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雯雯倒吸一口冷气,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游刃有余,哪会像现在这样气急败坏。
“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甘心,“许淮宁当众扇我耳光,骂我是狗。”
“谁说要算了?”沈明远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阴沉的吓人,“明的不行,还不能来暗的?陆家再厉害,能24小时护着她?”
林雯雯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太熟悉沈明远这个表情了——每次他算计别人时都是这样。
“你有办法?”
沈明远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抓皱的衣领。
“女人最看重名声,就说她和我早就睡过了,我就不信凭陆家的家世会要她。”
林雯雯只听了上半句,气的双眼泛红,追问道:“你真跟她睡过了?”
“当然没睡过,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林雯雯嘟嘴,“那也难说,你对我就很随便,在床上如狼似虎的。”
“你跟她不一样,我不喜欢没胸没胯的,就喜欢你这种前凸后翘,一只手不能掌握的。要是真睡过,我舍得让你去毁她名声?”
这句话像蜜糖般浇在林雯雯心头。
林雯雯的指尖在沈明远胸口画着圈,方才的怒气已化作黏腻的撒娇,“那你得发誓,这辈子只碰我一个。”
她踮脚在男人下巴咬出个牙印,却没看见对方眼底闪过的讥诮。
女人,果然智商低。
沈明远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怎么,现在知道吃醋了?散播谣言这件事,女人出面最合适。陆沉舟的后妈在糖厂工作,你想办法透露给她。”
林雯雯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狰狞的弧度,“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这就对了。”沈明远拍拍她的肩,突然皱眉“嘶”了一声,捂着刚才被林雯雯抓伤的脸。
“你先跟我去医院,要是让人看见我这脸,我还怎么见人?”
林雯雯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痕已经渗出血丝,她突然有些心虚,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
“活该!谁让你拦着我......”
——
陆沉舟把许淮宁送回家,转身又出去了,他托王峻弄点水果来,王峻打过来电话让他去拿。
陆沉舟去邻居家借了辆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个腚大头小的竹篓。
“累了就去躺会,我很快就回来。”
许淮宁在客厅陪着奶奶看了会电视,又去厨房煮了几杯奶茶,奶奶是同道中人,也喜欢喝。
饭后又睡了一个午觉,等睡醒了,陆沉舟也回来了。
驮回来的还不少,没有三十斤也差不多了,有蜜橘、金桔、香蕉还有北方水果苹果和梨子。
见许淮宁喜欢吃蜜橘,陆奶奶说道:“沉舟,你拎去房间一些,让你媳妇晚上吃。”
许淮宁不好意思的摆手,“奶奶,不用,想吃我就过来拿。”
“过来拿多不方便啊,沉舟快点,怎么没有眼力劲呢。”
陆沉舟就帮许淮宁拿了,每样都装了几个,送到房间去了。
晚饭陆奶奶想吃饺子,张阿姨剁馅,许淮宁就帮着和面。
陆家也是个大家庭,老少八口人,所以吃饺子是个大工程。
许淮宁刚盛好面,就让陆沉舟接过去了。
“去桌子那边等着,这里不用你了。”
张阿姨就笑,“从来没见沉舟这么说话。”
许淮宁,“他这是有多嫌弃我。”
“这哪里是嫌弃啊?分明是心疼,和面可用力气了。”
第20章 信息炸裂,跟干哥哥亲嘴?
薛菱镜下班回来了,今天比前两天要早。
陆奶奶还记着这娘俩骑走两辆自行车的事呢。
“泛舟妈,沉舟的自行车是你骑走的吗?你不知道他俩要出去?”
薛菱镜先喝了半杯白开水,“妈,我不知道啊,是泛舟骑走的,说是有事早走了……妈,都是一家人,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薛菱镜就是这样,背后小动作不断,表面还像笑面虎一样。
陆奶奶的话让她堵回去了。
“妈,沉舟他们呢?”
“你看不见啊,在厨房包饺子,赶紧的,洗洗手包饺子去。”
薛菱镜也不着急,低声说:“妈,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奶奶不耐烦了,“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有话就在这里说。”
薛菱镜看了眼厨房方向,小声说:“是关于许淮宁的,您不想听啊?咱都让她骗了。”
和大孙子有关的,陆奶奶不能不重视。
她探头看了看厨房,手一挥,“跟我来。”
二老的房间里,两个人刚进屋,陆奶奶就把门关上了。
“快,有话就说,你又打听到什么烂事了?是不是见不得沉舟过的好?”
