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擂鼓又有些甜蜜地想，成何体统.......
第95章 if线四
寅时不到，柳心和应鸿跑来看了应春生，发现他已经起来了，正在盥洗，提着一夜的心总算放下。
“我就说儿子有分寸，看你急得一夜没睡。”
“喝醉的人有什么分寸？该庆幸他不算太醉。”
...
应春生的确没有耽误殿试，但却因为林尽染那个轻描淡写的吻，做了一夜荒唐梦。
醒来换上干净里衣，动作平静而行云流水。
只是某处不知廉耻地提醒着他，意犹未尽。
不是第一次了，但想到一会儿下人又要背地里笑话他年少心性，不禁在心里把林尽染再度指责了一通。
婚前逾矩！不成体统！
应春生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穿好衣裳，来到府门口，才看到两家长辈和林尽染都前来送行。
女子今日穿了身喜庆的红，头上簪着花，笑意明艳动人，背着手弯眸望过来。
应春生对上她漂亮的眼，克制着移开视线，对长辈说话时，脑中浮现的尽是午夜时分，林尽染勾着欲色的眉眼。
怎的她毫不在意，只有他因那“逾距”的一个轻吻便乱了心神？
上马车前，他唇角紧抿，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林尽染，带着些恼意和怨念。
林尽染不明白，弯唇顺口道：“今日可是大事，别顾着想我呀，我在家等你。”
应春生：“.......”
他被戳中一般，沉默着，气恼地上了马车。
林应承和应鸿为了打发今日，约在林家下棋喝茶，面上淡定，实则都在焦灼地等一个结果。
相比之下，应鸿甚至稍微淡然些，儿子如何他最清楚，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林应承紧张死了！
应春生是两家默认的他女婿，他作为时常被人看轻的商贾，暂时指望不上小儿子，此番若能出个状元女婿，必定是扬眉吐气，走出去别提多威风！
傍晚，应春生归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样平静反倒叫人安心，两家欢欢喜喜围坐下一同用膳。
林尽染笑嘻嘻地问他：“见到皇上了吗？他什么模样？”
应春生瞥她一眼：“你怎不问我文章写得怎么样？”
“那你文章写得怎么样？”
应春生转开目光，轻声道：“不好。”
林尽染显然没那么上心：“没关系的，反正尽力就好，快说嘛，皇上什么模样？是不是威武雄壮？特别霸气！”
应春生嗓音很低：“......林尽染，我说我文章写得不好。”
林尽染先是不确定地盯着他，幽幽道：“不好就不好，你还年轻，还有再来的机会，春生哥哥难道受不了一次失.......不对，你这副模样，该不会想赖账，借口没考好就不来提亲了吧！”
她声量陡然增高，引来一众视线，柳心温声问：“怎么了，春生说他考得不好？”
都在看，应春生低下头，沉默片刻：“......阿染，若我只得个三甲，你可还愿嫁我？”
几个长辈神色各异，似是想开口安慰，但也好奇林尽染的答案，便轻轻浅浅的目光落向她。
林尽染蹙眉，直勾勾盯着应春生微垂的眉眼，疑惑道：“你又试探我？”
应春生一顿，没说话。
林尽染抱起手呵笑：“你撒谎的时候不爱看我眼睛，来，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应春生：“.......”
