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离更心动了,“若你以后迎娶侧妃……”
“没这个可能。”萧云州摆摆手,“绝无可能的事,不需要做任何预估。”
“那你还回西关吗?”
这个问题,萧云州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实地道:“应该还会回去,但不会长期驻扎。这么些年,该打的仗也打得差不多了。本王只需一年两年的过去露个面,让敌人知道我还活着,就没人再敢犯西关。
到时如果你有兴致,可以与我同行,我带你去看看高耸入云的雪山,大雪纷飞,天地一色的奇景。
还有雪山顶上的星空,比京城的亮。”
慕长离想起原主在扶山村的日子,“山里的星星也比京城的亮。”
萧云州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笑了。
她一愣,问道:“你笑什么?”
他赶紧摇头,“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觉得有趣。但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没有人再记得。”他看向她,认真地问道,“慕长离,我说了这么多,你考虑得如何?”
慕长离把手里的汤碗凑到唇边,又喝了一口。
“似乎是没有拒绝的理由,那既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同意吧!”
她看向他,“萧云州,我同意了。”
身边的人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又有反应。
自四岁起就没再有任何喜悲的九皇子,在这一刻,即使是钟齐和芙蓉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喜悦。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喜悦,甚至连笑都是很含蓄的那种。
只是人们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喜悦的气氛正在花厅里无声地传递,甚至让他们也跟着喜悦起来。
芙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钟齐说:“我其实是细作来着,可是我现在就莫名地特别看好二小姐跟九殿下。
这种感觉谁懂啊!谁懂啊!”
钟齐也老泪纵横地道:“我懂,我懂。多么好的一双碧人啊!没想到老奴这辈子不但把九殿下给盼回来了,还能看到咱们殿下成婚。老天待我不薄啊!
哎你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是细作?”
第49章 魂兮归来—深夜拜访
钟齐已经跟芙蓉论起一个细作的来龙去脉。
萧云州跟慕长离这边则是翻过了成婚的话题,说起凤歌府尹高家的事。
萧云州端过旁边桌上放着的一罐子松子,仔仔细细地剥给慕长离,同时也把凤歌府尹高鸣同他说过的事情讲给慕长离听。
慕长离一粒一粒吃着剥好的松子,有点儿溜号。
这松子还挺好吃的,颗颗饱满,味美酥香。
前世她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松子。
当然,前世也没有人给她剥,她自己剥吧,又觉得费指甲。
因为懒,错过了许多美食。
萧云州把高家的事说完了,见慕长离没什么反应,倒是吃松子吃得认真。
不由得失笑,“爱吃?”
慕长离方才回过神来,然后很郑重地点点头,实话实说:“确实爱吃。”
“那以后得了空就给你剥一些。”
这话让芙蓉听见了,为了表示自己是个有用的丫鬟,她赶紧举手道:“奴婢也可以剥!”
钟齐一跺脚,一把将芙蓉高举的手给拽下来了。
“你跟着添什么乱啊?你剥的跟我家殿下剥的能一样么?人家小两口那叫情调,你呢?你叫调查啊?咱们还是说说你当细作的事情。”
芙蓉觉得这事儿过不去了!
慕长离倒觉得松子的事可以暂时放下,说说高家。
她问萧云州:“高府尹犹豫不决,那你是怎么想的?”
萧云州说:“我觉得应该开棺。”
“你信?”
“不完全信,但宁可信其有。而且你说过,有些事情,要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
慕长离觉得孺子可教,“那就开吧!”她说,“开了才能死心,不开的话,心里永远都惦记着。”
但萧云州也说起开棺的顾虑,“因为之前为了确认身份,已经开过一次棺了,再开一次怕引起恐慌。有没有其它的办法,不开棺也能验证府尹夫人的梦?”
慕长离翻了他一眼,“你就直说让我去一趟不就行了。”
她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正好天黑了。若证实府尹夫人所言不虚,南盛与无双国难得的几年太平,就要被打破了。”
萧云州亦站了起来,“证不证实,该打破的还是会被打破。无双国既能送安乐郡主回京,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平和了。大战早晚还要开打,就是不知道镇守边关的贺家军受不受得住。”
二人说走就走,钟齐和芙蓉一脸懵。
钟齐问道:“殿下要出门吗?是送二小姐回家吗?”
