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和慕诗音很高兴,从现在开始,她们就跟慕江棋没有任何关系了。
慕诗音很感激慕江棋的成全,当时就道:“多谢叔叔。”
慕江棋心里不是个滋味,虽说能换个媳妇儿他是乐意的,但女儿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这么快就改口跟自己叫叔叔,搁谁谁心里也不能好受。
但事已至此,已经改变不了了。一万两银票他都收了,这事儿就已经定了性。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跟慕江眠说:“以后有人问起,你只管说她们是你的外室,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外面,到现在才接回来。可千万别提平县,我丢不起那个人。”
慕江眠心说你丢不起人我就能丢得起了?我比你还丢不起好吧!
但是外室这个事,自然也是不可能这样说的。
甚至周氏母女根本也不可能进侯府,侯府绝对不要这种货色,侯府也要脸。
只是该办的事得办。
他向周氏看了去,目光中的提醒已经很明显了,甚至怕周氏不明白,他还让文四过去说。
文四凑近了周氏,小声道:“侯爷说了,该办的事得办,只要夫人把那件事情办好,侯府立即迎二位进门,给夫人贵妾的身份。”
周氏笑了,“先迎我进门吧!之后再说那件事。否则我怕我把事情说完,侯爷就不认账了。”
文四听得皱眉,把话跟慕江眠学了,慕江眠气得咬牙。
刚刚周氏向慕长离表心迹时他就看出来了,这周氏是相中了慕长离如今的身份,想要借着慕长离的关系给她女儿找个好人家。
虽然他知道慕长离肯定不会搭这个茬儿,但周氏的背叛就让他很生气。
眼下周氏是跟他杠上了,这妇人也学聪明了,不让进门就不帮忙。
可问题是,她现在一心想攀附慕长离,所以就算进了门,也不可能再兑现之前的承诺。
慕江眠很生气,觉得自己被周氏给耍了,所以他想要报复周氏。
他心中暗笑,笑周氏是个蠢货。两个已经销了户,被开了死亡证明的人还能坐在这里跟他谈条件,那就是个笑话。
而想要终止这个笑话,也并不需要把她二人纳进门来。
他笑着看向周氏,然后又对秦庄仪说:“挑个日子吧!年前把这事儿给办了,一定要挑个良辰吉日,方才对得起她们母女二人。”
秦庄仪点点头,“一切都听老爷的。只是老爷,这件事情是不是得跟老夫人说一声?
虽说只是纳妾,老夫人是不管侯爷纳妾的。但之前说过了,是贵妾,那就得请示了。”
周氏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请示她干什么?方才都说了,她不是侯爷的亲娘,既然不是亲娘,那就也不用真当个老祖宗一样供着!
大夫人,我说句不好听的,有她在,你永远都是当人儿媳的。晨昏定省少不了,听训挨骂也少不了。这样的日子哪有自己真正做主来的快活。
只有自己真正做主了,这个家才真正算是你的家,否则你就永远只是个媳妇命。”
秦庄仪“哟”了一声,“这话是怎么说的?那人家好好的就在那儿,也不能……”
“怎么不能?”周氏说,“是你自己手段不行,这要是换了我……”
她话说到这儿没有再继续下去,只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慕江棋,见慕江棋只顾着看那一万两银票,并没有注意到她在说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反正府里只要有老的在,小的就没有舒坦日子过。”
“好家伙!”慕元青听明白了,“合着这女的手里有命案呢!”
慕长离勾勾唇角,“何止她有,她女儿也有。”
慕诗音这会儿已经回到周氏身边坐着了,正在跟周氏一起给秦庄仪洗脑,说老夫人坏话。
慕元青问他二姐姐:“慕诗音才十四岁,她手里能有什么命案?”
