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回到小院的新婚夫妇,恢复了平静。
陆沉舟抱着哄睡的兜兜,许淮宁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的月光。
“沉舟。”
“嗯?”
“谢谢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本来就应该有的,是我给迟了。”
“不迟,没有这场婚礼,我们也是夫妻;没有这场婚礼,我们也是相爱的……有了这场婚礼,算是完美了。”
这场迟来的婚礼,终于圆满了。
——
婚礼结束,许淮宁出月子的第三天,陆沉舟就去进修了。
听舟也要开学了,陆沉舟就多绕点路,把她送回去。
二老不放心两个重孙子,决定留下帮着照顾。
二老快八十岁的人了,陆老爷子本身身体也不好,看娃大任不能全指望他们。经房东介绍,请了一个四十多岁有带娃经验的妇女帮着带娃。
哪怕如此,陆沉舟还是不放心。
“媳妇,别怕花钱,该吃吃该喝喝,别让这俩小子把你掏空了。”
许淮宁的耳朵都起茧子了,“知道了,陆沉舟。”
“又烦了……”
听这语气,看他的表情,怎么像受了委屈的小狗子一样?
“不烦,你放心,我一定把自己吃的白白胖胖,也把你儿子喂的白白胖胖的。”
陆沉舟还不罢休,又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叮嘱也行。”
许淮宁扫过某个部位,“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第100章 拎不清
陆沉舟居高临下,咬牙切齿的,“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搞女人的。”
“我只是提醒,在这方面我有洁癖。”
“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也有洁癖,只跟你做。”
“谁知道……”
男人就搂着她亲,直到亲得气喘吁吁的。
“哥,我准备好了。”
许淮宁推开他,“快走吧,小姑子都喊你了,再不走车都赶不上了。”
男人走了,许淮宁也没有出去送,她有点怕这种愈走愈远的感觉。
许爷爷和三叔三婶在出租屋住了两天,三婶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三婶,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你妹妹都十六了,学习不咋样,她自己也不想上了,老是待在家里也就是找个男人嫁了……宁宁,你在这边给她找个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要求不高,但……
“三婶,这里离咱老家一两千里地,您舍得吗?”
三婶笑着说:“出来就比待在家里强,再说有你在,我放心,也舍得。”
许淮宁有些为难,安排份工作不难,大姑姐夫的服装厂就要工人,可多一个人就要多一份责任。
“宁宁,你就帮帮你妹妹吧,她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三婶,小梅才十六岁,城里工作不好找……”许淮宁斟酌着词句。
“哎呀,什么好找不好找的,”三婶摆摆手,声音提高了几分,“村里多少孩子十五六就出去打工了?隔壁老王家闺女,去年就去深圳了,现在半年往家寄一千多呢!”
许淮宁想到了y市,离老家近,三叔三婶还能去看望。
她犹豫了半天时间,还是拨通了王峻的电话。
她简单说明了许小梅的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王峻若有所思的“嗯嗯”声。
“现在只能麻烦你了,看看能给她找份什么工作,我和她不熟悉,也不了解,你可以先见见人。”
“行,我帮着打听。”
王峻还告诉许淮宁,薛菱镜等的案子判下来了。
薛菱镜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儿童罪名成立,合并执行死刑;
陆清北贪污受贿罪、拐卖妇女儿童共犯罪名成立,合用执行十年有期徒刑;
赵阳犯流氓罪、行贿罪判刑十三年。
宋清因窝藏赃款罪、知情不报罪,判刑四年零六个月……
许淮宁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一个字爽!
许淮宁把王峻的回复告知了三婶,三婶还是相信王峻的,这才和三叔许爷爷坐车回老家了。
许淮宁出月子的第十天,开始去制衣店上班了,这些日子都是王临风在帮忙,亲哥都不见得有他上心。
“下了班,跟着你去看我两个小外甥。”
许淮宁,“我没记错的话,前天不是去看了吗?”
