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今晚的关注点全都在孩子身上,谁也没往女人那处去想。”
萧云州一直拧着眉,“两座王府,有正妃有侧妃,娘家都不是泛泛之辈。
出了这样的事,怕是京里彻底不太平了。”
慕长离站了起来,拉了萧云州一把,“挑一个离得近的王府,我过去看看。”
萧云州点头,“那就去康王府吧!离得近些。”
萧云初这时插了句:“晋王府有精怪,我闻到精怪的味道了,应该是狐。
你们要不要直接到晋王府去看看?”
慕长离摇头,“你都确定了晋王府里有,那我就不用去了,我去看看康王府。
人命关天,两天工夫祸害死这么多人,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二人说走就走,其他人左右无事,干脆都跟着。
一夜之间两座王府起火,夜里的凤歌城也开始不安稳起来。
他们是半夜出门,但已经有临街住的人或开门或推窗,往起火的方向观望了。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放烟花引起的火灾,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王府遇了刺客放火。
但还是有明白人多猜了一层,说昨天夜里,太子府的方向也失了火。
这王府接二连三地起火,不知道明晚会不会轮到另外几位皇子。
西疆王府的宫车行在路上,一时间也引得人心惶惶。
有不少人开始往诡案上猜,说九殿下这大半夜的出门,看这方向是去康王府的,八成这场大火就跟诡案有关。
这样猜测的人多了,街上的人渐渐就少了。
因为害怕。
不管什么事,只要一扯上诡案,就会让人产生恐惧。
当西疆王府的宫车在康王府门前停住时,赶车的北陆说了句:“那不是太子府的人么!”
萧云州掀开车帘子往外看,看了一会儿就回过身扶慕长离下车,同时道:“是太子府的人过来打听消息的,除了太子府,其它几座王府的人也到了。”
正说着,就听有个人喊了他一声:“老九!”
萧云州皱眉看过去,只见那人身高体壮,吃得一身横肉。
样貌是好看的,但也因为又高又胖肥肉还多,就显得没有那么精致了。
“这是五殿下。”慕元青小声跟慕长离说话,“听说你在宫宴上戏弄了他的侧妃,你小心些,这五殿下记仇是一绝,人也十分蛮横不讲理。太子是那种阴嗖嗖的坏,他就是那种横冲直撞的蠢。咱们办案要紧,尽可能别跟他起冲突。”
慕长离倒无所谓冲不冲突的,毕竟这五殿下明显是被吓着了,估计也顾不上她。
果然,她下车之后,那五殿下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管拉着萧云州问:“老九,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情跟诡案有没有关系?
我听说太子妃到大理寺去报案了,她为什么去大理寺报案?她怎么不报到凤歌府呢?”
萧云州眉心一直皱着,五皇子的问话让他觉得很烦,胳膊一用力,一把将人甩了开。
五皇子被他内力一震,倒退了几步,正想破口大骂,却被身边人扯了一把,带着责备的语气跟他道:“五哥搞清楚今晚过来的重点,你要是来跟九弟闹的,你大可以明天去大理寺闹,或是去西疆王府闹,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五皇子一回头,大声喝道:“老八?反了你了!你还知道我是你五哥?你这是跟哥哥说话的语气?什么时候本王的行事需要你来管了?”
之前斥他的人确实是八皇子,这会儿听到五皇子骂他他也不恼,只提醒对方:“大哥二哥三哥府上接连出事,接下来可就轮到四哥和五哥你了。反正我是老八,我不着急,而且我府上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你要不怕死你就搁这儿闹,闹到最后什么消息也打听不着,明日咱们哥几个就去你府上替你收尸。”
五皇子握了握拳,到底没有再闹下去。
他看了看萧云州,主动低头:“是我冲动了,老九,对不住。
但这两天的事情发生得实在过于诡异,咱们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你就给说说吧!
若不是诡案,咱们也能放心。
若是诡案,我们也得早做准备。”
萧云州还是没搭理他,只是拉了慕长离一把,两人一块儿往康王府里走。
他们一往里走,跟来的人就也往里走。
最后就剩下五皇子和八皇子。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八皇子说:“走吧!进去再说。站在府门口确实不宜谈论。”
五皇子气呼呼地也进了康王府,一进去就捂鼻子,“这味儿太冲了,火烧得似乎比昨晚太子府的火要大。这是烧了多少院子啊?康王府不会要重建吧?”