萧云州看了他一眼,“去一趟凤歌府衙门。”说完又看了看芙蓉,然后吩咐钟齐,“让她坐慕家的马车先走,二小姐稍晚些本王送她回去。”
芙蓉不干!
“我跟着我家二小姐,我不要先回去,我死也不要先回去!”
萧云州皱眉,这丫鬟怎么这么烦人?
他想叫北陆把人强行带走,但芙蓉直接坐地上了,还抱住了慕长离的大腿。
“二小姐不管去哪,都把奴婢带上吧!您办您的事,奴婢坐着自家马车远远在后头跟着就行。反正奴婢不能先回侯府,回去没有好下场。”
慕长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回去了肯定第一时间被大夫人叫去问话。
但芙蓉这丫头胆子小,她觉得说与不说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现如今就想做个鸵鸟,坚决不想单独面对大夫人,能躲一天是一天。
慕长离觉得呢,这个丫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过实际的损失和伤害,自己身边又正好缺人手,那么既然愿意当鸵鸟,她就也乐于成全。
于是点点头,“行,那就远远跟着吧!”
芙蓉开心了,美滋滋地跟着他二人出府。
北陆也跟了上来,慕长离和萧云州上了西疆王府的宫车,芙蓉上了长宁侯府的马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在雪地里,北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然后笑着跟车厢里的主子道:“慕家的车夫是真稳健啊!车赶得慢悠悠的,一直保持在能看到我们,但又不离我们太近的距离。”
车厢里没人搭理他,萧云州临出门前把那罐子松子给抱出来了,这会儿正坐在车里一个一个剥。
他手边放了一张油纸,剥好的松子仁就搁在油纸上,不一会儿工夫就有挺大一把。
等到了凤歌府衙门时,小半罐子都剥没了。
他将剥好的松子仁递给慕长离,“如果在这里待得久,正好拿出来吃点,也省得无趣。”
慕长离觉得他实在是想多了,“高家还能不给准备些零嘴儿?”
话是这么说,松子还是接过来了。
北陆上前叫门,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府衙。
芙蓉和慕家的车夫也进去了,车夫被下人领着去拴马休息,芙蓉想跟着慕长离,被北陆拉了一把,“你家二小姐有我家殿下照顾着,咱们就别跟着掺和了。还没用晚膳吧?走,我带你吃饭去。”
芙蓉稀里糊涂地被北陆拉走了,萧云州慕长离二人则跟着迎出来的凤歌府尹一起去了后宅。
对于萧云州的到来,高鸣是非常感激的。
因为至少九皇子来了,他就有了理由出来待客。
而不是一直被夫人缠着,从早到晚喊着要开棺。
但对于慕长离的到来,高鸣是有些意外的,他不明白九皇子为何还带个家眷。
如今京中人已知晓,皇上那道赐婚的圣旨赐的其实是慕家的二小姐。
那么对于二小姐跟九皇子之间的关系,高鸣觉得用一句家眷来形容,似乎也没什么错。
这让他再次生出感叹,如果当初他的女儿没有遇到那无双国使臣该有多好。
他是凤歌府尹,他嫡出的女儿,即便不嫁给皇亲国戚,放眼望去这凤歌城里的好男儿那也是随便挑。
就嫁在眼皮子底下多好。
他想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声,然后冲着萧云州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这边请。”
萧云州拉了慕长离一把,二人跟着高鸣到了一间小厅。
有下人上了茶,高鸣问他二人吃过饭没有,萧云州说吃过了。
他也无意与高鸣寒暄,就准备问问高鸣关于安乐郡主的事情。
这时,就听慕长离说:“我想去看望一下夫人,不知方不方便?”
第50章 魂兮归来—我来为夫人拨一拨烛火
慕长离的请求让高鸣有些为难,只见他支吾了一阵,方才无奈地道:“按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那夫人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下了。
时辰是有些早,但事实上这一整天她几乎都在睡觉。
她坚持说自己昨夜看到了女儿,但是一醒来女儿就不见了。
所以她想睡觉,她认为只要睡着了就还能见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