“那我还想去,不行啊?”
“行,太行了,他两个还不能吃零食,你别买零食了。”
那天去,就买了一兜子零食。
“孩子不能吃,你吃,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许淮宁不自觉地有点撒娇,“我都多大的人了?”
“不管你多大,也是我妹妹,我就想宠着。”
许淮宁有点哽咽,“表哥,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王临风揉揉她的头发,“我就是你亲哥哥。”
王临风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她。
“南省要举办第一届服装设计大赛,我想参加,你呢?”
这是个获得认可、获得知名度的机会,对个人来说是好事。
可许淮宁对自己没信心。
“看这个。”她将一块靛蓝的牛仔布、一片湖蓝的丝绸和一块天蓝色的薄纱叠放在一起,“像不像从深海到天空的过渡?”
王临风突然站直了身体,剪刀“啪”的一声掉在桌上,“许淮宁,这就是天赋,你对色彩的敏感度比我认识的很多设计师都强!”
许淮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红了脸:“别胡说,这只是本能。”
“本能?”王临风抓起那几块布料,“这就是设计师的眼睛!”
他兴奋地翻出一张报纸,点开大赛的报名版页,“看,初赛只需要提交设计草图和三套服装的照片。决赛才需要现场制作,我们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许淮宁盯着报纸,上面上刊登的“南省首届服装设计新秀大赛”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
“那我就试一下,尝试不一定成功,不尝试肯定不会成功。”
——
回到出租屋,两个小家伙又饿了,保姆刘嫂抱着嘟嘟,许淮宁赶紧喂兜兜。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兜兜爱哭,但嘟嘟不哭不闹。
好在孩子小,奶够吃。
等大一点了,可不能惯着小老二。
许淮宁现在和爷爷奶奶同住,带孩子洗衣做饭基本上都不用她。
陆挽舟下班后过来了,脸色很不好。
陆奶奶问:“挽舟,你不舒服吗?脸上没有血色。”
“奶奶,没有呢,可能我走路走的急了。”
陆挽舟推门进了弟媳的房间。
许淮宁抬头看见大姑姐苍白的脸色,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许淮宁顺手接过陆挽舟肩上的包,“出什么事了?”
陆挽舟摇摇头,弯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她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角微微发红,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许淮宁太了解大姑姐,越是难受越要装作没事。
“刘嫂,你回去吧。”
等刘嫂离开了,许淮宁问道:“大姐,到底怎么了?你憋在心里能好受吗?”
陆挽舟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泄了气一般靠在墙壁上。
“田美凤来了。”陆挽舟的声音很轻。
许淮宁皱眉思索着这个名字,周志强以前在南方开了家服装厂,有个女工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服装厂那个女工?”
陆挽舟点点头,“她离婚了,那边的工作也辞了,说要到这边发展,她也是北方人。今天直接到厂子找我,说要请我和尚尚爸爸吃饭。”
许淮宁心头一跳。
“姐夫,知道她来找你吗?”
“知道。”陆挽舟苦笑一声,“他说田美凤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没必要太偏激,慢慢做她的工作让她离开。”
周志强又要拎不清了?
第101章 这个男人没救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许淮宁轻声问,一边轻轻拍着嘟嘟的背。
陆挽舟的怒气未消,“说了一堆感谢志强的话。说要不是志强帮她打离婚官司,她可能现在还被前夫控制着;说志强教会她怎么活着,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最可笑的是,她说要在这边开个服装店,想跟志强‘再续前缘’合作。”
许淮宁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就是挑衅吗?姐夫怎么说?”
“他说就是商业合作,是我想太多了,刚才我们吵了一架。”陆挽舟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他说田美凤就是个可怜的女人,父母重男轻女,前夫家暴,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陆挽舟眼圈通红,“那我呢?我当年被薛菱镜害得还不够惨吗?凭什么我要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