第344章 狐怨—人已经不在王府了
有康王府的下人听了这话赶紧道:“重建还不至于,但确实是烧毁了两个院子。
听说太子府只烧了一个院子,所以火势看起来比康王府要小一些。”
五皇子偏头往另一个方向看,“老三家的烟也不小,看来也是两个院子起步。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年过的可真糟心。老八,你说句实话,你怕不怕诡案?”
八皇子说:“怕!我当然怕!没有人不怕!但怕有什么用呢?案子既然发生了,就得想办法破了,一天不破,咱们就得一直提心吊胆着。
所以五哥,我劝你冷静冷静,别一看到老九就火窜窜的。
你把他给惹毛了,他不管你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五皇子闷哼一声,“他能不管?他也是皇子,就算明天烧不到他家,后天,大后天,总能烧到的。他早晚跑不了,他怎么可能不管?”
八皇子摇摇头,“真到了那个份儿上,人家还可以跑!
本来就不是京城的人,到时候人家铺盖一卷,带着媳妇儿跑回西关去,那京里的西疆王府爱烧就烧去呗!他会在意那个?所以五哥还是多替自己想想,就算老九最终也逃不过,你始终都是排在他前面的。你就是天塌的时候顶着的那个大个儿,你得先顾自己死活。”
“行了行了知道了!”五皇子烦躁地摆摆手,然后就看到走在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是大皇子迎到前院儿,在跟萧云州说话。
萧云州例行询问,问的都是关于今夜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把北陆留在了康王府,但剥皮的过程北陆并没有看到。
起火不是关键,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在于剥皮。
萧云州告诉大皇子:“事情必有起因,目前不确定是否与诡案有关,但这样的案子凤歌府是不会接的,最后还是会落到大理寺头上。
且白天的时候太子妃去大理寺报了案,太子府昨天夜里发生了类似事件,故而案子大理寺正式接手。大殿下需将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讲给我听。”
大殿下点点头,拉了萧云州一把,“到前堂坐吧!别往内院儿走了,太呛人。”
说完,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众人,说道:“都一起去吧!”
就这样,人们全都去了康王府前堂。
慕长离走得最慢,人们都进了前堂之后,她还站在外头。
芙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家二小姐半仰着头微闭双目的样子,就感觉她家二小姐简直是天上的仙女。这样气质的女子,人世间很难寻到。
但事实上,她家二小姐跟天上的仙女可能没什么关系,倒是跟地下的鬼女有点儿关系。
怎么说呢!阴嗖嗖的,不能细合计,一细合计就有点儿吓人了。
芙蓉有些懊恼:“出来得急,没带见魂烛。”
慕长离不解,“带那东西作甚?”
“万一有鬼呢?”
“不是鬼。”慕长离说,“是精怪。不用见魂烛也能看到的那种精怪。
云初说得对,是狐的味道。可惜,那狐此刻已经不在康王府了。”她说完,轻叹一声,转身也进了前堂。
大殿下正在讲今晚发生的事情,康王妃也在。
事情经过跟昨夜太子府也没什么两样,都是有人发现失火,然后就看到有被剥了皮的人从屋里爬出来。因为人们过于害怕,没有人敢上前去触碰,只有北陆上前去查看,但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摇摇头,表示已经没救了。
北陆退了回来,最后被剥了皮的人就被火海吞噬掉,烧成了灰烬。
康王妃很害怕,一直在打哆嗦,话也说不利索。
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抱得特别紧,生怕有人害了她的孩子。
大殿下就问:“昨夜太子府里死的是孩子,今晚我府上死的是女人,那是不是说,对方每天会换一部分人来害?孩子和他母亲逃过一劫,应该就没事了吧?”
萧云州摇头,“不能确定。大殿下,我……”
“你叫我大哥不行吗?”大殿下一脸苦涩,“我是你大哥,你这一口一个大殿下的,好像咱们是陌生人,你在公事公办一样。”
萧云州告诉他:“就是在公事公办。我是大理寺卿,我在做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