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_不吃肋骨【完结】(167)

  也不能称之为逃跑,她们本没有被苏薄关住。

  “不等苏薄回来吗,要不等她回来给她说一声?”李悯人有些犹豫,她们直接离开苏薄会生气吧。

  余婆没好气地看了眼李悯人:“......随你”

  叶独枝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余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累了。哪怕叶独枝沉默的有些反常,但光是照顾一个李悯人已经让她够受罪了,叶独枝的情绪她有些没精力照顾。

  三人沉默着继续休息起来,李悯人趴在地上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压住,余婆忽视了李悯人无辜的眼睛挪动身子离这个噪音源远了些,叶独枝又闭上了眼睛。

  苏薄是在李悯人肚子已经放弃挣扎的时候回来的。

  实验室大门打开,湿润的鞋底碾着铺洒在地曲折蜿蜒的人造晨光,腥味浓郁的泥土从鞋缘落下,苏薄似乎是从花园回来的。

  她手里提着个已经空了的玻璃袋,残余的血珠半死不活挂在袋口,再往上看,是苏薄紧绷的手臂、发汗的肩颈和从下颌划到脸颊的血痕。

  那血痕让她下颌的棱角看起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李悯人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他早便听见了苏薄的脚步声,只是不确定苏薄是不是奔着实验室来的。

  秃了小片头发的李悯人不自在地挠着脑袋对苏薄试探性地挥手。

  苏薄从他身边走过,李悯人摊开的手掌只迎到了一阵带着血腥味和木香的湿润冷风。闻到这气味的李悯人又看了眼苏薄手上已经空了的玻璃袋,脑子里一下就有了联想。

  “你去浇花了吗,苏薄?那今天灌溉时间血不够用咋办?”李悯人问。

  实验室最里面的洗手台被苏薄打开,金属锈斑“吱呀”一声摩擦,绣黄的水从龙头滴答流出。等待水流变干净的时间里苏薄低“嗯”算是回答了李悯人前一个问题。

  水龙头终于流出了干净的水,玻璃袋被苏薄清洗干净放回实验柜里,顺便洗了个手的苏薄甩着手上的水渍转身,正对上了两双求知的眼睛。

  “有发现?”余婆开口,苏薄在不属于灌溉时间的时候去浇花,她应该知道了什么。

  苏薄似乎有些无奈,她摁了摁太阳穴,道:“去换两个新的人过来,你们。”

  她指的是已经参与过肥料制造的余婆和李悯人。

  但二人显然不想离开,这太被动了,待在实验室虽然有些折磨但好歹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大不了下次苏薄出门她们直接跟上去。

  “我的脑门还没植入过她们的记忆,现在没必要换人,我们三个好歹有些经验,知道配合你。”余婆道。

  苏薄看着余婆一张一合的嘴,心里只觉得有些烦。

  老东西话多,问题也多。

  但她说的也在理,她们确实足够配合,虽然她们不配合她也能让她们配合,但能节省点时间也好。

  “少说话,多做事,明白吗?”苏薄这样问,显然是松口了。

  李悯人和余婆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里都看出了一丝憋屈。

  “好。”最后二人异口同声道。

  她们又开始了实验,这次取出的是李悯人的记忆体和情绪。余婆坐在地上,将额头处还没完全干硬的新疤撕开,任由苏薄将硬币塞入她伤口内。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只是苏薄发现余婆额头处的伤口有些奇怪。

  那凹凸不平的血疤里似乎夹杂着一些黑色触须,但那触须在苏薄眼前一闪而过,苏薄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以她现在的动态视力,该不是错觉的。

  那些黑色节肢几乎和血疤边缘深色色块融为一体,等苏薄想去细看时,余婆额头处新溢出的血已经将那些黑色触须淹没了。

  “怎么了?”李悯人显然没有牢记苏薄让他多做事少说话的命令。

  但苏薄这次却破天荒地回应了他的问题:“过来看,能不能看见什么?”

