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医嫡女超凶,九州煞神都跪了_杨酒七【完结】(73)

  慕长离又问了一遍:“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书生有些紧张,“我,我就是看看,我没有要偷人家的纸钱。”

  慕长离点头,“我知道。而且你想偷也偷不到。这没烧的纸钱对你来说就是废纸。”

  书生失落,“是啊!就是废纸。”

  “你今日头七。”慕长离问,“是上来取钱的吗?怎么,没有人烧给你?”

  “嗯。”书生低着头,不敢看她,“怪我,是我没用,读书多年都未能取得功名,没给家里人争气,连他们花在我身上的银子都没赚回来就死了。他们不给我烧纸也是应该的。”

  “啧啧。”慕长离撇撇嘴,“看来你这爹娘也不行啊!考不上功名就连身后事都不管了?

  哎你是怎么死的?”

  书生回忆……“应该是冻死的,只记得睡觉前屋里没有炭火,很冷。

  我想着赶紧睡着了就不冷了,谁成想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勾魂使者了。”

  慕长离在街边的台阶坐了下来,再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跟那书生说:“过来坐。”

  书生不敢,“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能看到我,还能与我说话,定不是普通人,我不能与姑娘同坐。”

  “可是你站着,我跟你说话还得仰头,我累啊!”慕长离再拍拍身边,“过来坐吧!与我说说话,帮我一个忙,或许我可以给你指条好出路。”

  那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坐了下来,只是距离慕长离有个一步远。

  “我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好出路?”

  “这辈子没有,可以期待下辈子啊!”慕长离告诉他,“这一世积阴德,为下一世搏个好出路,何乐而不为呢?

  你如今人已死,已知阳世之外还有个地府,所以这些因果循环之事应该有些了解。”

  那人点头,“是知道有这种说法,可是我想不明白,我这一生并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没有怨恨过什么人,也没有危害过什么人。那为什么我这一辈子还过得这么凄苦?

  我生母早亡,父亲另娶。继母带着个孩子住进我们家,对我百般苛待。

  虽然一直供着我读书,但她真正的目的是我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做了大官,她和她的儿子跟着享福。

  可纵是这样,她也从来不管我的生死,以至于我在寒冷的冬日里没有炭火,活活冻死。

  姑娘,你说因果循环,那我这个循环怎么评说?”

  慕长离眨眨眼,“很好评说。这辈子过得不好,是上辈子积德不够。

  虽然上辈子积的阴德足够你这辈子依然投胎为人,但有些欠下的债,这辈子该还还是要还的。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书生想了想,点头,“我是读过书的,我能明白。就是不知道姑娘同我说这些,是有何用意?”

  慕长离笑笑,“用意自然是有,就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一次。”

  当天夜里,书生走进长宁侯府,直接在老夫人屋里坐了下来。

  慕长离回府之后就回了天舞轩,该洗漱洗漱,该睡觉睡觉。

  芸香一个劲儿地缠着芙蓉问:“你跟二小姐去哪里了?这大晚上的怎么才回来?”

  芙蓉心说我怎么给你讲呢?我说去死人街了你信吗?

  我说二小姐坐在台阶上,对着空气跟个神经病似的一顿说话,你信吗?

  罢了罢了,其中苦楚她一个人咽了算了,别再祸害一个芸香了。

  芸香到底没等到答案。

  今夜,慕长离破例留了芙蓉在屋里守夜。

  芸香也想守,但慕长离说她重伤初愈,要好好休息。

  芸香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养好身体,那个西关的伤药今晚还得再用一次。

  正屋里,慕长离躺在榻上犯困,芙蓉在榻边打了个地铺,一边铺被子一边说:“这就对了,做丫鬟的,夜里就是需要给主子守夜的。天知道奴婢一个人睡在厢房有多不踏实。

  哪有下人跟主子似的,整宿整宿呼呼睡大觉。”

  慕长离睁开一只眼睛,“你是不是怕秦庄仪的人半夜进院儿把你给绑了?”

  “不是!”芙蓉着急,“真不是!奴婢是诚心给二小姐守夜的。”

  “但是有人在身边待着,我也睡不好。”

  “习惯就好了呀!”芙蓉说,“二小姐以前在乡下,肯定是没这些规矩,所以从小就没有习惯。以后在京里住得久了,慢慢就习惯了。”

  慕长离摇头,“还是习惯不了,也不想习惯。今儿让你留下也是因为夜里有可能要去兰花院儿,怕你睡得太死了叫不起来。”

  “奴婢不会睡那么死的。”芙蓉挣扎了一下,“二小姐,兰花院儿会有什么事吗?

