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菱镜娘俩的事,许淮宁知道瞒也不是,说也不是。
索性就说了。
陆沉舟许久没说话。
许淮宁从背后抱住他。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也顶不上陪伴。
“我十几岁就没了妈,你能理解那种睡了一觉突然没有妈的感觉吗?”
许淮宁能理解。
“我能理解,我也是睡了一觉,再也没见过她了。至少妈是爱你的,我妈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
陆沉舟,“你比我还坎坷。”
淮宁是个女孩子,要比他难的多。
许淮宁的手臂还环在陆沉舟腰间,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难怪你不想听到她的消息。”陆沉舟说。
许淮宁松开手,转到他面前。
她摇头,“她走的时候,连张字条都没留,她不关心我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呢?”
陆沉舟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我见过我妈最后一面,她躺在抢救室,身上插满管子。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的皮肤可以那么黄,那么死气沉沉的。”
许淮宁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冰凉。
许淮宁帮他搓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沉舟嘴角扯出一个笑,“家里所有带我妈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家里的每个人都在刻意忘掉那个人,唯独陆沉舟忘不掉。
妈妈一直而且永远活在他心里。
夜深了,两个人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淮宁醒了。
陆沉舟嘘了一声,“别说话,好像有人。”
许淮宁不惊讶,树大招风,陆家归还的祖产还是很惹眼的。
这个时候还是挺乱的,要不再过一年会有严打吗?
是乱到上面都看不下去了。
“好好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陆沉舟掀被下床。
许淮宁可不放心让陆沉舟一个人去。
“还不知道有几个人。”
“没事,我不是泥捏的。”
陆沉舟贴在门边听了听,确定没有声音了,才拉开门走了出去,手上握着一把匕首。
向许淮宁招了招手,示意她把门关上。
许淮宁不能当拖累,她在抽屉里找了把剪子,就守在门前,陆沉舟有什么情况,她能第一时间听到。
陆沉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等他出来又找不到人了。
等到了楼下奶奶的房间,陆沉舟发现有两个黑影分别把守着两个方向,按照经验,这两个人是望风的,房间里应该还有人……
第46章 这一次,不会放过他了
陆沉舟扔了一颗石子,两个人马上就警惕了起来,小声问:“谁?”
“喵……”
陆沉舟学了两声猫叫,彻底让两个人放松了警惕。
“原来是只猫。”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分开,就像两座门神一样,各把持一个出口。
从声音来听,年轻人。
陆沉舟悄悄摸了过去,瞅了一个机会从后面捂住了其中一个人的嘴。
那个人连哼哼都没哼哼就让陆沉舟拖走了,扔进了柴房。
如法炮制,时间不大,另一个也被拖了过来。
这一个陆沉舟没有敲晕,而是松开手问他话。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陆沉舟举起了匕首。
那个人舌头都短了一大截,“刀……我老实,我一定老实不乱来,你别杀我。”
“说实话,你们今晚来干什么?”
“偷钱,陆泛舟说这里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保姆,最好搞钱了。”
“陆泛舟?他人呢?”
“他进屋去了,他对这里熟悉,知道钱藏在哪里,我们不熟悉。”
“里面几个人?”
“两个。”
陆沉舟同样把他敲晕了,长嘴的玩意,光坏事。
陆泛舟原先在陆家住过几年,他有钥匙,摸进来的相当顺利,畅通无阻。
老人睡的沉,屋里进人了,陆奶奶丝毫没有察觉。
两个人也做了分工,一个看着陆奶奶,防止她醒过来喊人;陆泛舟负责找钱,哪个地方容易藏钱,他心里有数。
陆泛舟摸索着拉开抽屉,在底层找了一沓,都是大团结,约摸一二十张,
又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沓子一块两块的纸币。
陆泛舟的胃口大着呢,来一趟还要搜刮的盆满钵满。
老太太应该有首饰,许淮宁嫁过来的时候,就给首饰了。
陆沉舟那个死娘的东西,他也见过,挺值钱的。
床底下有箱子,陆泛舟爬了进去。
这真是个绝佳的机会,陆沉舟推门冲了进去,另一个混混还在懵圈,就挨了一拳头。
接着一记手刀,人就如同死猪一样倒了下去。
紧接着,陆沉舟拖着两只脚,把陆泛舟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陆沉舟一脸惊恐,这是寻死找上了阎王,“你,你怎么在家里的?”
