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什么,她却没有说下去。
只是用一双沁着寒意的眸子,肆意地打量着谢知蕴。
饶是谢知蕴心性修养极佳,此时在她的眸光打量之下,心中也生起了一种不适之感。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贤妃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本王和知蕴,就先给太后请安了。”
夜景宸不动声色地挪动一步,直接挡住了宋青玉看向谢知蕴的的目光。
“瞧本宫……”
宋青玉敛下眼眸,笑意散漫。
“只是一心想着本宫许久未见你了,倒是忘记了,你们这是往慈宁宫去的,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宋青玉说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自己无事。
见状,夜景宸直接拉起谢知蕴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宋青玉轻抚着白猫的毛发,面色冰冷地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
眸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定了定。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喵……”
怀中的猫仿佛感觉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一般。
陡然竖起浑身的毛发,低低呜咽了一声。
宋青玉素白修长的手轻轻一拍,将怀中炸毛的猫儿直接拍倒。
声音极低地一笑:“怕什么?和那家伙似的,一点都经不起戏耍,无趣得很。不过……”
说到这里,她转拍为轻抚着猫儿的毛发,声音一转,笑意渐浓:“话说回来,这个叫谢知蕴的小家伙,倒是几分有趣……”
另一方,走远了的夜景宸,看着目露关切之色的谢知蕴,暖暖一笑。
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开口道:“可是心有疑惑,等回去之后,我再和你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说就好。”
谢知蕴看出他心情的复杂,摇了摇头。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既然这些日子以来,夜景宸都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贤妃这个人。
想必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她又何必一定要问个究竟呢?
闻言,夜景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如此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女子,他怎能不心疼?
两人没有再开口。
此时身在皇宫之中,最是需要谨言慎行。
不是适合谈心的地方。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的了慈宁宫门口。
门口之处,早已经有一个老嬷嬷侯在那里。
在看到两人走来的时候,老嬷嬷顿时笑得热情真挚。
“是殿下来了!殿下快请进,主子可是一早就等着你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为两人引着路,慈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谢知蕴的身上。
眼中满是欢喜和动容。
天知道,殿下马上就满二十岁了。
别的皇子,在这个年龄,孩子都不止一个了。
可是殿下的后院里,却是连个贴心暖床的人都没有。
自家主子为了这点,可是愁得不止一次在佛祖面前百般祈求了。
如今殿下终于带着心上人来了,还不知道主子该怎样开心呢!
果然,在听到这方动静之后。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景宸来了吗?”
夜景宸连忙紧走几步,朝着主位之上坐着的老者拜下:“景宸给皇祖母请安。”
谢知蕴也跟随着他一道行礼:“臣女谢知蕴,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主位之上的太后看着面前跪倒的一对璧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
两人依言而起。
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朝着谢知蕴招了招手:“好孩子,快上前来给哀家看看。”
谢知蕴闻言,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笑道:“是,太后娘娘。”
太后闻言,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好孩子,叫什么太后娘娘,你就和景宸一样,叫哀家皇祖母。”
“是,皇祖母。”
谢知蕴依言改口,被太后牵着的手,却是不动声色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距离上一世,太后骤然离世的时间,还有一年多。
是以,谢知蕴这次为太后把脉,原本只是打着防范于未然的心思。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把脉之下,居然立马就发现了问题。
面前的这位,居然中毒了!
这个发现,让得谢知蕴心神俱震。
要知道,面前这位,可是东秦国的太后。
不但有太医负责她的请安脉。
饮食用具更是时时有人监测试毒。
这样的防护之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给她下毒。
甚至,这偌大的太医院。
居然没有一个太医能够测出来,她中毒了?
“知蕴?”
夜景宸敏锐地感受到谢知蕴情绪波动,来到她的身边,关切地开口唤道。
谢知蕴忙收敛了心神,看着面前满脸都是慈爱笑意的太后。
扫了一眼四周,而后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只是,第一次见到皇祖母,有些紧张。”
关于太后中毒一事,事关重大。
现在四周耳目众多,自然不是合适说出这件事情的时机。
“傻孩子,在自家祖母面前,有什么可紧张的。”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口说道:“哀家好些年前,就知道景宸这孩子心里装着人了,只是他一直不肯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85章 :她从来都不知道
听到太后这么说,谢知蕴的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夜景宸。
他显然也没有料到,太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
见谢知蕴看向自己,只能无奈地一笑。
端起面前的茶水,作势品茶,来遮掩自己不觉微热的脸颊。
眸光却是不舍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自己最爱的女人。
太后好笑地看着夜景宸难得拥有的表情波动,笑容宠溺,眼神更是温柔慈爱。
随后,将同样的目光转向谢知蕴,继续开口说道:“哀家原本还想着,是怎样的姑娘。”
“居然能够让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如今见着你,哀家便明白了……”
听到她这么说,谢知蕴心中震撼更甚。
所以,夜景宸很早年,心中就已经装进了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已经二十岁,却依旧没有娶亲的原因。
那个被他装进心里这么多年的人,还就是她谢知蕴?!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知蕴忽然只觉得思绪有点乱。
太后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甚至……
哪怕两人前世在战场上共进退那么多年,他也从来都没有表露过……
不对!
想到这里。
谢知蕴怔怔地看向夜景宸。
她发现了自己遗漏的一个问题。
前世的这个时候,夜景宸似乎已经回去边疆了。
而现在,他却丝毫没有要回边疆的意思。
相对的是,前世她在边疆那么多年。
夜景宸除了偶尔避不开,短暂地离开边疆十几天意外,就从来没有回京。
哪怕是逢年过节的时候。
十几天的时间。
从边疆到京城。
哪怕是快马加鞭,也需要日夜不停歇地奔波才能够做到。
她原本以为,夜景宸这么放心不下边疆。
是因为战事所至。
可就算是战事紧急,边疆军营之中还有着副将,还有着一众将领。
他一个尊贵的亲王,又何须如此劳心劳力,昼夜不停地奔波往返。
甚至在京中多呆一天都不曾?
如今想来,显然是因为……
放不下她?
可是这个傻子,为何却从来都没有说?
如果不是今天太后的这一番话。
他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着她。
独自咽下这一肚子的委屈苦水?
夜景宸对上谢知蕴那一双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眸。
一颗心都几乎要融化了开来。
为了防止这个傻妮子陷入无端的自责之中。
他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出言岔开了,太后还想要继续的话题,开口说道:“皇祖母,我们这次进宫来,是想要向您求一道赐婚懿旨的。”
“赐婚懿旨?好,好,好!”
太后乐得连连称好,忙朝着一旁的嬷嬷开口说道:“快,伺候笔墨,哀家这就为哀家的两个好孩子赐婚。”
见状,一旁的老嬷嬷也是乐呵呵地在一旁的桌子上备上了笔墨纸砚。
夜景宸则亲自走上前,接替了老嬷嬷原本想要做的研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