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劈腿闺蜜,我怀崽当他后妈_甜姐儿【完结+番外】(184)

  莹白如玉的肩胛骨之上,赫然可见一枚展翅欲飞的蝴蝶模样的红色印记,没有任何笔墨雕琢痕迹,似从她血肉深处透出来的一般。

  容君珩眼角泛红,一瞬不瞬盯着,胸口隐忍许久的情绪剧烈翻涌。

  口中呢喃着:“这是软软的纹身。”

  有一日,她对自己说,古希腊文化中,蝴蝶代表着灵魂的转世。

  她要纹在身上,说不定能带着这纹身转世。

  这样下辈子他们再遇见时,就能凭这蝴蝶印记苏醒上一世的记忆,再续夫妻情。

  他自然不信这些。

  但只要能跟她生生世世做夫妻,她说什么他都信。

  于是,两人一同纹了只蝴蝶在肩胛骨。

  她在左,他在右。

  如今,她一语成真。

  他怎么能不激动。

  颤抖的指尖轻柔描着那片肌肤上的蝴蝶印记,唇角缓缓扬起,柔声说:

  “软软,我就知道是你。”

  话落的一瞬,他低下头,在那只蝴蝶上轻轻一吻。

  沈阮芷瞳孔一震,身体颤抖得厉害。

  一咬唇,刚要转身推开他。

  男人长臂却一把环住她肩头,脸埋在她颈间,身体隐隐颤抖着。

  “陛下——”

  她吓得挣扎起来,破碎嗓音急促道:

  “你一定是认错了,我谁也不是,陛下,你快松手……”

  容君珩却偏执地将她搂得更紧:

  “我死也不会再松手,你就是我的妻子阮芷,我绝不会认错。”

  他的话在沈阮芷听来,完全就是疯言疯语,行为举止更是疯癫。

  她再也顾不得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双手紧紧抓着他一只手,狠狠咬上他虎口。

  一声闷哼从容君珩嘴里溢出,他忍痛轻哼一声:

  “这么狠,你是想谋杀亲夫?”

  轰的一声,沈阮芷羞愤得脸都红了,贝齿紧紧咬住的那块肉,松也不是,咬也不是。

  就在这当口——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张德禄尖细嗓音隐隐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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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番外 重生if线(7)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闻声,沈阮芷吓得浑身僵住,贝齿一松。

  容君珩则沉下脸望向殿门,眉头紧皱。

  *

  殿外。

  张德禄手持拂尘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禀报一声后,心底无奈叹气。

  这太子殿下又来凑什么热闹呀。

  若不是太子妃前来御书房觐见一事是过了明路的,慈寿宫里人尽皆知。

  他断然不敢冒着被圣上责罚的风险,让太子进去打搅圣上好事的。

  萧景渊微微颔首,温和有礼:“有劳禄公公通传。”

  “殿下客气了。”

  张德禄回礼,不敢托大。

  “进来。”

  殿内传出容君珩醇厚威严嗓音。

  萧景渊忙敛神,跨进张德禄缓缓推开的殿门。

  偌大殿内威压沉沉,凝着一股说不清的紧绷气氛。

  萧景渊一眼就瞧见他父皇负手立在御案前。

  而他的太子妃跪在父皇身前两步开外,纤细单薄背影俯首伏身,微微颤抖着,正在请罪的姿态。

  “儿臣拜见父皇。”

  他快步上前,站定在沈阮芷身旁,恭敬行了一礼后,扑通一声也跪下:

  “父皇恕罪,太子妃在皇祖母宫中御前失仪,都是儿臣管束不周,父皇若要降罚,便连儿臣一同责罚吧。”

  对萧景渊匆匆赶来,上演的这番夫妻情深、有难同当的作派,容君珩心底冷笑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整得他跟暴戾凶残的昏君一样。

  深不见底的幽暗眸子扫向他身侧。

  只见,沈阮芷身体猛地顿了下,抬头望向萧景渊,语气复杂急切:

  “太子哥哥,是妾胆子小,才会初见父皇失了仪态,怎么能怪你呢,父皇要罚也是罚妾,不关你的事。”

  容君珩狭长眸子微眯,心底被气笑了,负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

  血淋淋的虎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感,鲜红血液无声地一滴接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似的,只觉胸口又气又酸。

  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俩夫妻情深,自己又算什么?

