 那些沉重如山的使命……都被轻而易举推到一边。
以至于脑海里现在很空白, 很干净,空空荡荡, 一针见血, 那些碎片也像扎到脑部神经里。然后想起他过敏时泛红的眼尾,明明难受却仍强撑着清明的目光……更久以前。
和现在一样,又非常不一样。一种灼热的占有欲从神经开始, 又疯狂地漫过四肢百骸。这次她的身体也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肋骨下那颗癫狂冲撞的东西就要炸开, 行尸走肉只能强撑着将全身的重量、慌乱,还有那些不敢细究的恐惧,全部押在这一脚上, 狠狠踹向感应区。
大门向内弹开,预想中的血腥、混乱, 死寂……一样都没有,很好,就算没有春风与黎明,她依然恢复了可贵的思考能力。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宁,只见原本应该光洁如镜的地毯上,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的彪形大汉。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混合气味,像是浓烈的薄荷混合了发酵的榴莲,还有电流焦糊味。
贺兰烯狂奔的脚步猛地刹住,剧烈的喘息让她胸口起伏不定,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顺着倒地的“人毯”向前搜寻。
套房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骄阳的余晖泼洒进来,勾勒出一个身影。
伏苏祈背对着门口,姿态闲适得仿佛在欣赏风景,身上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画本。
哦,这是贺兰烯的画本。
听到破门声,他才微微侧过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浑身都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笑容。
他安然无恙。
不仅无恙,甚至称得上纤尘不染。
贺兰烯的心弦骤然松驰,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清澈得可怕,也柔软得可怕。
仿佛方才那些在脑海中翻涌的血色幻想,都只是被风吹散的错觉。
她眼底翻涌的那些骇人的东西已经沉下去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又酸又胀,她刚想再攥眸好好看看他,伏苏祈却已经大步跑了过来,急促且迫不及待地拉住她一只手。
在她默许下才安抚的和她拥抱。
“我有在乖乖等你,你的画本我也有保护好,贺兰烯,你为什么看上去很难过?”
“我让你们保护她,你们是怎么保护的?”
角落里,有两个人出现了。施书的计划并没有得逞,伏苏祈只是让他们去保护了贺兰烯。保镖有口难言,他们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个少女有什么需要保护的,战斗力堪称十分彪悍。
贺兰烯反应过来后,立马摇头说:“这跟他们没关系,阿祈。”
伏苏祈还想说什么,贺兰烯却更快的把脸埋在他衣服上,弄湿了他的睡衣,双手把他禁锢得很紧很紧。
伏苏祈嘛…当然也不会反抗,他摸了摸贺兰烯的头,有点懊悔让她看到眼前这七倒八歪的景象。
实在是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立马冷声吩咐:“把这里处理干净,派一个人下去赔偿损失。”
保镖们得到赦令,动作迅捷而高效地开始拖拽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人体障碍物。
贺兰烯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辛辣的杜松子气息,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甜味。
他站定了,离她极近,眼眸里映出自己苍白失措的影子,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贺兰烯以为他要开口询问,或者责备她鲁莽破门时——
伏苏祈将手探入家居服的口袋。下一秒,一把造型极其古怪,闪烁着哑光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枪”,被他塞进了贺兰烯还带着冷汗的手中。
枪身冰凉,触感奇特,入手微沉,结构看起来异常复杂,枪管很短,口径却有点大得离谱,不像杀人利器,倒像个精致的玩具。
贺兰烯有点懵。
给她枪,在这种时候?让她补刀地上那些抽搐的家伙吗?可这是犯法的,他们这是要知法犯法?还是说这确实只是一把玩具枪?可以即兴玩一下水枪大战?
“别眨眼。”伏苏祈侧身,几乎是贴着贺兰烯的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身上的甜味已经被稀释成了雾状。
就在这转瞬即逝之间。
贺兰烯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客厅沙发背后,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向他们袭来。
那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中拿着淬着凶光的匕首,直刺伏苏祈毫无防备的后心。
显然,这是潜伏的最后一名杀手,等待着这致命一击的时机。
贺兰烯立刻生气的从伏苏祈怀里钻出,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伏苏祈就已经带着她的手握住那把枪。
身体比意识先动。恐慌与“不许伤害伏苏祈”的指令融成本能,接管了一切。
她没看清自己是如何抬腕、瞄准,扣下扳机的。结束后,散发着浓郁苦味的墨绿色液体,从那个大口径的枪管中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散发着苦涩气息的轨迹。
索性还好,这声音并不震耳欲聋,也没有挥之不散的硝烟味。
“呃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起。
墨绿色的液体,不偏不倚正正地糊了偷袭者满脸,尤其是大张着准备发出怒吼或者惨叫的嘴巴,被灌了个满满当当。
他手中的匕首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像是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捂住自己的脸和喉咙,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令人灵魂都发颤的苦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连地上抽搐的大汉们都似乎抽搐得更厉害了。
贺兰烯:“……”
她呆呆地举着那把还在微微发热的古怪枪,子弹带来的伤害被伏苏祈的精神力完全隔离。
“好厉害,烯烯好准哦。”伏苏祈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覆上贺兰烯还紧握着枪柄的手,动作轻柔地将那把古怪的“凶器”拿了回去。
他垂眸,用那块手帕,擦拭着枪口残留的几滴墨绿色液体。
“高中时,和几个同学弄着玩的小组作业。”他一边擦拭,一边炫耀似的解释:“灵感来源于食堂难以下咽的营养餐,内部装填的是超高浓度的味觉刺激剂,有酸甜苦辣咸几种弹头可选。”
“刚才那颗…”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发出意义不明呜咽的偷袭者,“是苦尽甘来加强版,苦瓜素混合胆汁提取物的浓缩液。”
他补充了一句,“理论上不会造成永久性味觉损伤,但接下来几个月,他大概会觉得白水都是甜的,烫的。”
贺兰烯想起来,似乎之前在高中部借读时是有过这么一回事,伏苏祈他们小组带着发明走上展示台。
由机器记录数据。
他们是有贴心配了面罩的,但…台下有个人偏不信这威力,私自摘了面罩,最终被辣椒素炮得满面通红,在家躺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