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欠我的。”
珠兰有些犹豫,“如果以后二小姐知道是您动的手,那会不会……”
“知道也晚了!”慕倾云说,“有本事她就来杀死我!只要杀不死,我就要让她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先是老太太,再是慕元青,还有秦庄仪。再之后就是侯府里那些姨娘和孩子。
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所有欺负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福欢宫最近几天一直都是死气沉沉,宫人们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扰了主子。
贺嫔亲自去阻止太子复立,这让福欢宫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们绞尽脑汁去想,也想不出贺嫔为何会有此举,甚至有人觉得贺嫔一定是疯了。
贺嫔已经一连多日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就连敬嬷嬷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经常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事情,一想就是一整天。
倒也吃饭,可就是单纯的填肚子,敬嬷嬷要是不给她把菜夹到碗里,她就能一直吃白饭。
敬嬷嬷觉得这样不行,正琢磨着得请个太医来看看,娘娘可千万别把自己憋出病来。
本打算今日就请太医的,却有宫女来报,说慕倾云来了。
敬嬷嬷微微蹙眉,点了点头,让宫女下去,然后将房门关起来,再小声问贺嫔:“娘娘,见吗?”见贺嫔还是不说话,敬嬷嬷就又道,“老奴的意思是,见见。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一直都没有真凭实据。
那日叫了长宁侯进宫,娘娘那样逼问,他不也是一脸懵地表示倾云小姐就是当年娘娘生下的那个孩子吗?他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动过手脚,也不敢动手脚。
老奴仔细回想了多次当时长宁侯的反应,觉得不像是撒谎的。
而且这么大的事,他当初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欺上瞒下的做呀?
娘娘,咱们可不能跟着那慕长离的思路走,她是什么人娘娘心里应该有数,十殿下的事就是她最先看穿的。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替她母亲报仇,娘娘在她手底下吃的亏还少么!
她是咱们的敌人,也是仇人,她做梦都想整死咱们。
咱们可不能因为这种人的一句话,就自乱了阵脚,那样的话岂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吗?
另外也不能光凭长相就断定一些事情,那常年生活在一起的人,确实会长得很像。
要不怎么都说夫妻相夫妻相的,这都是有根据的。
娘娘疼了倾云小姐多年,可不能因为慕长离挑拨离间的几句话,就白瞎了这么些年的母子情分。那倾云小姐得多可怜,多伤心啊!”
贺嫔终于有了反应,敬嬷嬷松了口气,继续劝道:“倾云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方才关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眼圈儿红红的,人都瘦了。
可见这些日子过得也是不好。
老奴听说那二皇子府上妾室云集,日子又跟从前一样了。
这也实在是难为倾云小姐,怎么才能熬得住呢?
那样貌美如花的一个人,委屈巴巴地给了二殿下,老奴想想都心疼。
娘娘,千万别被慕长离给挑拨成功了,她最愿意看到的可就是眼下这个样子了。
咱们不能遂了仇人的心意啊!”
贺嫔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中计了!”
几日不开口,再加上思虑过重,还上火。这一开口,嗓子都哑了。
“让她进来吧!”贺嫔叹气,说了实话,“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她。
我实在想不明白疼爱了这么些年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亲生的了?
现在我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慕长离的挑拨离间,本宫竟中了她的计!”
