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将周雪梅抬为平妻,还没有将季庭远立为世子。
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其实已经在为季庭远立世子铺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季庭远不犯错,规规矩矩地等着。
这世子之位,也就唾手可得。
“砰!”
长平侯府中,季庭砚将房中最后一个花瓶砸碎。
神情狰狞可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的世子之位怎么会被废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季庭砚猩红着一双眼睛。
再次打开门,想要冲出房门。
却又一次被门口守着的两个护卫拦下。
“大少爷,侯爷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同意,你不能出房门!”
季庭砚身子一僵,几近疯狂地看着那个护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癫狂地吼道:“你叫我什么?你叫本世子什么?”
“什么大少爷?你再叫一次试试看?”
那护卫被他狠狠地掐住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有心想要反抗,可是在看到他仿若疯魔的模样之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同伴。
幸好,身旁的同伴见他如此,连忙上前,用力将季庭砚的手拉开,开口道:“大少爷,此事乃是侯爷下令的,大少爷如果有什么想法,还是等侯爷来了之后,再说吧!”
“住口!”
季庭砚听他们两人一句一个“大少爷”,只感觉自己的脸面都仿佛被丢在地上踩踏一般。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是长平侯府的世子了。
世子代表什么?
代表着,将来可是要继承整个长平侯府的。
在这长平侯府中,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可是现在,父亲居然主动请旨将他的世子之位给废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要将他活活逼死。
“我要见父亲,让我去见父亲!”
季庭砚心知自己闯不出去。
只能暴躁地喊道。
闻言,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开口道:“大少爷,属下这就去禀报侯爷,还请大少爷回房等候。”
此时的季连忠,正在书房之中,和季庭远讨论着关于长平侯府的公务。
听着季庭远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季连忠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欣慰和期待之色。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居然是如此的出色。
若是早就将这个儿子当做继承人来培养,长平侯府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甚至,如果当初就将季庭远立为世子,让他成为和谢知蕴联姻的人。
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季庭远并不知道季连忠此刻的想法。
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只怕无法保持此刻淡然从容的模样。
毕竟,谢知蕴可是他最敬仰的夜景宸的未婚妻,是他一心想要追随的存在。
作为一直渴望成为星卫的他,哪里敢对心中的主母起心动念。
季庭远很清楚,如果没有夜景宸的相助。
他是绝对没有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拥有现在的成就的。
更不可能帮助自己的母亲成为长平侯府的平妻。
“庭远,关于你母亲被抬为平妻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就可以开进祠堂,将你们母子的名字,上长平侯府的玉蝶。”
在处理好一切公务之后,季连忠一脸慈爱地看着季庭远说道。
“多谢父亲,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做到让父亲满意的。”
季庭远很明白季连忠想要听什么。
当即继续保持着不卑不亢,却又恰好到处地在眼睛中露出感激之色。
“你做事情,为父的一向最是放心的。”
季连忠果然非常满意他的态度。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看守季庭砚房门的护卫求见。
“什么事?”
季连忠沉声问道。
“回侯爷,大少爷闹着要见您,还……”
那护卫抬起头,露出了脸上的伤痕,和脖子上通红的掐痕,欲言又止。
“他和你们动手了?”
季连忠皱了皱眉,眼中不虞。
“属下的不敢,只是,大少爷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那护卫忙回答。
“这个孽子!”
季连忠冷哼一声:“让他砸,砸完了,也不用再给他换新的了,就让他的屋子空着吧!”
季庭远贴心地为他倒了一杯茶,而后开口说道:“父亲,不如,我去安抚一下大哥吧!相信大哥只是一时没有想通,才会这样的。我去和他好好说,和他分析一下如今侯府的情况,相信他能够理解的。”
季连忠看着他孝敬恭顺的模样,眼中越发满意。
摆了摆手道:“也好,你且将如今侯府的情况给他说清楚,如今我们侯府可经不起再折腾了,要是他还听不进去的话,也就不用理他,关他一段时间,他就会老实了。”
“父亲放心,相信大哥会明白父亲的苦心的。”
“父亲且早点休息,您可是我们长平侯府的顶梁柱。”
“您的身体好好的,我们才能安心啊!”
季连忠听到他这贴心的话。
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暖了。
相比起总是惹他生气,不明事理,不懂是非,不知进退的季庭砚。
这个儿子,真的是太乖太懂事了。
以前他因为季庭远这个儿子是庶出的原因。
所以总是忽视了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弥补他才是。
季庭远退出了书房,体贴地为季连忠带上了房门,这才缓步朝着季庭砚的院子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小心跟在一旁的护卫,开口道:“这是宫中太医亲手调制的药膏,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抹个两次,应该就能好了。”
那护卫接过瓷瓶,满眼感动地看着他:“多谢二少爷!”
第115章 :鼻青脸肿
季庭远轻轻拍了拍那护卫的肩膀,在季庭砚的房间门口站定。
护卫见状,忙打开了房门,让他进去,而后又极有眼力见地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一切外界的目光。
二少爷如此体谅他们这些做属下的。
他们自然也要好好地辅佐好二少爷才是。
且根据如今的局势来看,二少爷,显然就是以后的侯府继承人了。
他们可不能站错队了!
此时的季庭砚,已经将屋子里能够打砸的东西,全部打砸了。
他一脸颓色地坐在一地狼藉之中,眼中满是绝望。
在听到房门被打开之后,他慌忙站起来,急切地迎了上去:“父亲……”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进来的,却是他最讨厌的人:“怎么是你?季庭远,你过来干什么?”
季庭远长身而立,俊逸的面容之上,笑容舒朗,仿若最疏阔的少年:“大哥想要见父亲,可是父亲正忙,便让我过来问问大哥,有何事想要见他。”
季庭砚最是看不得他这幅无辜纯良的姿态,想也不想地就冷嗤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最低贱的庶子,也配替父亲来问我。”
对于他这种话,季庭远早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或许最开始,会被他的话刺痛,会自卑。
可是,这一切,在遇上了夜景宸之后,早已经不复存在。
“大哥多虑了,我母亲如今已经是父亲的平妻。”
“明日,父亲就会开祠堂,将我们的身份上长平侯府的族谱。”
“所以,这一点,就不用大哥操心了。”
季庭砚顿时如同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般,炸了毛。
他猛然冲到季庭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姨娘生出来的贱种,一天是贱种,一辈子都是贱种!”
“别以为你那个贱,人姨娘被抬成了平妻,你就可以翻身了!”
“只要有我一天在,你永远都是低贱的庶子!”
季庭远依旧笑容从容地看着他,仿佛被揪着领口的人,并不是他一般:“你急了。”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急呢?”
季庭远轻笑一声:“你这才被废了世子之位,我娘却被抬为了平妻。”
“所以,你觉得,父亲下一步想做什么呢?”
季庭砚被戳破了内心的惶恐,面色越发狰狞:“住口!”
“你给我住口!”
“你这个低贱的东西!”
“就凭你,也敢窥觑世子之位?”
季庭远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啊!反正,就算我没有开口要,父亲也会将这个世子之位送给我的!”
“对了,还有两个月,宸王殿下就要和知蕴小姐大婚了!”
“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以长平侯府世子的身份,去庆贺宸王殿下和知蕴小姐的大婚之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