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偏袒两个大儿子。
这会儿，老大陆励志忍不住了，他瞪着眼睛，竟然顶撞老父亲。
“我说错了吗。你咋不说他刚才说的什么话！他求着我们给他上大梁，两手空空过来，还要挤兑我们，什么态度呀！”
这句话，直接让陆大川气得涨红脸。
陆励勤面上冷凝一片，沉声道：“你们怕是误会了。我们过来就是看看奶奶，并不是求着你们给我们上大梁的。”
什么！
陆励勤这句话说出来，众人惊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胡闹！咱村里全都是自家兄弟上大梁的，没有我们，谁愿意给他上梁？”
陆励进对三弟横加指责，言语中隐隐带着威胁。
这时，白玉清亮的声音响起：“励勤已请我的两位哥哥上梁，就不劳烦二位了。”
接着，她冲着两人嘲讽一句：“毕竟，咱们陆白两家，亲如一家。我家哥哥待励勤亲如手足。”
这话的意思，就是暗指陆励志两兄弟不做人，把血脉亲兄弟当外人欺负。
之前，两人信誓旦旦，想要借着上梁的事情让陆励勤斟茶认错。
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不用求他们！
这句话说出来，等于给两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都被打肿。
还把脸面都掉在地上，还被人踩上两脚。
“你！”
陆励进想要继续斥责白玉，却见陆励勤上前一步。
一双眼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狠狠地盯着他，带着十足的压迫。
仿佛一头龇牙的饿狼，随时出击撕咬他。
陆老二面色一白，到底不敢再说话。
陆大川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他瞧着老大老二出声赶人：“行了，没啥事就回去吧。”
最后，陆励进灰溜溜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陆励志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地。
顾春梅看到大儿子还站在这里，有些奇怪：“老大，你有啥事？”
陆励志抬头看了一眼陆励勤，脸色涨得通红。
陆励勤看向白玉：“我们先回去吧？”
白玉会意，站起身子笑着跟老太太告别：“奶奶，我们先回去了。”
老太太在身后笑眯眯地不断挥手：“你们小心呐。”
她又冲着公公婆婆点头，两人也掀开帘子走了。
看到老三夫妻走了，陆励志方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我..我想向你们借些粮。”
听到这句话，顾春梅觉得十分奇怪。
“老大，你们分家的时候，粮食可是分得最多的。怎么刚刚搬出去就没了？还要回来跟我们借粮！”
陆励志无奈地蹲在地上，懊恼地挠着头：“张小平那个婆娘，把我们的粮食分了一半给她娘家人。现在，家里的粮食不够过冬了。”
他抬起头，不断哀求爹娘：“我..我要得不多，只要过了冬就行。我能饿，元宝也不能饿啊！爹娘，你们帮帮我吧。”
听到这句话，陆大川眼神阴沉地看向儿子，没有说话。
顾春梅听到大儿媳妇这么大胆，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叉着腰，指着儿子大骂：“你怎么能让张小平这么干！好啊！老张家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明天你给我去把粮食要回来！”
听到这句话，陆励志面露难色。
“娘，张小平家里有三个哥哥，我和励进过去也打不过。而且，他们是小平的娘家，这样不好吧。”
啪！
听到这句话，陆励志气得猛拍桌子。
这个大儿子完全就是窝里横！
平日里欺负老三倒是大胆。
现在去跟他老丈人要回粮食都不敢！
面对外人就是个窝囊废！
“你不去要粮食，那就饿死算了！我们给了你粮食，那我和你娘还有你奶咋办？是不是要让我们三个老的饿死！”
说着说着，陆大川越来越生气，整张脸憋得通红。
“你...你这个窝囊废！”
嚯嚯嚯！
说着说着，陆大川摸着胸口，喘不上气，面露痛苦。
顾春梅看到老伴的样子，立刻变了脸色。
“大川！你咋了！大川！”
陆励志见此，也站了起来凑到炕边。
“爹，你咋了！”
老太太看到儿子这样急忙爬过去：“你们让开！我来！”
说完，她伸出手推开顾春梅。
然后高高举起拳头，一下一下锤打儿子的胸口。
呼！
呼！
呼！
过了一会儿，陆大川终于缓了过来。
“行了，没事了！”
老太太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到炕上。
陆励志还想要提借粮的事情，老太太汤鸣凤犀利的眼神撇过去。
“你要是不想背上害死你爹的名声，就闭嘴给我出去！”