小姑娘长大了，不好骗了。
当着长辈的面，他有些脸热，轻咳一声，冷静地自给台阶：“其实尚可。”
林尽染一脸“我就知道”的神色：“你就算不考功名，是一介平民，无论做点什么营生，你都是应春生，就算上街乞讨，我林尽染都会天天跑来你面前，往你碗里丢银子，买你一个以身相许。”
应春生：“.......真是谢谢了。”
林尽染虽没说什么好话，好在意思明了，他心里受用，呷了口热汤，暖意蔓延，令他整个人都软和下来。
楚佩兰见状，噗嗤一笑。
应鸿：“你这孩子，总逗人阿染做什么。”
柳心：“他啊，还是孩子心性，生怕阿染不要他，试探人心意呢。”
林应承：“不过春生，你就算考不好，也是我林家的女婿，不必多心。”
林尽染：“哼哼，我和你们说，应春生可幼稚了，前两日扯我头发，就因为我没夸他新衣裳好看，之前还因为我给潇儿带点心没给他送，耷拉着脸一天没跟我说一句话.......我看啊，做官不适合他，小心眼得很！”
几个长辈笑做一团，一人一嘴打趣起二人。
应春生在林尽染身侧抿着唇角，虽一言不发，眼底的温柔却径自漫开到眼角。
有个这样温暖的家，他有什么不知足呢。
晚膳结束，林尽染要走，应春生自长廊拐角处抓住她的手腕拉到一旁。
昏暗中，月光洒下一地朦胧。
他垂眸凝着人：“怎不喊哥哥了？”
方才在膳厅满口“应春生”，从前甜甜的“春生哥哥”好些日子没听到了。
两人挨得太近，他伸个手就能把她抱紧，平日都是小打小闹地挽挽手，难得如此亲近，林尽染少有地羞涩，小声说：“不是你不让喊的吗？”
“.......可以喊。”
“不，你是幼稚鬼，日后我就叫你应三岁。”
应春生闻言，抬手就抓住她身后长长的一缕青丝轻轻扯了两下，然后绕在指尖上把玩：“今儿这身新衣裳？”
林尽染对此举习以为常，反正没扯痛，也就随他玩：“是啊，够喜庆吧？”
他轻声说：“好看。”
“你们读书人就这样夸人？”
“......”应春生沉默一瞬，忽道，“想脱干净。”
林尽染大骇：“应春生你被鬼上身了？”
应春生偏开头，耳根红了：“回去吧。”
林尽染不干了，他突然这样不自持，定有旁的缘由：“......你是不是真的没考好？”
见应春生不想答，她抬手满脸稳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春生，没关系的，若真想入仕，就再准备几年，有些人中个举人都得好几年，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大不了先成亲，是你自己设了条条框框非要考取功名才......”
她喋喋不休，应春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低头盯着一张一合的唇，终是没忍住，克制着低头，在她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虔诚而珍重地堵住她未尽的话语。
良久，他才后退一步，哑声道：“昨儿你轻薄了我，礼尚往来。”
林尽染晕晕乎乎地哦了一声：“那......”
——“回去吧。”
——“再亲一次吧。”
二人同时开口。
应春生本就未能餍足，听她主动要求，自是乱了心神，身体先大脑一步，阖眸，吻上去。
仍是浅尝即止。
林尽染捂着脸跑远：“应春生，你原形毕露啦！”
应春生站在原地，目送背影融入暗色，才似是而非地低笑一声。
何止是原形毕露。
他欲念深重，这张故作端正克己的脸，想的尽是见不得人、难以启齿的下作东西。
第96章 if线五
林尽染做了个梦，梦到最讨厌的杜川高中状元，到跟前耀武扬威，气得她一拳往杜川的鼻子上揍，刚揍完就被官兵以“伤害状元”的罪名抓进了大牢。
杜川怎么能是状元呢！他在书院就不如应春生，只是性子圆滑颇会讨巧，应春生看不上这套，因此他整日编排应春生故作清高。
气呼呼地醒来已经天光大亮，没一会儿，几日前母亲新为她买来的丫头花朝小跑进屋：“小姐，喜报！应公子高中一甲探花郎！”
林尽染眼睛一亮，复又蹙眉：“那状元是谁？”
“听说是寒门出生的公子，名为杨修远。”
“那杜川呢？”
花朝摇摇头：“听说杜公子家中变故，人离开了京城，没有参加此次春闱。”
林尽染便没在管，兴奋起身梳妆打扮，准备迎接探花郎回府。
午膳时，宫中来信，应春生和一甲几位被皇帝留下谈话，但林尽染的人得到消息，状元和榜眼早已陆续从宫门离开，唯独应春生，晚膳前才乘着马车回来。
天边晚霞艳丽，林尽染站在林家门前，看着男人下马车，身后爆竹声作响。
“恭喜呀，应探花。”
应春生看着她笑靥如花，心中沉闷的积压消散了些许，朝她浅浅弯唇：“小阿染，可有失望？”
“失望你没中个状元？”
“嗯。”
“怎么，应公子眼高于顶，看不上探花？”
应春生失笑，随即传来几位长辈的声音：“哎呦你们有什么晚点再腻歪，春生，快进门与我们说说，为何偏你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