“妈,哪能呢?我虽然是沉舟的后妈,和他在一起也生活了十几年,吵归吵,闹归闹,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我当然向着他呀。”
甭管薛菱镜说的是真话假话,她这番话就挑不出错来。
“废话真多,赶紧的。”
“我今天在厂子里头,听到了一些闲话,外面都说许淮宁跟她那个打算结婚的对象,早就有那种关系了。”
这个年代对个人的私生活可一点不宽容,尤其是对女性。谁不希望娶个清清白白的媳妇?陆奶奶也是这样。
薛菱镜的话像一粒种子,悄无声息地种下了、发了芽,到底在陆奶奶的心里扎了根。
陆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盯着薛菱镜,声音压得极低,“说实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薛菱镜故作犹豫,眼神闪烁,“厂里都传遍了,说许淮宁和沈明远……早就不清不楚了。”
陆奶奶冷笑一声,“沈明远?就是那个和老二关系不错的沈家?”
“就是他!”薛菱镜见老太太上钩,立刻添油加醋,“听说两个人都要结婚了,遇见了沉舟火速和沈明远分开了,她是一点不傻,精明地很。”
“菱镜啊……”陆奶奶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薛菱镜一愣:“……什么?”
“最讨厌有人拿我当枪使。”陆奶奶看着薛菱镜似笑非笑,“尤其是你这种——自己不敢出头,就想借我的手去闹的。”
薛菱镜脸色一僵,讪笑道:“妈,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沉舟被骗吗……”
“怕?”陆奶奶冷笑,“你是巴不得沉舟过不好吧?”
薛菱镜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说道:“好,您不信就算了!后妈就不是人了吗?等以后许淮宁真闹出什么丑事,可别怪我没提醒!”
她摔门而出,动静大得连厨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陆沉舟正擀着饺子皮,头也不抬,“薛菱镜又作什么妖?”
许淮宁摇摇头,继续包着饺子,不过内心想了很多。
薛菱镜视陆沉舟为眼中钉肉中刺,陆沉舟没有让人诟病的地方,她就是成了软肋。
对于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败坏她的名声。活了两辈子,哪怕不是自己,耳濡目染她见的多了,太清楚这些流言的杀伤力了。
饭桌上,陆爷爷才问陆泛舟,早上为什么骑哥哥的自行车走了?
陆泛舟就是个吃货,忙没帮上一点,饭量一个顶俩,吃饭的动作还很粗鲁,就像没有嗓子眼,又快又急还吧唧嘴。
“我同学找我有事,早早地就在文化路那边等我了,我不能和我妈骑一辆。”
陆清北蹙眉,“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
陆泛舟一口饺子一口大蒜,腮帮子鼓鼓的,“爸,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别问了。”
陆清北有些生气,说话就有点伤人,“你一个书都念不好的废物,能比我懂的多?”
陆清北好歹是建国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学校不是清北那样的名校,但也是省里最好的大学。
薛菱镜最反感别人管她儿子叫废物,废物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等于是在骂她。
何况骂人的还是老子爹。
“清北,他是不是你儿子?你这么说他?”
陆清北正在气头上,分明是废物顶撞他,都是薛菱镜溺爱出来的好儿子。
“我也觉得他不是,沉舟和听舟功课都好,就他一个人是废物。”
陆奶奶奶心烦,用筷子敲了敲碗,“不想吃饭就出去,吵什么吵?烦死了!”
陆清北两囗子这才住嘴。
陆老爷子教育孙子,“泛舟,骑自行车要先问你哥哥用不用,那是他为了方便自己才买的,不是你爸买的,不问自取不行。”
陆泛舟淡淡的噢了一声,明显是敷衍,下次还敢。
晚饭后,听舟和泛舟去做功课,陆清北在书房看书,其他人都在客厅看电视。
“困不困?”陆沉舟在许淮宁身边坐下。
“不困。”许淮宁脸红,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容易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