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盛西棠想的不一样：“泉池也能习水性？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湖里呢，怵得我有些不安。”
“湖水池水凉，那处不小，水也较深。”
“呀，夫君妥帖。”
他浅浅弯起笑，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午后热些再去。”
“好啊，那你先教我几招防身术。”
“消消食儿再动。”
萧青野牵着她朝前院走。
一路漫步，途经快要凋谢的红梅，绕过河池和凉亭，踏上长廊，再走不久就是一处院落。
“这里是南院？我还没来过，看着冷清很多。”
“殿下没来西阁之前，西阁和此处一样。”
“不会啊，我看西阁的花草比此处多，也开得更艳。”盛西棠想到被她砍掉的白玉兰，“那时我砍了你心爱的树，你真的想杀人？”
说是也不是。
冤有头债有主，他想杀人却也只能杀那几个动手的，没想过要杀这个下令的主。
但她要问，那只能.......
“不是，逗你玩。”
“好啊！你就是想看我急，讨厌死了。”
“不该是咱家急？咱家心爱的树都没了。”
盛西棠想了想：“要不......给你种回去？”
“种回去也不是那一棵。”
“那我没办法，谁叫你气人得很。”
萧青野轻笑：“如今看惯了海棠，非要换，咱家才是不依。”
盛西棠弯眸，挽住他臂弯，嗓音甜腻：“我听明白了，你在表心意，说你喜爱我。”
萧青野唇线微抿，眼尾漾开笑意：“嗯，咱家爱殿下。”
“要叫夫人。”
“央央夫人。”
第70章 野心
在府上转悠一圈后，回到西阁。
萧青野牵着盛西棠来到书房，站到书格前，熟练地按下边缘的机关，然后推动整面书格，缓缓转了半圈，露出背面挂满刀剑的墙。
各式匕首，长剑，还有鞭子，银针，摆得整齐。
盛西棠人都看傻了：“合着我之前在这摸半天，连机关在哪都没摸到。”
萧青野轻笑，握住她的手抚上机关确认位置：“记着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那么多书，我推不动不说，推过来全是杀人武器，怪吓人的。”
“不重，用巧力，像这样。”
萧青野教她来回推了几下，对这些吓人的东西给予肯定：“都挺值钱，日后咱家要是落魄到穷困潦倒，殿下可以拿去卖掉换钱吃顿好的。”
盛西棠被逗笑：“你要真有那一天，我有腿，会拉着桑落一起跑。”
把人揽进怀里，萧青野移开话茬：“选把趁手的匕首，日后随身携带。”
做工极其精美，外观看上去都很精致又漂亮。
盛西棠纠结片刻，目光落到唯一一柄红色长鞭上：“你还会鞭子？”
“不会，但用它勒死过人，留个纪念。”
“.......”
她转过头，继续看匕首。
有两把比较吸引目光。
一把形状和造型十分奇特，刀身呈现暗红色，刀柄是古怪的骷髅头形状。
另一把刀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在光下闪烁着金色光泽，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哪把没杀过人？”
“这些都没用过。”
盛西棠浅笑着取下那把龙纹匕首：“那就它了。”
女子桃花眼漆黑如墨，笑意不达眼底，无形中透出一点桀骜俯瞰的气场。
第一次，在盛西棠眼睛里看到名为野心的情绪。
萧青野淡淡望着她笑吟吟的脸，目光流转，随之深深弯唇，极轻地问：“在想什么？”
“父皇说我不配，我倒要看看我配不配，万一落它个千古留名，我盛西棠也不枉嫁你这么个只手遮天的权宦。”
萧青野笑意更深：“怎的看到这把匕首会有这样的决心。”
“龙纹——帝王的象征，夫君，你的野心这样大，我不好做个废物混吃等死。”
他忍住上前，躬身落下深重的一吻。
就是这般，总算露出一角他期待已久的模样......
