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不敢置信地瞪着崔相奕,“原来,你在利用我?!”
崔相奕额头冒汗,这是谁让他社死了啊?录音播放的就是他说的话,这个否认也否认不了。
硬着头皮也要上。
“雨晴,你千万全相信,这是有人在模仿我的声音……”
崔相奕太抬举自己了,他是什么大人物吗?人家模仿他?
“骗子,不是人!”林雨晴扬手给了崔相奕两个耳光,还是左右开弓的,不偏不倚。
全场炸开了锅。
陆问舟缓缓走上台,拿过来主持人的话筒,“各位同学,这就是你们崇拜的‘篮球王子’的真面目,他追求过我,以为我家世好,能给他带来利益;后来发现有‘更好的’,又追求更好的了。”
“这也没有错,我也没答应过他的追求,可他不能踩着我当垫脚石!”
陆问舟按下播放键,崔相奕在录音里得意洋洋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别怪我心狠,不这么说怎么抬高我的身价?只好牺牲一下她喽,看她还怎么在学校混!】
原来崔相奕这么渣……
第二天,学生处办公室。
“崔相奕同学,你涉嫌恶意造谣、侮辱同学、霸凌同学,经研究决定,学校勒令你退学,执行吧。”
辅导员脸色铁青,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以为他是好的。
崔相奕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老师,我承认错误了,我可以道歉……”
“晚了。”
第53章 大姑姐也身世悲惨
辅导员语重心长,“你呀,就是急功近利,已经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一个好的前途,生生毁了。”
崔相奕又何尝不知,就因为太知道后果了,他必须见陆问舟一面。
只有陆问舟出谅解书,他的处罚书才可以改一改,改成留校查看,毕业之后影响甚微。
“老师,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您一定要帮这个忙。”
毕竟是带过几年的学生,崔相奕长相阳光,在老师面前擅长表现,辅导员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
“行,我给带个话,陆同学愿不愿意帮你,那就看她的了。”
“谢谢老师。”
陆问舟刚开始没想见,想起崔相奕对她做的事,她很膈应。
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面,她得去捅崔相奕一刀。
陆问舟能来,给了崔相奕一个错觉,问舟是喜欢他的。
“问舟,对不起,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后悔死了,我,我怎么那么糊涂呢?”
陆问舟嘲讽道:“你可不是糊涂,你是太精明了,要不是我拿到了把柄,你受了处分,你会向我道歉吗?之前可是把我往泥里踩。”
“崔相奕,我老是想不明白,咱俩又不是恋人关系,你追林雨晴尽管去追,我又没死缠烂打,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崔相奕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他怎么成为女生青睐的篮球王子的?不就是踩着一个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女生上去的吗?
“陆问舟同学,我向你真心道歉,我是普通家庭,来读大学不容易,你能不能替我说说情?”
陆问舟一口回绝,农夫和东郭先生都当不得,“不能,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让你踩在脚底下吗?”
经过了这件事,陆问舟也成长了不少,“崔相奕,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爸是房产局局长,我哥是部队干部,他俩不算是我家成就最高的……你一心攀高枝,可惜眼瞎了。”
“多亏你眼瞎。”
捅完刀,陆问舟就离开了。
求情?她有那么贱吗?一切都是崔相奕应得的。
林雨晴主动找到问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相是这个样子的,我也是被他骗了。”
问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道歉,“不全是你的错,你是识人不清,眼神不好,以后不要人云亦云了。”
星期六下午,问舟又坐车回了部队,今天许淮宁也休息。
问舟一改连日来的阴郁,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挽着许淮宁的手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淮宁好笑,这才是陆问舟嘛。
“嫂子,谢谢你和我哥,我以后终于能抬起头了。”
许淮宁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别自己扛着。”
陆问舟不好意思了,“我觉得太丢人了,没法跟你们讲。”
许淮宁补充,“还有,找对象要擦亮眼睛。不过也不用因噎废食,好男孩还是有的。”
问舟做了个鬼脸,“知道啦,嫂子,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其他的不考虑。”
这样也行。
工作了,步入了社会,眼界都不一样了,学校还是有它的局限性。
一年当中的最后两个月,做新衣服的就多了起来。
相对来说,家属院的经济条件还是不错的,别的日子不做,过大年是要做的。
即便是大人不做,孩子也要做的。
许淮宁接到了五件褂子,八条裤子,大人孩子各占百分之五十。
问舟来了就好了,她帮着做饭。
厨艺不怎么好,但可塑性强,经过点拨,有了质的飞跃。
“嫂子,我哥让你做这些吗?他得心疼你累坏了。”
“心疼什么,我还能什么都不干呀?他又不是养猪的。”
问舟大笑,“嫂子,你可真狠,连自己都骂。”
“对呀,知道我狠了吧?以后离我远点,我可是坏人。”
“才不,你和我哥都是顶好的人。”
“问舟,你坐下,我问你件事。”
陆问舟在许淮宁面前坐下,还挺期待的,“你问我什么?”