敬嬷嬷赶紧点头,“娘娘能想通就好,日后要再有怀疑,咱们可以偷偷的查,但是倾云小姐这边可千万别一棒子打死。
还有二殿下那头。
娘娘上次太冲动了,如果您不去拦,如今太子已经复立了。
二殿下复立太子,那将来继位就是名正言顺。
咱们省事,贺家也不会闹腾。
可如果不是二殿下做太子,娘娘一定想想后果,想想贺家会做什么。
一旦事情发展到那个程度,吃亏的只能是咱们。”
第704章 神仙眷侣
敬嬷嬷去开门了,门一开,立即堆起一副笑脸。
她迎出门去,到了近前给慕倾云行礼,叫的是:“倾云姑娘。”
慕倾云没想到敬嬷嬷态度大变样,她做了很多准备来说服贺嫔,可是眼下敬嬷嬷的态度却说明了一切。
那些准备应该是用不上了。
她的眼圈儿一下就红了,一方面是演戏,一方面是真委屈。
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一放心,委屈就拼命地往上涌。
她就站在原地哭,哭得敬嬷嬷心里也难受,赶紧把人往屋里请,同时吩咐宫人们上茶。
慕倾云进了屋,直接就跪到了贺嫔身前,哭着叫了声:“母妃。”
贺嫔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将慕倾云搂在怀里,不停地说:“好孩子,委屈你了。”
慕倾云拼命摇头,“不委屈,只要母妃别不要我,我就不委屈。”
贺嫔心里难受极了,“母妃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在母妃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孩子,是母妃最疼的孩子。”
宫人进来上茶,觉得这一幕有些奇怪。
但想想慕倾云是二皇子妃,确实也算是贺嫔的孩子,便没多想,默默退出去了。
敬嬷嬷把门关了起来,跟外头的人说没有召唤谁都不要进来。
另外若是有人来了,一定要大声禀报。
一切安排好,再回来时,慕倾云已经在声泪俱下地讲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说她那天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怎么慕长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呢?
慕长离什么时候说过她们的好话呀!
这些话跟敬嬷嬷之前说的差不多,贺嫔也自我反省过了。眼下听慕倾云诉苦,心里更加难过。贺嫔原本就已经动摇了,慕倾云这一哭,她彻底就把之前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特别是慕倾云还说:“其实我早就有感觉,我可能不是荣婉的女儿。
因为慕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我,特别是老夫人,看我就跟看个怪物一样。
可相反的,她对慕长离却非常好。
我知道老夫人当年很喜欢荣婉这个儿媳,所以如果我跟慕长离是同母所出,她就没有道理对我是这个态度。
我也不记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见着母妃就觉得十分亲切。
但就是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意识,就知道贺娘娘对我好,比家里任何人对我都好。
我五岁生辰那年,您送给我一只白玉雕制成的小兔子,我喜欢得不得了,一直当成宝贝收着。
可惜,后来被家里的庶妹给摔坏了。
我当时大哭不止,一定要讨个说法。
可是祖母说,都是姐妹,摔坏个东西多大点事,闹什么闹。
我讨不着这个公道,就只能一个人抱着碎片哭。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打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在潜意识里就已经把娘娘您当成我的母亲。
这件事情搁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问您真相到底是什么,可是我不敢问。
其实那天过来,是下定决心想问个真相的,可是没想到慕长离来了。
母亲,她怎么那么坏啊?她为了跟我争一个后位,简直不择手段!”
贺嫔又明白了。
是啊!慕长离也是要争后位的。
所以她才不择一切手段去打击二皇子,打击她,打击慕倾云。
她们要真是信了慕长离的鬼话,那才是傻子!
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连敬嬷嬷都跟着抹眼泪。
珠兰在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担忧总算是解决了。
只要贺嫔能站在慕倾云这边,她们在二皇子府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珠兰决定给慕倾云助一把力!
她走上前劝慕倾云:“王妃别哭了,一会儿咱们还得启程去扬州呢!眼睛哭肿了这一路可不好受。”
贺嫔一愣,“去扬州?去扬州做什么?”
珠兰就说:“西疆王妃去扬州了,说是去荣家探亲。二殿下就让我们王妃也去,说是荣家的财富不能全都落到西疆王妃一个人手里。
为了逼王妃同意走这一趟,二殿下还掐了王妃,王妃的脖子都被掐红了。”
贺嫔这才发现,这么热的天儿,慕倾云居然穿了件高领的衣裳。
她皱眉问道:“他掐你了?给本宫看看。”
说完就伸手要去扯慕倾云的衣领子。
慕倾云赶紧往后躲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摇头说:“没事的,已经不疼了,母妃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