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如兰终于不再说话,谢雨薇这才冷哼一声,转身在屋里的唯一一张床上坐下。
不怪她发火,实在是这段时间以来。
她真的烦透了,谢如兰动不动就哭诉自己的付出,标榜自己多么多么伟大了。
如果不是这样,谢雨薇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直接揭开了谢如兰虚伪自私的面具。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要再提了,不管怎么说,你的确是我的生母,这一点,我们谁都无法改变。”
谢雨薇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总算是给了谢如兰一个台阶下。
闻言,谢如兰强勾起一抹笑,赔笑道:“薇薇,你不生气了最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以后做打算。”
谢雨薇冷淡地点了点头。
看向一旁从自己和谢如兰起争执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谢逸风,开口说道:“这一点,还有劳大哥再继续努力打听。”
“我们至少要知道,季世子的身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才能够确定,接下来的计划。”
谢逸风听她这么说,脸色也总算缓和了一些,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尽量。”
谢雨薇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不是尽量,而是一定!”
“除非,大哥你想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听到谢雨薇这么说。
哪怕是后知后觉的谢逸风,此时也发现了。
自己这个才相认的妹妹,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柔弱无害。
其城府心计,绝不是自己能够比得上的。
还有自己这个生母,也属实是虚伪又做作。
天可怜见,自己明明是回来当将军府大少爷的。
怎么如今却沦落到进长平侯府当下人的地步。
还要被这两个可怕的女人指使。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留在乡下庄子里呢。
至少在那里,他吃穿不愁,还是人人捧着的少爷。
不对!
谢逸风突然反应过来。
如今他的父亲已经不再是人人敬仰的大将军了。
而是一个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阶下囚。
哪怕他躲在乡下庄子里,也依旧逃不过被牵连的下场。
至少在这里,他还能够和母亲还有妹妹互相依靠一下。
不管怎么样,乡下的庄子,他是回不去了。
所以……
谢逸风也终于明悟过来。
现在他们几人,想要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真的只有让谢雨薇嫁进长平侯府,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认识到这一点,谢逸风郑重地朝着谢雨薇点了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一定打听出季庭砚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见他终于明白过来事情的重要性。
谢雨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
只要能够弄明白,季庭砚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就一定能够扭转他们现在的局势。
……
谢雨薇不知道是,在他们费尽心机地想要探听到。
季庭砚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
已经有人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而且很快地,就会把答案送到他们的手上。
与此同时。
长平侯府内。
季庭砚面色铁青地躺在床上,死死地瞪大了眼睛。
双眼之中,满是不甘地瞪着自己那微妙的地方。
没有反应!
今天早上醒来,依旧是没有反应!
甚至在他极尽想象那些旖旎的场面,也依旧改变不了疲软的状态!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传召院子里貌美妩媚的侍女,前来服侍自己。
可是不管那些侍女如何努力,用尽了浑身解数。
也依旧无法让他起一丝一毫的反应。
所以……
他真的是废了!
在经历宰相府那噩梦般的一幕之后,他就废了!
是啊!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
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心理阴影呢?
“啊!”
“啊啊啊啊!”
季庭砚疯了一般,崩溃的大吼出声。
将屋子里的,只要能够看入眼,能够拿得动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庭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心痛的叫声传来。
赫然是闻讯而来的长平侯夫人沈如筠。
第66章 :太医真的能够治好我吗
“儿子,别这样!别这样!你会吓坏娘的!”
沈如筠心痛万分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这可是她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的儿子啊!
从小到大,哪怕是他皱一皱眉头,她都要心疼好久。
唯一让他吃过的苦,也就是汤药的苦了。
可是如今,居然被谢雨薇那个贱,人,害成这般模样。
要不是最近因为风声太大,加上为季庭砚的病情折磨得脱不开身。
她早就要去找谢雨薇算账了。
“儿子,别着急,别着急啊!娘已经让你爹去给你请太医了。”
“太医一定能够把你治好的,别急!”
沈如筠看着满地的青花瓷碎片,生怕季庭砚在癫狂之下,伤了自己。
不顾自己的安危,上前将他拉住,声音低柔地安抚着他。
“娘……”
季庭砚目光绝望地看着沈如筠。
声音崩溃地说道:“我还是不行!”
“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行了!”
“我以后就不是个男人了!”
“哈哈哈,我现在是不是就和宫里的那些太监,没有什么两样?”
听他这样绝望地贬低自己。
沈如筠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一般。
“没有的事情,你只是一时吓坏了,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季庭砚在沈如筠的安抚下,终于抚平了躁动的情绪。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拉住沈如筠的手,开口问道:“真的吗?太医真的能够治好我吗?”
“相信娘,一定可以的。”
沈如筠强忍着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连连保证。
终于,母子二人等到了长平侯季连忠回来。
同行的,还有季连忠从太医院里请来的太医。
虽然因为这种问题,请太医,让得季庭砚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可为了自己能够重振男儿雄风,他依旧是硬着头皮,开始让太医诊脉。
并且配合着太医,回答那一个个他不愿意承认的话题。
毕竟,他们在这之前,已经请了好多个京城之中所谓的名医。
可是那些名医说起来一个个名气大,却都是空壳子。
在面对他的问题之时,都是束手无策。
现在的季庭砚,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太医的身上了。
季连忠也是目光紧张地看着太医。
要知道,季庭砚可是他的嫡子。
更是长平侯府的世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长平侯府的世子,居然是一个不举的男人。
那么,他长平侯府的百年清誉,都会毁于一旦。
他绝对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一时之间,三人都是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太医的诊断。
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与此同时,院子外,有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这方。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谢逸风。
穿着长平侯府仆奴衣服的他,早早地,就开始想办法找借口朝着季庭砚的院子来。
原本以为会很困难。
毕竟季庭砚可是长平侯府的世子,他的安危,可是长平侯府护卫的重中之重。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今天的一切,居然进行得极为顺利。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阻碍地,就来到了季庭砚的院子。
就好像,老天爷都站在了他这边,让所有的人,都为他谢逸风让路一般。
才靠近了季庭砚房间的窗户下。
谢逸风就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侯爷,侯夫人,季世子这不举之症,请恕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不举之症?
谢逸风猛然瞪大了眼睛。
季庭砚身体出的毛病,居然是不举之症?!
不等他细想,房间之内,就爆发出一个震天怒吼声:“庸医!你这个庸医!给本世子滚!”
“一个没用的庸医,居然也敢顶着太医的名头招摇撞骗!”
季庭砚在听到太医的话之后,那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当即整个人就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疯了一般地怒吼着。
李太医身为一个老太医。
哪怕是给宫中的各位主子看诊之时,也不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此时听到季庭砚一句一个庸医地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