“你们还有个大姐,我还有个大姑姐是吧?怎么很少听你们提起她?她现在在哪?”
问舟脸色变了,支吾了一阵才问:“我哥没告诉你吗?”
“他要告诉我了,我还能问你吗?”
问舟神秘兮兮的,“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别转过身把我卖了,大姐是家里的禁忌。”
许淮宁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种事我怎么会干?快点的,别吊我胃口,看样子你们都没把我当成陆家人。”
“才不会,是,是,是大姐做的事让人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的,也就男女之间的那点事,难不成她跟人私奔了?
“大姐和一个男的私奔了。”
老天,还真跟许淮宁想的一样。
陆沉舟的姐姐叫陆挽舟,两个人是同父同母,同样是后母的眼中钉肉中刺,亲爹又有了儿女,也不待见她。
陆挽舟比弟弟还要苦一些,陆沉舟敢和后妈亲爹对着干,十三四岁的力量就不容小觑,他们还是忌惮几分的。
陆挽舟就不同了,女孩子力气小,弟弟在还能护着她,但弟弟不在的时候多,没少受后妈搓磨。
“大姐十八岁那年,跟一个叫周志强的男人跑了,那人是街上出了名的二流子,整天倒腾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抓进去过……”
许淮宁,“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后大妈故意把大姐的棉袄剪坏了,让大姐穿着单衣去河边洗全家人的衣服。周志强路过看见,就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裹在大姐身上。”
陆挽舟缺爱,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哪怕是头狼也会爱上。
“后来呢?”
“后来周志强天天来河边等着,有时候带个烤红薯,有时候是副毛线手套。大姐从没被人这样珍重对待过,三个月后就……”
问舟的声音戛然而止,陆沉舟推开门,手里拎着一条鱼,目光扫向姑嫂二人,“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没什么!”问舟慌慌张张站起来,“我去帮嫂子炖鱼!”
鱼还没处理,这是陆沉舟的事。
“哪来的鱼啊?”许淮宁问道。
“战士们帮着老乡送牛草,老乡送了有十多条鱼,我就拿了一条,给过钱了。”
是翘嘴鱼,别看在它们那个圈子里属于个头不大未成年,也有四五斤左右。
陆沉舟处理内藏,用盐腌个十几分钟,就可以红烧了。
今天先做了一半,另一半吊在储藏室,一次根本吃不完。
刷碗的活陆问舟抢走了。许淮宁白天没有时间,晚上的时间得充分利用起来。
陆沉舟看着一摞衣料,很是心疼,“媳妇,太累了就少收点,不挣这些钱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搞的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压榨”太过,搞得每次和媳妇在一起,总觉得不够尽兴。
许淮宁嗔了他一眼,“别拖我后腿,这是我的事业,我可不想吃喝拉撒当蛀虫。”
“等我真正搞出点名堂了,我只负责设计,缝合这些我找人帮着做,不会太累的。”
陆沉舟想了想,这还差不多。
夜深人静时,许淮宁靠在沉舟怀里,指尖轻轻描摹胳膊上的那道疤,“沉舟,我今天……听说大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