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播间里的人也都被白淮山接下来的这句话怒到集体开喷。
“你全身上下就你的这颗心脏最值钱了，懂么？你平时怎么咬舌、藏针头割腕这些自虐行为我可不管你，但你若是想把自己憋死……我可就要一天24小时守着你了。”
说罢他的指尖就插进了少女刚愈合的伤口。
硬生生绞出一块缺口，沾了点血后放进了自己嘴里含着，表情餍足，好像在品尝什么上好佳肴，
姜流萤猛地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指，又微微颤动嘴唇，
语句断断续续道问道：
“那你……把我的……心脏取走，不……可以，吗？”
她不奢求给她一个新的心脏，她现在只想要快点、快点死掉！支撑了她将近一年的信念已经在他们这些“白衣天使”的摧残下磨灭。
她终于学会懂得了，明白了她永远走不出走这里，就算她快快长高、力气变大，也逃脱不了了，
爸爸妈妈哥哥们也不会来了，
“或许吧……”
白淮山的指尖摁了摁她的胸口，眼神意味不明的呢喃道。
【白淮山真恶心，吃别人的血……呕——】
【感觉是有什么癖好，人体研究什么的，他们不是本来就是豪门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危险赚这种钱。】
【楼上你真相了，他就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说他是人都是在夸他，应该说禽兽不如！亏他之前还做慈善帮助孤儿呢！】
更别说他们现在看到的还远远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孤儿最后去哪里了，没人知道。
由于姜成渝的大病，才刚过正午姜斯年就被迫离开了病房，
就算直播还在继续他也只能弃置一旁，
毕竟现在是成渝的关键时刻，心脏手术风险巨大，他必须在一旁耐心等待，最重要的是新心脏运送过来还需要五个小时，
就算那个贱人姜绾绾的心脏要坏，最起码也要坚持完这五个小时再坏掉。
只能晚上再看回放了。
“抱歉萤萤，我晚点再来。”姜斯年轻叹一声，
不过直播有他没他都一样，
因为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直播间的白漓——这个曾经的救世主上，
他爸不在，就只好先喷他了。
【白漓你带着你爹你们两个给我去死啊！不然我迟早有一天到你们家大楼下面砍死你！】
【我更想知道，你是否知道你父亲是这样的变态？包括你们白氏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你是否都知情？】
【白漓白漓！请问你现在将自己绑起来的这种行为并不是为了博取流量，而是为了赎罪吗？】
这么一想就通了，白漓把自己绑起来对姜流萤忏悔，他那些挣扎还有嘶吼的动作其实都是在道歉！
“是个屁！我没有把自己绑起来！”
白漓愤怒的吼道，然而这一次他却发现，
能播了！他听到了直播间里自己的回声！
随即他立刻求助道：
“救我！快救我！萤萤现在在实验室那些人的手里，我要去救她！”
？？？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因为他们不知道白漓又发什么神经开始演哑剧，至于他的上一句。
【我们懂了，是姜流萤把你绑起来的吧！活该！真希望姜家人也能被她绑起来。】
白漓要崩溃了，不顾一点形象甩头，嘶吼，想带着椅子一起蹦起来，可惜失败了，只能像个鬼一样劈头盖脸的狗叫：
“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我给钱！你们要多少钱？或者，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出来，快给我出来啊！”
连续叫喊了五分钟都没有人理他，白漓一想到姜流萤会落进那些坏人的手里，更加慌极了。
这次就连面子都不要了，当着十多亿观众的面就开始祈求起来：
“救姜流萤！求求你们快去，救萤萤吧……她被绑架了，会死的，她没有我真的会死的……呜呜呜……”
“你们要我干什么都愿意，我不能，不能没有她……”
直播间还在播放着，姜流萤在实验室里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实验。
他们就像对待牲口那样不给她穿衣服，把她圈养在玻璃罐里，从她体内抽血，又给她注射各种不同的液体。
而她的喜怒哀乐自己居然全能一一感受，
不对，是没有喜乐，只有哀怒，和痛苦，各式各样的痛苦在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全都能感觉到。
还能听到那些实验人员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解说’：
“这是从巴西漫游蜘蛛体内提起的毒素，它能让人神经失控、呼吸困难、和一点点的疼痛。”
“这是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试试吧，试毒环节结束后我们就可以放你走了，乖孩子，再坚持一会就好……”
