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实验吗？
对于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似乎确实容易多想，白漓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但又不得不解释：
“姜流萤你听我说，我的实验顶多就是……”
“顶多就是疼了点，对吗？”
姜流萤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再次出口打断，关于在实验里的回忆疯狂涌入脑海，
每一种折磨，每一种绝望。
白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从没有在人类身上实验过，关于是否会痛苦这一点他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至少，
“你不用死了也能让大家知道那对母女的真面目，难道这不好吗？”
姜流萤听完的瞬间露出了一抹极具讽刺的笑容，
心想想的却是：
是啊，不会要她命的，只不过会生不如死而已。
想着想着，姜流萤的眼眶在这一刻已经红如滴血，颤着声反问道：
“这到底是为了你的利益，还是真的为了帮我，揭穿王娟和姜绾绾的真面目呢？”
这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充满了痛苦和质疑。
而当她轻轻地吐出最后那句反问：
“白哥哥？”
声音却又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和她那虚弱的，轻微摇晃起来的身躯般。
仿佛只要再受到一点点打击整个人的精神就会彻底。
白漓的心在这一刻被攥得紧紧的，他甚至都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给了姜流萤一个建议她就会变成这样，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对方的一句白哥哥而心间酸涩。
明明同样的称呼在姜绾绾喊出来的时候只会令他恶心。
“我不是……”
白漓只说了三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的确是在利用姜流萤，他本就有其他办法揭穿那对虚伪的母女，
可他又不是圣人，凭什么无偿为对方做这件事情？
“行，情谊不够那我们就谈合作吧，按照节目播出后的收视率给你分成，足够你安然无忧的活完下半辈子，如何？”
白漓最终给出了这个答案，
既然是提取记忆，他相信比起一个平凡的人生，观众会更喜欢跌宕起伏的故事。
更别说其中涉及到的好几位主人公都是京市乃至全国的名人，能让这些人‘坠马’难道不有趣吗？
他本以为这次对方该爽快同意可，谁知姜流萤却呆住了。
收视率……多么陌生的词汇。
白漓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他忘记介绍自己的实验了，开口说道：
“记忆提取器，我的新发明，它可以连接你的大脑获取里面储存了所有记忆，包括那些你以为忘记了的，它都能帮你刺激出来并传输到计算机里。”
姜流萤听闻便皱起了眉，
白漓知道他这是在怀疑自己，无奈开口说：
“你要知道，人类的大脑开发程度还不到百分之十……我还有一项研究是关于记忆容纳空间的，将一个人的记忆复制，存储，最后任由其在机器里自由发展。”
“我命它为意识容纳器！只可惜……”
说到自己的发明时白漓完全沉浸其中，忘我到差点老本都说出来了，连忙打住。
不得不说白漓这一点跟他的父亲很像，
姜流萤曾经也见过白淮山这样兴高采烈介绍他的发明。
只不过一个是药剂，一个是机器。
看到这里时，网友们也渐渐地消除了一点对白漓的意见。
【唉，白漓终于干了一件人事，单凭这一点我挺谢谢他的。】
【看来姜流萤是同意了，行吧，本人勉强同意你俩的婚事了。】
就当白漓看到这个弹幕时他心慌极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有婚约，即便那是假的，可经历过这次还是有部分人会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存在。
如果……如果他们还知道姜流萤其实是他的亲妹妹……
又会有多么大的争议和舆论对准萤萤？
不行，绝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他的名声已经臭了烂了，他不在乎，但是萤萤的不行！就算她的躯体已经消失在这世间她也应该是完美的！
白漓握紧拳头，艰难的朝着计算机爬去，开始着手将自己的身世改成母亲与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远在国外的白母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离婚了还要被自己的亲儿子造谣……
第298章 姜淑得知姜流萤出生真相
就在众人觉得两人已经达成合作的时候，
姜流萤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不需要你的分成。”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流萤刚才还虚弱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她直起身子，目光直面迎上男人充满危险的眼神：
“我可以答应配合你做实验，但是我的记忆只有姜家的人能看。”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哐哐打字发表说：
【姜流萤果然还是太善良了，是因为怕姜家人身败名裂所以才不肯给我们看吧。】
【呜呜呜萤萤该不会是想着，等记忆给姜家人看过之后，他们就能醒悟重新认回自己这个女儿/妹妹了，她真的我哭死……姜震天你有这样的女儿简直不要太幸福！】
【呃……现在不还是播出来了吗？有点打脸。】
时刻关注着弹幕的白漓看到这句话露出一抹苦笑，这件事情本就是他在姜流萤……‘死后’做的。
没错，他，违背了姜流萤的意愿。
当初他想着，直播一旦播出后必定会吸引许多的人前来合作，无论对自己和姜流萤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还能在世人眼中做一个好人，拯救姜流萤的好人，到时候就算她再不愿意履行婚约舆论也必定会将她推向自己。
他原本以为他们可以……的。
可是现在，他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姜流萤。
原以为的般配不过是血缘之间的牵连，但现在转念一想，
妹妹也好，他们生来就注定是一家人的，
他这辈子可以不用一直孤独了，终于，他也有人陪了。
“既然阿萤不想哥哥去找你，那哥哥……就把你逼出来。”
白漓紧紧握着拳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逐渐涌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自言自语道：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等我完成这件事情，马上就去给你造一具身体……”
……
梦境里。
姜淑数数日子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四十年了，这个时间对她来说是既长又短。
觉得短是因为，她看到了她的女儿——姜若。
对于她的宝贝女儿，姜淑觉得就算看上一百年也不会觉得久，
甚至巴不得能一直这样，像灵魂一样陪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成长，永远的保护她，
但也通过这些日子的跟随，她知道了很多她曾经不知道的事情，
就比如害死若若的人里，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占了一份，
是她自以为是的了解害了女儿，她以为若若喜欢林震天，甚至再三催促他们成家生孩子。
结果她看到的却是他们连夫妻间最基本的同房都没有，
说来搞笑，每次若若都是给林震天下药来逃避，就连姜斯年姜成渝是她在实验室里造出来的搪塞自己的。
唯一不同的……那便是姜流萤，居然是她跟白家那畜生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姜淑觉得白淮山是畜生，那当然是因为这男的居然睡完就翻脸不认人……
而姜流萤的存在公布后两人的关系更瘦降到冰点，逼得姜若再也忍受不了选择散伙，
也是从那以后姜若才开始对孩子上心，从之前的一月回一次家到现在的天天回家。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姜若四十岁那年。
姜淑眼眶顿时酸涩不已，因为她知道……
时间要到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在若若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在异国他乡过着安逸的生活。
这天一切都像往常那样进展着。
姜若穿着一身白袍，独自在实验室里，直到她的脑子一疼，
“嘶——”
女人一只手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扶着桌子一点点移到椅子上。
虽然姜若此时已经年过四十，但岁月对她似乎格外宽容，除了眼尾的皱纹外鲜少看到其他痕迹。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拿过桌面上摆着的姜流萤三岁时拍的照片。
那时的小流萤还是一个粉白团子，肉肉圆圆的，左手抱着木偶，右手牵着自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姜若仅仅是看了几秒眼眶就流下了珍珠大小的泪水。
“萤萤对不起……是妈妈，妈妈没看好你……”
她一边哭着一边抱着相片，这样持续了许久，直到相片都湿了她才急急忙忙的用袖子去擦，
就是擦完的瞬间，姜淑抬头的那一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