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菱镜又继续试探,“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嫂子想问什么尽管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薛菱镜避重就轻,“泛舟动了他的一点东西,他把泛舟揍了个半死,就没见过他这么野蛮的……”
陆老爷子往地上杵了杵拐棍,气的花白的胡子直翘,他前不久得了一场病,现在才好点了。
“又开始诋毁我大孙子,分明是你没教育好孩子,他妈留下的东西是可以随便乱动的吗?泛舟就是让你惯坏了,天天不务正业,动了就罢了,还偷出去卖了,要我说揍死也活该,我们老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薛菱镜被公公骂到脸上,觉得很没面子,委委屈屈地说道:“爸,沉舟是您孙子,泛舟就不是了吗?您不能厚此薄彼啊。就算是泛舟真做错了,当哥哥的就能把他揍成那样吗?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你还有脸提一家人,你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吗?他妈的东西全在一个小箱里锁着呢,是谁打开的?你们母子就贪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他的念想都不留。”
陆清北插嘴了,“爸,是我给的钥匙,泛舟说见识见识,没想到他拿出去了。”
老爷子举起拐棍,一下子砸在了陆清北的脑袋上,“你个逆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薛菱镜赶紧检查陆清北的脑袋,让陆清北推一边去了,“我没事,不要管我。”
陆清平拦住了老爷子,不然第二棍也挨上了。
陆清平赶紧带二老走了。
薛菱镜接着检查,脑袋硬没看出异样来。
“你爸太偏心了,你是不是他儿子,都五十多了还挨打?”
陆清北有些生气,不是生二老的气,而是生女人的气。
“还不都是你,一个死人的东西你惦记什么?”
薛菱镜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还说你呢,怎么娶她的时候那么些好东西?娶我了啥都没有。”
“那是她娘家的陪嫁,你要的话,找你妈要,找不着我!”
陆清北连饭都没吃,拿上公文包就走了,他是某高中院校的常务副校长,要比校长去的早。
再说陆老爷子,坐在车上时还在生闷气,陆老太太在给他顺气。
“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谁也替不了你,罪还得你受。”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你儿子生的好孙子!”
陆老太太不乐意了,“合着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没有份是吧?”
“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教育孩子不是你的责任吗?没教育好就是你的失职。”
眼见二老话赶话要吵起来,陆清平赶紧宣布大喜事,“爸,妈,你们别吵了,沉舟找了个媳妇,你们很快就有孙媳妇了,别把人家吓跑了……别吵架别板着脸,开始笑。”
二老不吵了,一起向陆清平发问:“沉舟有对象了?”
“嗯。”
“姑娘是谁家的?”
“你们认识,不急,等你们见到就知道是谁了。”
二老下车后,就直奔进屋。
“淮宁也在啊。”
许淮宁喊了爷爷奶奶。
二老最着急的是孙媳妇。
“沉舟,你二叔说你有对象了,我孙媳妇在哪?还不快带我们去见见……”
丁阿姨笑了出来。
老太太不高兴了,“老二家的,你笑什么?让我们来,还不快带我们去见见孙媳妇。”
丁阿姨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妈,你孙媳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胡说,眼前就你和老二,还有沉舟……”
老太太的目光停在了许淮宁脸上,难不成是她?
老爷子碰了碰老太太的胳膊肘,低声说:“别瞎寻思。”
陆沉舟站在许淮宁身边,右手插兜,左手虚虚地揽着许淮宁的肩膀,“爷爷奶奶,这就是你们的孙媳妇。”
老两口愣了一下,等醒悟过来,老爷子的拐棍就打下来了。
“你个混账玩意,我让你不学好,挖人家的墙角。”
老太太和别人家的老太太不一样,她也不拉架,反而在旁边说道:“揍,给我狠狠地揍,让他好的不学坏的学。”
毕竟有那么一个不靠谱的老子,真怕大孙子有样学样,更怕的是根本不用学,是基因里带着。
陆沉舟也没躲,生生挨了一下子,虽说落在他身上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是他第一次挨爷爷的打。
陆清平拦住了老爷子,把他扶到沙发那边坐着。
“爸,您消消气,杀鸡焉用牛刀,我来就行。”
老太太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老爷子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你也有责任,就由着他胡来?”