  于是两双眼睛开始盯着余婆额头,直盯得余婆感到额头处有蚂蚁在爬般发痒。

  “你们在干嘛?”余婆不敢用手去挠那痒处,苏薄刚才将硬币放入她额头处,余婆担心此刻触碰额头的伤口会影响实验。

  什么也没发现的李悯人:“啥也没有看见,额,看见硬币莫名其妙融化在血里了算吗。”

  苏薄:“你有没有觉得额头里有东西。”

  余婆知道苏薄问的是她,但她除了在被苏薄她们盯着时觉得额头有些痒外并没有不适的地方。现在苏薄和李悯人的目光从她额心挪开,那股酥痒感也自然而然消失了。

  苏薄没说话,但余光一直注意着余婆的额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婆也出现了和李悯人相似的反应,但她明显更克制,清醒的时间也更长。可惜最后她还是失控了。

  第146章 暴怒之园13

  失控的余婆破坏力比李悯人夸张很多, 她许久不曾放出的翅膀在瞬间破坏了距离最近的试验台,看似柔软的羽毛脱落,最后化作了利器飞驰向四方。

  幸亏苏薄反应及时放出了触手, 否则遭殃的可不止那一个试验台。

  她足足用了三条触手才将余婆完全限制住,余婆翅膀上的羽翼扎进触手皮肤,触手只能骂骂咧咧地将这鸟人捆得更紧。

  余婆的脖子被勒住, 她张开的嘴里鲜血缓慢涌出。

  这次的血是果香味的,这香气让苏薄想到了上一世的苹果,清甜的香味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次的血想必也会是优品。

  苏薄腾不出手去接血,余婆挣扎得太厉害,她不得不守在余婆旁边固定住她的翅膀。

  于是李悯人

  成了接血的人,他听从苏薄的指挥找到了没使用过的玻璃袋,尽可能一滴不落地将余婆口中溢出的血液装进袋子里。

  血液分析仪给出的结果没有意外,品质优秀, 保质期长达三天,适用的花种是带刺的鲜花。

  分析仪判断余婆是优秀的血液生产材料, 李悯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评价, 他眨巴眨巴眼嘟囔:“凭啥我的评价是适应性强,余婆第一次就得到了优秀的评价。”

  如果余婆清醒着,她估计会扇李悯人一巴掌。

  装满血的玻璃袋被李悯人放好, 现在她们得等余婆清醒过来。

  “两袋血不够应付今天的浇灌时间吧, 那么多花, 还不能确认到底哪些花喜欢这两种血。”李悯人蹲在苏薄旁边, 丑陋的斑秃脑袋恰好在苏薄手底下晃。

  苏薄手掌握拳又松开,最后离李悯人远了些。

  “第一袋血余婆负责,这袋你负责。”苏薄下令。

  李悯人应了声好, 随后问道:“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自然是和上次一样,被感染后再去浇花。”苏薄回道。

  余婆苏醒得很快,眼眶里眼白逐渐转向背面,眼珠归位,在发现自己失控时基因外显后余婆迅速收起了自己的翅膀。

  只是这一举动让她更加虚弱了。

  “苏薄你还是在意我们的。”随后李悯人泪汪汪地告诉了余婆苏薄刚才的话,但话未说完就被苏薄打断了。

  “出力的人该有奖赏。”

  苏薄睨了一眼李悯人,冷漠的语调让李悯人挂到眼角的泪珠直接直愣愣滑了下来。

  这句话太居高临下,李悯人有些难以适应。而难以适应的人何止李悯人,余婆冷哼出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苏薄没应,她突然想到实验室还有一个人没当过血液生产材料,叶独枝。

  她存在感似乎有些低了。

  蹲在角落的叶独枝很快被苏薄拎了出来。

  但叶独枝已经不能参与实验了。

  三人看着叶独枝发腐的额头,这伤口很奇怪,黑色的斑点夹杂在腐败的肉里。但叶独枝的眼神很清醒,她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人,惨白的唇色让她看起来憔悴极了。

  “这不该啊,昨天的伤口,我和余婆都没事。怎么就叶独枝出事了?”李悯人凑近,又发现叶独枝腐肉里的黑点竟然在移动。

  他伸手,见苏薄没阻止,便用手将那有些凸起的黑点从肉里捻了出来。

  叶独枝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既没有呼痛,也没有阻止,更没有挣扎。

  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被苏薄拎在手上,像个人畜无害的孩子。只是她额头上越来越多被揪出来的黑点让她看起来像个恶鬼。

  全是海蚁,那些黑点正是海蚁弯下去的头。

  它们的头顶的触角和叶独枝的肉绞在一起,脚和身体完全被腐肉包裹住。海蚁被李悯人一点点挑出时身体末端还牵扯出了细条的血肉组织。

  “试试吧。”苏薄道。

  “什么?”李悯人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继续挑着海蚁,但这拇指大的伤口里海蚁实在太多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叶独枝你自己没感觉吗?”

  叶独枝说出了一句李悯人和余婆都听不懂的话,这语调怪异的话苏薄能听懂大概,因为这种语言正是苏薄记忆混乱时当做第一语言的那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女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