慕长离说:“去年腊月里,她跟着她父亲一起回扶山村。她心仪扶山村里一位少年,整日跑到人家家里去待着。
可扶山村里还有位姑娘也喜欢那少年,也整日跑到人家家里去待着。
那少年的娘明显对另一个姑娘更好一些,毕竟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
而且那姑娘长得也很好看,性子温和,人也善良淳朴。
不像慕诗音,虽有几分姿色,但说话刻薄,时时处处端着自己慕家大小姐的架子。
那少年的娘不喜欢她,就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到她们家去了,还说她们家已经准备跟另外那个姑娘家里议亲了,过完年就会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慕诗音因此怀恨在心,再加上妒忌那位姑娘,就将那位姑娘骗去了山里。
那姑娘在山里失踪,两天之后被家人找到,人已经被野兽啃没了半个身子。
她爹娘伤心过度,双双病倒,正月都没熬过去人就没了。
那少年与那位姑娘是有情意的,伤心之余请村长做主,让慕诗音说出上山的细节。
可是慕诗音说是那位姑娘自己迷了路,跑远了,她追不回来。
还说对扶山村来说,那位姑娘才是主人,而她是客人,客人自然是没有主人路熟的。
所以那姑娘在山里跑丢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时慕诗音刚刚十三岁,人也确实小了些,再加上慕家在平县说一不二,村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
第250章 绝不能娶
慕元青气够呛,“那么小就会玩这套,长大了还得了?”
慕长离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扶山村的大山里死去的,又何止那一位姑娘。
当年要不是遇到好人救下一命,原主也差点死在那片大山里。
周氏还在那里不停地说,秦庄仪已经快听不下去了,频频看向慕长离。
慕长离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再过一会儿,就看到花厅门一开,崔妈妈到了。
人们一愣,不明白为何这种时候崔妈妈忽然出现。
但秦庄仪却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出闹剧闹到这里,终于要开始收尾了。
只见崔妈妈环视了一周,目光在周氏和慕诗音那里稍做停留,最后看向了慕江眠。
“侯爷。”崔妈妈扬起声说,“听闻侯爷与平县大夫人周氏暗通款曲,并在方才的宴席间被揭发私情,现如今又要纳周氏进门,认平县大小姐为庶女。可有此事?”
崔妈妈表情严肃,连目光都透着一丝愤怒。
慕江眠原本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母女二人,只等秦庄仪选个良辰吉日先将人稳住,然后等慕江棋离开京城之后,立即就将这二人弄死在侯府里。
反正是两个已经开了死亡证明的人,死了是不会有人过问的。
但他没想到老夫人这时候突然插了一脚进来,这是要干什么?
他皱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崔妈妈却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看来是确有此事了。”然后再道,“侯爷,老夫人有话,您纳弟妻为妾,有违伦理,这件事情是万万不可以的。
老夫人还说,她不是侯爷亲娘,侯爷这些年也没怎么听过她的话。
在这件事情上侯爷很有可能也有自己的主意,也不会听她的话。
所以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明日一早就起程回孔家,今后这侯府里,一切皆由侯爷自己说了算,老夫人会在孔家终老,再不与侯爷相见,也再不与慕家人相见。”
慕江眠吓坏了,赶紧站了起来,大声道:“万万不可!崔妈妈快快转告母亲,万万不可!”
秦庄仪也道:“对对,母亲万万不可回到孔家。她是慕家的老祖宗,慕家上上下下还要仰仗着她呢!她可千万不能走啊!”
崔妈妈冷哼道:“老夫人说了,丢不起这个人,也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做哥哥的纳弟妻为妾,这样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那就是有悖伦理,要被天下人耻笑。
孔家满门书香,三代帝师,绝不会叫人落下这个话柄。”
秦庄仪再道:“那我们不纳了!老夫人不同意,这个妾我们是万万纳不得了。”
“你说什么?”周氏急了,“你说不纳就不纳了?这个家是你说了算还是侯爷说了算?”
秦庄仪说:“自然是侯爷说了算。但眼下是老夫人不同意,侯爷也得听老夫人的。”
周氏撒泼——“听什么老夫人的!就应该听侯爷的!侯爷想娶谁就娶谁,关那个老太婆什么事?她管天管地,还管得了继子纳妾了?再说,我的死亡证明都开了,户籍也销了,现在你们说不纳了,那我们母女成什么了?难不成我们还能回平县去过日子吗?”
慕江棋当即表态:“那肯定是不能回的,我也不能再要你们。”
“你闭嘴!”周氏狠狠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家子都没出息!但凡你那个爹有本事,当初也不能让爵位落到他们这一支手里。但凡你们家有爵位,我跟诗音还用走上今天这条路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什么错,你用不着这个态度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