“不会很痛的……”
“不会很痛的……”
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可事实总是截然相反，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将她变成了一个木讷的玩偶。
到最后，只有‘离开’‘回家’两个字才能换来她的回应。
第160章 短短的五天，是姜流萤完整的十八年
白漓自己都忘了为什么，
从前他以为是姜流萤离不开自己，觉得她会害怕孤单，害怕疼痛，
所以他找出了各种借口，借保护她的名义，诱骗她，威胁她，甚至，伤害她……
他为了自己的私心，毁掉录音，在姜家人面前挑拨离间，派出那些打手打断了她的四肢，让她陷入绝境。
从而……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最终成为他手中最完美的棋子。
可到了她跳楼的那一刻……
白漓终于明白了从来就不是她离不开自己，事实正好恰恰相反。
你看，她都宁愿把心脏换给姜成渝然后去死了……
再反观自己，亲眼看着她从高楼坠下那一刻竟直接就失控了，若不是助理拦着下一秒他就能冲进顶楼办公室里把他们全都杀光。
姜流萤若是在乎他，又怎么会如此决绝？一声不吭地去跳楼，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挽回的余地。
而自己，如果真的不在乎姜流萤，又为何要发疯似的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哪怕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也依然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就是用机械心也要维持她的生命特征。
还有记忆提取器，那是他不眠不休研发出的机器，不为其他，只为了让那些曾经误会过萤萤的人后悔，欺负过她的人能够痛苦，从而激发姜流萤内心对生命的渴望，活过来。
可是现在……
“萤萤……谁能去救救她，谁能来帮帮我，我要去救她！”
或许是绝望到了极点，一滴泪水从白漓的眼角滑落。
姜流萤跳楼时，他没哭，感受姜流萤的痛苦时，他没哭，得知姜流萤被实验室的人绑走，生死不明，而他无能为力，自身难保的时候，
他哭了。
是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萤萤，当初是，现在是。
是痛，身体上，精神上。
是悔，原来他要的根本不是控制姜流萤，也不是把她变成木偶，而是要她活下去，因为只要她活着，一切就都有可能。
白漓万分后悔现在才醒悟过来，希望，还不会太晚。
“对，白淮山说过萤萤身上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脏，可她的心脏已经给姜成渝了，就算他们要绑架也应该是绑架姜成渝才对，萤萤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
他的心里终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可惜他的情绪很快就被直播影响了，
只见下一轮实验开始。
姜流萤终于穿上了衣服，是一身灰色的实验服，而它背后的编码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而她的正前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饿狼，在笼内来回踱步，眼神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笼子外的姜流萤，垂涎欲滴。
随着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进去吧……让我看看你的潜能到底在哪？0029。”
白淮山的话音刚落姜流萤就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被推进了笼子里，
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眼前这只虎视眈眈的饿狼，
就这样，一人一狼僵持许久，久到姜流萤整个人无力瘫靠在铁笼上，发出的巨响瞬间引来了狼嚎。
在这种强压下，她终于坚持不住了转身拍打铁门，对着笼外的白淮山求助道：
“白博士，白博士你相信我我我真的打不过它，让我出去！我真的……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扑来，把姜流萤压倒在地面上，激起一圈灰尘。
而狼的口水则流的她满脸都是，鼻子离她的脖子也越来越近，像是在嗅什么，而下面就是锋利的牙齿。
“呜……”姜流萤呜咽一声，选择了闭上眼睛，祈祷着不会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