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够想到,在这寒冷的冬季。
夜景宸居然专程安排了星卫,去南方捉来活大雁送给谢知蕴。
这份心意,当真是难能可贵。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正在逗弄着两只大雁,实则俏脸绯红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正满心满眼都是谢知蕴的夜景宸。
当即又好笑又好气。
这大雁明明可以迎亲的时候再送。
夜景宸却偏偏选择了这个时候送。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罢了!
左右都是自己认定了的女婿了。
加上两府早就并做了一府。
又何必去迂腐地遵守那些陈旧习俗,让得两个孩子,平白忍受相思之苦呢!
人生一世,能够热爱,且享受热爱的时间,本就短暂,又为何还要因为他人的目光,而错过了。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松,看了一眼正在傻乐呵的儿子,开口道:“衡之,娘突然想到还有事情,你陪娘一起去吧!”
正欢喜地给大雁喂食的谢衡之,不解地抬起头来:“娘,有什么事情啊!”
安云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随我来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夜景宸看着安云卿和谢衡之离开,有些哑然失笑。
其实……他只要能够看到谢知蕴就好。
大家在一起坐着聊聊天,就已经很满足了。
显然,是安云卿误会了。
不过,能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岳母大人,可是他三生有幸了。
陪着谢知蕴逗弄了一番大雁之后,夜景宸才开口说着最近京城之中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关于谢雨薇的事情后。
谢知蕴也是有些意外:“所以,谢雨薇居然如此大胆,就这么怀着身孕,以北辰国郡主的身份来和亲了?”
夜景宸点了点头,道:“所以,现在看来,谢雨薇来联姻是假,实则是另有所图。”
谢知蕴:“皇上准备怎么做?”
“父皇明日将会在御花园设宴,接待北辰国的来使。明日,你可要和我一起出席晚宴?”
“自然要。”
谢知蕴冷冷一勾唇:“我倒要看看,这谢雨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更何况,她们还有许多旧账没有算呢!
她话音方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药?什么药?啊,有什么药?”
随着这声音传来,一个身影飞快地扑腾到了谢知蕴的怀中。
赫然是万人迷。
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笼子中的两只大雁,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而此时此刻,两只大雁对于万人迷来说,也的确就是仇人。
在万人迷看来,夜景宸带着两只大雁来见谢知蕴,也没有带它。
分明就是喜新厌旧的表现。
是它万人迷不够可爱了吗?
为什么主人要重新弄两只长翅膀的玩意儿来了?
“万人迷,你怎么过来了?”
谢知蕴轻轻抚着万人迷那手感极好的羽毛,开口问道。
“阿蕴,主人不要我了。”
万人迷可怜兮兮地在谢知蕴的手心里蹭着,耷拉着一对翅膀,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谢知蕴点了点头它的脑袋:“主人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别乱想了!”
万人迷听她这么说,依旧委屈巴巴地看着那对大雁,意思很明显。
夜景宸若是没有打算不要它,为什么要弄这一对大雁来。
“万人迷放心吧!这对大雁,过段时间就要把它们放走了,你依旧是我们唯一的万人迷。”
谢知蕴也乐得哄着万人迷开心。
“真的吗?阿蕴,你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就放心吧!谁都比不上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谢知蕴好笑地看着万人迷突然就高高抬起的脑袋。
显然,小家伙的底气又回来了。
“太好了!我就是唯一的万人迷,万人迷!”
万人迷高兴地在谢知蕴的腿上蹦跶了一番,这才满意地飞回了宸王府。
“也难得看到万人迷这委屈的小模样。”
谢知蕴轻笑出声,眸子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夜景宸。
开口道:“都说宠物随主人,你说,它这喜欢吃味的性子,是和谁学的呢?”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夜景宸在听到季庭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之时,那明明吃味了,却不愿意承认的样子。
“是吗?可是阿蕴,你别忘记了,你现在也是万人迷的主人呢!”
夜景宸看着谢知蕴那长长的发丝,在清风中飘扬。
抬手轻轻勾过一丝,在手中把玩着,感受着那顺滑的发丝,缠绕过指缝的触感。
“真幼稚!”
躲在不远处,偷看着谢知蕴和夜景宸两人的谢衡之。
在听到来两人的对话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尤其是夜景宸,那可是外人眼中威风凛凛,声名赫赫的战神王爷。
可谁能够想到,在和自己妹妹相处的时候,居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
可不想,他的话音才落下,头上就挨了自家娘亲一下。
“有你这样当兄长的吗?居然偷听妹妹和妹夫的谈话?”
谢衡之低呼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娘,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万一把我打傻了,你不心疼吗?”
第133章 :夜宴
安云卿一脸惊异地看着他:“你的傻,和我是否打你,有什么关系?”
谢衡之:“……娘,我可是您的亲儿子。”
安云卿没好气地再赏了他一巴掌:“你以为,要不是亲生的,你这么傻,我还会留到现在?”
谢衡之:“……”
果然是亲娘,扎心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才这样想着,就见安云卿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衡之,娘知道,你二十岁了,有些事情,是该急了,但你先别急。”
谢衡之一脸迷惑:“娘,什么该急,先别急的,您想说什么?”
安云卿一言难尽:“曦月公主最近可有和你联系?”
“上次去隔壁的时候,见到过她。”
谢衡之有些不解:“娘,你为什么会提起曦月公主?”
安云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对曦月公主是什么感觉?”
谢衡之一愣,随即脑海之中便浮现出,那张在他的记忆中,总是绯红着的俏脸来。
似乎,他每次见到曦月公主。
对方都总是羞红着一张小脸,低着头,温声细语的,让人……下意识地就心生怜爱。
心生怜爱……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之中闪过。
谢衡之便觉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他怎么敢对曦月公主起什么怜爱之心的?
那可是公主殿下啊!
安云卿看着谢衡之的脸色来回变换,哪里还猜不出他的心思。
当下开口说道:“看来,你心里也清楚一些事情了。”
“娘……”
谢衡之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开口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的。”
且不说如今的郡主府,根本不够资格让公主下嫁。
就算公主愿意,他谢衡之,也不愿意当驸马的。
如今的郡主府,不过是靠着谢知蕴要成为宸王妃这一点,才堪堪在京城之中立足。
但这终究还是会被人诟病是靠着裙带关系。
他谢衡之堂堂男儿,自当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如果他当了驸马,从今以后不能再上战场建功立业。
而是需要靠着哄公主开心,才得以立足。
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所以……曦月公主,从此只能敬而远之才是。
安云卿听到谢衡之说不可能,当即一愣。
开口说道:“你对曦月公主……”
“娘,曦月公主于我而言,是君臣之别,并无其他,也不能有其他。”
安云卿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坚定的目光后,便不再多言。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这个做娘亲的,只需要做好孩子最坚定的后盾便好。
不宜太过干涉才是。
第二天。
为北辰国来使举办的晚宴在御花园中举行。
有了东秦帝的安排,谢知蕴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夜景宸的身边。
倒是正好堵了外人非议他们马上就要成亲,却依旧见面的话语。
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东秦帝对于谢知蕴这个儿媳妇的偏爱。
谁还会在这上面,去惹恼一国之君。
末席之处。
季家父子三人,坐在了极不显眼的位置。
神色尴尬地看着四方。
这种宴席,换做以往,他们虽然不是在靠前的一部分位置,却也不至于沦落到末席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