许淮宁很内疚,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她看着陆沉舟,问道:“你疼吗?”
陆沉舟揉了揉肩膀,“不疼,爷爷快八十了,手上的劲小,打不动了。”
“你还笑的出来?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看我俩就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了?我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这又不是小孩过家家。爷爷奶奶是不了解内情,这事交给我,我来说。”
许淮宁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二老和陆家叔侄去书房谈事情,丁姨陪着许淮宁聊天。
“淮宁,你和沉舟的婚礼准备在哪里举办啊?是在这里还是y市?”
许淮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阿姨,爷爷奶奶不同意,我会离开。”
丁阿姨笑道:“不用担心,不管什么时候,他爷爷奶奶都会支持沉舟,你俩的婚事一定成。”
许淮宁还是忐忑,她嫁不嫁人,有没有婚姻都无所谓,连累了陆沉舟就不好了。
真怕他一会顶着一头包走出来。
门终于打开了,老爷子一手拉着孙子率先走了出来。
许淮宁已经规规矩矩站起来了,这场爷孙矛盾怎么说都是她引起来的。
“宁丫头,别拘束,快坐。”
老太太把许淮宁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这是……要摊牌了?
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笑眯眯地说:“宁丫头啊,刚才是我们老糊涂了,没搞清状况,沉舟都跟我们解释清楚了,你俩的事我们同意。”
许淮宁还有点没转过神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绸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对沉甸甸的龙凤金镯。镯身刻着缠枝莲纹,搭扣处点缀着两粒珍珠样的饰品,为镯子加分不少。
她拉过许淮宁的手腕比了比,说道:“这镯子还是我出嫁时娘家给的,本来该传给沉舟他妈......”
老太太话说到一半顿了顿,转而轻轻把镯子套进许淮宁纤细的手腕上,“如今给你正合适。”
第6章 新娘缺席,沈家的婚礼就是笑话
金镯子碰在腕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起来质感很好,许淮宁只觉得一股清凉顺着皮肤往心里渗。
但又很舒服。
“谢谢爷爷奶奶。”
这个时候不能说别的闹心了,只能说好听的。
老太太的手突然攥住她,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可算有人能治住这混世魔王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只管跟我们说,不揍出他屎来不算完!”
陆沉舟倚在花架边上轻笑,裤子上还留着老爷子的鞋印,这是又打又踹了?
“奶奶,讲话文明点,我都这个年纪了,不要面子的吗?”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靠边站,你可是保证过的,以后一定要对宁丫头好,要是不好,你是我孙子我们也不认。”
“我保证过的,一定能做到。”
接下来,就是商议结婚细节了。
陆沉舟说道:“我们商量好了,等回部队了,就在部队办,也不需要大办,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见证我们结婚就行了。淮宁喜欢安静,我也是,大操大办太累人了,完全没必要。”
许淮宁看了一眼陆沉舟,这人撒谎都头头是道,都不带磕巴的,他什么时候和自己商量过?
不过,陆沉舟就像她的嘴替一样,她也是这么想的。
陆家二老犹豫,“那会不会显得我们太不尊重了?”
丁阿姨笑着插话:“爸妈,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样简单温馨的,您看现在那些豪华婚礼,一大堆人闹哄哄的,新人都累得半死,哪还有结婚的喜悦?”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那至少得把老宅那套红木家具运过去!当年我陪嫁的拔步床,雕着百子千孙图的——”
“奶奶!”陆沉舟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打断,“部队的房子放不下那么大的床,再说来回也不方便。”
许淮宁正低头抿茶,闻言差点呛到,百子千孙,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猪,可不会那么高产。
老太太见状哈哈大笑,调侃:“瞧瞧,咱们宁丫头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