  他告诉自己,软软还没恢复对他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怪她。

  都是萧景渊的错。

  他眸底如刀刃般的暗芒一闪而过,落在萧景渊那张脸上,冷哼一声:

  “朕并未开口降罪太子妃,你这般急着请罚,莫非在你心里,朕就是个心胸狭隘、随性迁怒的暴君?”

  父皇素来待他温和,从未这般厉声斥责,萧景渊顿时心头一紧,忙慌乱地叩首请罪:

  “父皇息怒,是儿臣妄自揣测,失了分寸,儿臣知错,望父皇恕罪。”

  容君珩脸上威严冷肃,缓步上前一步,压迫感犹如一座高耸山脉笼罩住萧景渊:

  “你身为诸君,遇事不先辩缘由,反倒笃定朕会苛责旁人,将朕视作刻薄之君,这份心思,何来储君该有的沉稳眼界?”

  他声音沉冷,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朕不得不怀疑,在你心中,早已对朕生了隔阂。”

  萧景渊霎时面白如纸,急忙抬头惶恐道: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忧心太子妃失仪获罪,心急了些,绝不半分对父皇的揣测不敬,父皇明鉴。”

  沈阮芷也是被容君珩突然的发难吓到了。

  双手紧攥着膝上襦裙,抿紧唇不敢随意出声,更不敢瞧身前那疯子男人一眼。

  压抑凝重气氛在殿内蔓延开。

  容君珩居高临下冷睨着萧景渊尚年少的俊俏脸庞,眼角余光扫到沈阮芷眉眼间隐隐的担忧后,眸色愈冷。

  “起吧,从今日起,文华殿的差事你不必再去打理,闭门反省,何时醒悟,何时再来请旨。”

  萧景渊浑身一震。

  文华殿理事是他储君历练的根基,更何况近三个月来,父皇头疾越发严重,整日大半时间处于昏沉状态,许多重要政务决策便由他拿主意。

  骤然停差,无疑削去他大半权柄,他怎能甘心?

  可眼前的容君珩,让他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否是错觉。

  他总感觉父皇自三日前头疾好转后,比之从前,帝王威仪更甚。

  完全不复以往对他的温和慈爱。

  “儿臣……遵旨。”

  萧景渊低头叩首,掩下满脸的阴沉与不甘。

  *

  望着萧景渊轻扶着沈阮芷跨出门口的背影,容君珩眉眼渗着寒霜,负在身后的拳头青筋鼓动。

  一旁的张德禄垂首屏息,尽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二人远去后,容君珩淡声问:

  “他是朕的亲儿子?没弄错?”

  会不会跟前世一样,也是个假的?

  张德禄被他语出惊人吓得瞪圆了眼,结巴道:

  “陛,陛下,千真万确,太子殿下是先皇后……为您所生的独子,十七年前,您亲自守在产房外,直到太子生出来,您抱在怀里。”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了。

  容君珩瞥张德禄一眼:

  “朕并非怀疑,他是不是从先皇后肚子里生出来的。”

  张德禄这回听明白了,心头大骇,白了脸:

  “陛下,您,您……”

  他您不下去了。

  哪有男人平白无故盼着自己被戴了顶绿帽的。

  圣上怕不是脑子记不清往事,还中邪了吧?

  不行,他得请何太医再跑一趟才行。

  “别您了。”

  容君珩哪会看不出他怎么想的,“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瞧着,太子容貌可有几分像朕?”

  “……”

  张德禄心底苦笑。

  他的好陛下,这是真没他当外人呐。

  “大胆说,朕要听真话。”

  容君珩鼓励他。

  张德禄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奴才瞧着,太子殿下尚年少,不及陛下英武沉稳,与先皇后的秀丽更为相似。”

  还有一话他未说出口。

  太子年岁越长,生得竟与国舅爷神似。

  都说外甥像舅,侄女像姑。

  这话在镇国公府梁家都灵验了。

  先皇后乃太后亲侄女,便神似太后。

  容君珩深深看了张德禄一眼。

  那就是完全不像他了。

  踱步到御案前,目光顿在案上一方月牙白绢帕上,唇角微勾,拎起来凑到鼻尖,一缕淡雅馥郁的花香钻入他鼻息间。

  那是软软身上的味道。

  瞅了眼烙下一枚深深齿印的右手虎口,他用绢帕包裹住血淋淋的齿印。

  张德禄这才瞧见他手上的伤,惊呼出声:

  “陛下,您的手受伤了,奴才这就去请何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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