  还有刚刚在死人街,您是在跟谁说话?是鬼还是怪?您是不是把那东西带回家了?”

  慕长离笑笑,“有些事,与其自己去做,不如找人合作。”

  兰花院儿,书生坐在老夫人屋里,看着崔妈妈跟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就要守夜。

  老夫人不让她守,说她年纪大了,让她好好歇着。

  书生就想,原来大户人家的主子也不是都很苛刻,戏文里说的那些也不是全对。

  至少这侯府的老夫人对身边的婆子是挺好的。

  崔妈妈出去了,换了个年轻丫鬟进来。

  那丫鬟说年轻也不是很年轻,只是跟崔妈妈比起来年轻。

  书生估摸她得有二十七八岁,老夫人一见了她就说:“今夜你警醒些,我也尽可能浅睡,咱们俩一准儿把那个贼人给抓出来。”

  丫鬟就道:“老夫人,您说,真的是贼人吗?会不会是……是……”

  “是什么?是外头传的那些个妖邪?”老太太一摆手,“我不信那个!什么鬼啊怪啊的,我都不信。定是出了内贼,咱们一起把那内贼给抓起来。”

  丫鬟点点头,“好,既然老夫人不信,那奴婢也不信。老夫人快睡吧!奴婢把烛熄一熄,暗一些,但也别全灭。那样就算进来人,咱们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了。”

  “行,都听你的。”老夫人在榻上躺下,那丫鬟走到烛台边上去拨烛芯。

  书生盯着那个丫鬟,忽地蹙起了眉头……

  第95章 人心鬼蜮—真凶

  烛火被拨动之后,老夫人很快就睡沉了。

  书生站到她榻边,丫鬟就在老夫人脚边坐着。

  过了一会儿,丫鬟起身,轻轻拍了拍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

  老夫人还在睡着,没有回应。

  呼吸平缓且沉重,明显是睡得实了。

  书生看到丫鬟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奸滑的笑,跟她之前的样子竟完全判若两人。

  书生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了,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翻脸比翻书还快。

  明明就还是那个人,可脸上表情变换之后,给人的感觉就立即起了变化。

  他看到那丫鬟将老夫人的被子掀起来,再用力将侧躺着的老夫人放平,然后就开始动手解衣领子。

  他吓得赶紧别过头去,心里头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又时刻记着慕长离交给他的任务,她让他真真切切,把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

  那如果自己一直别过头,就不算看清楚吧?

  书生无奈,只能又把头转回来,然后就看到那丫鬟不知道从哪取出一根长针,正对着老太太的心口一下一下地扎着。

  口中念念有词,听得书生毛骨悚然——

  “老不死的,我倒要看看,扎多少日子才能把你给扎死!

  还不信妖邪,这事儿要是不推到妖邪上,我岂不是要给你去偿命?

  鬼才要去给你偿命!你就是被妖邪给害死的,这事儿说上天去也跟活人没关系。

  你的儿子不是你亲生的,这府里头没一个是你真正的骨肉至亲。

  所以你死了,没人会愿意真正去查。

  无外乎就是风风光光办一场丧礼算完。

  等到过些年,就不会再有人记得你了。

  就像我娘,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丫鬟说到这里,手底下又加了力道。书生看到那针都没进去快一半了,吓得心直突突。

  可老夫人睡得沉,丫鬟这样折腾她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那丫鬟还在扎,一下一下的,口中念叨念叨着,又说起了另一个故事——

  “我娘是老侯爷过世前,最后一个女人。

  她温柔漂亮,人也年轻,与父亲在外相遇,一个看中父亲气度不凡又知疼人。一个看中姨娘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

  可惜,就因为家中有你,父亲不敢把我娘带进侯府,只能养在别院做个外室。

  呵,外室,外室连个妾都不如。是最不入流最不得脸面的一种人。

  可怜我娘那么明艳动人,那么温柔贤淑,到头来却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后来我娘生了我,父亲原本想要借此机会让我认祖归宗,也给我娘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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