话语里全是严厉，不复以往的温和。
看到奶奶也生气赶人，陆励志嘴角抽动，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老太太见此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哎，儿女都是债啊！”
陆励志一脸阴霾地走出了陆家大院，往自己破旧的院子走回去。
回到屋里，张小平正和元宝缩在屋里。
看到男人回来，马上起身看向他的身后：“咋样，借到粮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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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陆励志的无能
这句话如同导火线，一下子将陆励志点燃。
他对张小平怒目而视，好似一头噬人的凶兽，暴怒狂吼：“你说呢！借粮借粮，要不是你个倒贴娘家的败家玩意儿，我用得着去借粮！”
一串串疯狂的咒骂言语从陆励志嘴里蹦出来。
大家眼中的老实人，撕开他的外皮，火山爆发般发泄心中的不满。
言语上的辱骂不足以宣泄陆励志心中的愤怒。
他撸起袖子，面容狰狞而扭曲，竟然抄起家里的扫帚棍，冲着张小平挥舞。
张小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墙角，缩起身子。
“啊！”
元宝见状眼里带着惊恐，却还是伸出双手想要阻拦父亲落下的棍棒。
砰！
一声闷响！
张小平预料中的疼痛没有。
呼痛声响起，反倒是元宝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床上。
“元宝！”
张小平抬头，看到儿子竟然倒在床上。
饱满的额头上流出鲜血。
陆励志没想到竟然打到儿子。
他看着儿子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暴虐焦躁的心情再次涌上心头。
“你躲！我让你躲！害得儿子受伤！”
孩子受伤，陆励志反倒还挥舞着扫帚棍砰砰两下打在张小平背上。
张小平低头抱着孩子默默承受了两棍子。
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再次抬头，她的脸上已经沾染孩子的血迹。
元宝躺在床上疼得哭出声：“妈，我脑袋疼！好疼啊！呜呜呜！”
此刻，张小平眼中满是仇恨，她看向丈夫大声嘶吼：“你打啊！打啊！打死我和儿子吧！”
说完，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元宝，元宝，不疼啊不疼啊！”
凄厉的哀嚎混着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破旧的屋子。
她佝偻着身子想要抱起儿子去卫生所。
听到张小平凄惨的呐喊，陆励志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反倒更狠了。
砰！
砰！
砰！
一声声，一下下不断地打在媳妇儿身上。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老婆，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会和三弟分家？我们会被赶出来？我还要舔着脸去借粮，打伤儿子？都是你！都是你！我打死你这个祸害！”
张小平蜷缩着身子，看着躺在怀里的儿子，泪水涟涟。
元宝看到妈妈的样子，哭喊着：“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喘着粗气终于停下动作。
他放下扫帚，推开张小平抱起儿子跑了出去。
元宝看到爸爸的样子，伸手蹬腿，不断惊叫：“啊！我不要爸爸，不要爸爸！我要妈妈！”
陆励志喝骂一声：“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便抱起他裹着被子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张小平后背火辣辣的痛，她抬起头，望着丈夫的背影。
看到儿子被抱出去，也顾不得伤势，赶紧披上棉袄，踉跄着跟上去。
寒风中，陆励志抱着孩子一路飞奔跑向卫生站。
“大夫！大夫！求求你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卫生员看到满头是血的孩子，吓了一跳。
“哎呦，这个孩子咋弄得这么严重？快过来抱着他，我来处理伤口。”
刚才陆励志癫狂的模样，竟是让孩子留下深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