最好愈发有野心、万事利己，不再良善也好、唯利是图也罢。
与他十恶不赦，做一对天造地设。
略带暖意的阳光仍然不能掩盖冬日残留的身影，婆娑的风兀自拨弄着满地枯叶。
乔明和桑落站在远处，一脸温情地看。
萧青野正在教盛西棠握刀。
“刀尖朝上为正握，用于刺、劈，可使出的力道有限，初学不利取人性命。”
“若对方空手接白刃，我要如何应对？”
萧青野一顿，握住她的手变动姿势：“当即改为反手握刀柄，用尽力道转动刀刃，对方手心会疼痛难忍，趁机夺回匕首.......不确保自己可以逃走的情形下，万不可松手放弃手中唯一的利刃。”
盛西棠挥舞两下：“这样确实很好使劲！”
“此法适用扎、捅，拇指抵住刀柄，可发挥最大的力道和速度。”
“可用尽力气也夺不回匕首怎么办？”
萧青野点点她脑袋上的玉簪：“日后戴金簪，见机迅速取下扎入对方颈部，无论死没死，匕首总能夺回来。”
“对抗身经百战的男子，最好两手都有利器，若他这样攥着你的手腕无法挥刀，另只手便好攻击他抓住你的手背。”
“简而言之，不可慌乱，利用能触到的一切利器，攻击对方薄弱之处，速度和力量需要训练，殿下可以每日练上半个时辰。”
盛西棠用力点头：“好。”
他拉着人到草人跟前，教她分辨：“心脏、咽喉，这两个部位，力道足够，位置准确，一击毙命。”
说一个地方，刀刃就扎进对应之处：“下手讲究利落，切忌犹豫露怯，若无法一击毙命，便刺眼睛、腹部、脖颈，这些皆是薄弱之处。”
盛西棠认真听着：“若我不想取那人性命呢？”
“刺大腿，让人短暂丧失行走的能力，有些身体较好些，一刀下去仍旧可以行动，只能因人制宜，若健壮些，接连刺三刀......此举不适用，殿下力道还不够，避免刀刃扎进去没力气拔出来，莫要心软的好。”
“好。”
她乖巧应下，听得萧青野心里一片软和：“不如找具真人练练手？”
“不不不不行！说好不杀无辜的人，你怎能有这种心思？”
“尸体也不行？”
“不行！人都死了，还对人家尸体扎刀，太残忍。”
他乖乖点头：“那便继续。”
院子里一阵接一阵的风吹起二人长发，发尾相接，缱绻生花。
接近一个时辰过去，挥得手酸不说，萧青野还教她简单的近身防卫，一来二去，盛西棠大汗淋漓，却意外发现他仍旧清爽，不过面色潮红些。
“你不会出汗？”
萧青野失笑，用绢帕替她擦拭额头：“并非每个人出汗都在脸上，咱家只会后背和身子出汗。”
“那我们快去汤池泡一泡吧，我都臭了。”
他当真凑近了闻：“不臭。”
“我放屁你都得说是香的。”
“放一个？”
“......萧青野你有病啊？！”
“啧，咱家没闻过，如何判断是臭是香。”
“啊——你不要再说了。”
萧青野带她来到后山的汤池。
由鹅卵石铺的一条小道，两旁种满桃树，没走多远，就看到建立在桃林中的一口汤池。
意外的颇大，足能容纳十几二十个人，离近了便能感受到池水中冒出的点点热气，池水澄净，两边入口有黑砖阶梯向里铺。
桃花还没开，却不知哪里飘来淡淡的花草木香，沁人心脾。
“有这种好地方，你竟才带我来。”
“咱家都忘了，从萧府建立时造的汤泉，拢共没用过几次。”
桑落送来吃食和甜水搁至池边，和乔明一同退出视线。
第71章 不嫌弃
“当初为何会建汤泉？宫里都没有，我还没泡过汤泉呢，不过想来与浴池差不多吧，更大些罢了。”
“咱家体寒，本想常来，泡过两次又觉没必要，搁置了。”
“为何没必要？”
“只能暖片刻，从这儿走回西阁就凉大半，耽误时辰。”
萧青野替盛西棠脱去衣裳，一件又一件在他手上落下，看似心如止水，却在仅剩心衣时，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手轻轻摩挲着揉弄。
惹得盛西棠左顾右盼，羞得脸颊通红：“你在干什么？”
他喉间滚出一声不成调的声音，接着闷声笑出来：“太轻了央央才没感受到？”
“不是啊！你快撒手，待会儿叫人瞧见，而且我身上都是汗，黏腻腻的，不舒服。”
他松开手，褪下心衣，后退一步，目光直勾勾地将人全身扫过，最后落在更加不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