陆沉舟把他的两只胳膊扳到身后,整个人摁倒在地,一条腿抵在上面。
奶奶终于醒了。
“沉舟,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
“抓了几个小贼。”陆沉舟抓起陆泛舟的头发,仰起头让陆奶奶看,“这货带着三个人来偷钱,又钻床底偷首饰。”
陆家对陆泛舟也不算绝情,没想到他敢做出这样的事。
假如陆沉舟不在家,家里就三个女人,怎么能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后果不敢想。
“随他妈,毒,沉舟,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我是觉得他妈教育不好,就让国家教育。”
陆沉舟也是这么想的,放任他,只会为害社会。
陆泛舟气急败坏地骂:“老妖婆,你们一家不得好死,攒了那么多钱不给我花。”
陆泛舟突然大笑起来,“说我是贼?这老东西藏着我妈的嫁妆不给我,到底谁是贼?”
陆奶奶颤抖着撑起身子,银白的发丝有些乱,“薛菱镜当年带着肚子嫁进来时,除了身上穿的,都是我们陆家给的!一个把钱都贴补你那个坏蛋爹的女人,她能有什么嫁妆?”
“你还想赖上陆家,你是真敢想,你和陆家毫无血缘关系,薛菱镜不过是借腹生子,想让你继承陆家产业。想的真美呀,我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不会便宜你这个白眼狼。”
陆泛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突然扑向窗户想逃。陆沉舟早有预料,一个扫腿将他放倒,膝盖重重压在他后背上。
“啊!”陆泛舟发出痛呼,脸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陆沉舟!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等我长大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淮宁赶了过来,陆沉舟让她打电话报警。
“警察马上就到。”陆沉舟加重了膝压,“入室抢劫,数额巨大,至少判十年。”
“你们不能送我去监狱,”陆泛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我妈说过,陆家欠我们的!要不是当年你儿子强占了我妈……”
“当年是你妈在酒里下药。”陆奶奶打断他,“她想要个陆家的孩子好分家产,没想到你的身世没瞒住。陆家不欠你们的,而是你娘俩不要脸。”
jc很快来了,四个人一起带走了。
陆奶奶想想还后怕,就不应该对薛菱镜母子手下留情。
回到房间,夫妻俩都有一些疲惫,睡得好好的,被乱七八糟的事吵醒了,换谁不疲惫?
“沉舟,你明天要去派出所吗?”
“嗯,可能需要我做口供。”
“爷爷的事也有可能是他干的,说是三四个人,会不会就是今天这几个?”
还真有可能。
“明天我去反映一下。”
躺在被窝里又有点睡不着了。
许淮宁侧身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闭着眼睛也感觉到了。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陆沉舟,你恨你爸爸吗?”
“恨,这辈子我拿他当路人,以后会养老,别的没有了。”
“奶奶不是说,他也是被骗的吗?”
陆沉舟敲了敲许淮宁的脑袋,“那是奶奶为他儿子找补,你还真信了呀?薛菱镜是害死我妈的真正凶手,他是帮凶,他不出轨,他不给薛菱镜机会,我妈不会死。”
苏家和薛家还是远亲,薛家是乡下的,托了苏家的关系才进了水泥厂当临时工。
薛菱镜嘴甜啊,发了工资就会买点小玩意,来陆家找表姐苏月茹联络感情。
一来二去,渐渐的都熟悉了起来。
薛菱镜借着来看表姐,帮着带孩子洗衣做饭,啥都抢着干。
人心都是肉长的,苏月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会给薛菱镜做衣裳、送吃的。
苏月茹怎么也没想到,薛菱镜是来挖墙脚的,很早就瞄上了陆清北。
男人嘛,管不住裤腰带下面的二两肉,出轨就是勾勾手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