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顶个北迎房子的首付了。
「宋翎:这是你的手吧,卧槽,迟宋送你的?」
尤絮没有回复。她只是愣怔地看着自己中指上的钻戒,窗外的光线打在绿色珠宝上,散发着祖母绿切割火彩的光芒,生机盎然,与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像是冲破黑暗的芒星。
他就是故意的。
只要买贵点,她就舍不得丢了。
尤絮叹气,将粉钻项链戴在脖子上,宝钻闪烁着耀眼的光,随同她一起走去Disco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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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的已调好暧昧又刺激的灯光,门口还围着一些谈天甚欢的女孩,尤絮透过人群缝隙望见了靠在墙边的余沛文和成敛,朝他们走去。
“你终于来了絮絮,”余沛文抱住尤絮,“我们两个快吓死了,大家都打扮得这么潮,我们都不敢进去。”
“……说实话,我也不敢进去。”尤絮苦笑。
余沛文看向尤絮的穿搭,眼睛亮亮的:“你好漂亮啊,尤絮,这条项链和裙子搭得好配。”
“就是这条项链嘛,也不像你会买的,难道是……”
尤絮直接捂住她的嘴,“你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了。”
成敛在一旁表情疑惑,朝余沛文投去目光,而她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三人一起进入场内,已经人满为患,男男女女穿着各式造型正随着鼓点音乐大胆地舞动,台上的DJ和气氛老师带动着人们,将人声的鼎沸扬到最大值。
余沛文拉着尤絮走向后面的休息区,“你会跳舞吗尤絮,我看他们扭得可欢。”
尤絮摇摇头。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感受着耳边的轰隆,放荡的背景音乐如同灌雷,流光溢彩的光线映入瞳孔,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走吧,我们玩玩去?”尤絮看向这边两人。
“走吧。”成敛站起身来,极度社恐的余沛文见他们都做决定,还是跟着起身,拉着尤絮的外套衣袖向前去。
越向前走,音乐越炸耳,尤絮牵着沛文的手,两个人在最外圈人群里,过了不久,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开始跟着前面的人群舞动起来。
尤絮感觉身子燥热,将外套脱了下来,完全暴露出那件粉色长裙,她听见有男生往她的耳边讲着英文:“你好,请问可以和你一起跳舞吗?”
尤絮看向他,长相貌似是一位德国人。
但她边界感比较强,还是回答:“抱歉,我不会跳舞。”
“我可以教你。”
尤絮还是笑着摇头,那金发蓝瞳的男生见状便转过头去了。
歌曲切到了Adele的《Someone Like You》,人们从潮热的Disco里缓回来,随着Adele空灵的歌声起舞,拉住其他人的手,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
尤絮没有征兆地被一个棕发白女拉住手,手臂的劲儿被带动着挥舞,随后举向头顶。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不知是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将光芒举至头顶,所有人都开始效仿起来,纷纷挥舞着光亮,像是一大片星空闪烁着,将一切都置于身在之中,放下了肩上所有的忧苦。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尤絮跟着节奏挥舞着双臂,同余沛文对视着笑,眼底亮晶晶的。
“Don‘t forget me I beg I’ll remember you said.”
她好像突然灵魂抽离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可身体依旧随着歌曲晃动,却好似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好不真实。
她像是进了天堂一般。
一切身外之物,貌似都不重要了。
尤絮心底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在这样的氛围生长,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痛了?
人们抛弃一切忧虑聚在这里,不论来自世界各国,都仿佛在这一刻得到闲欲,仿佛所有人都已是混熟的朋友,一切都变得和平。
歌声殆去,音乐又切至强烈的Disco音乐,尤絮还未从方才的落寞里出来。身旁的人舞姿激烈,不小心碰到了尤絮,她从人群里插空挤了出来,站在人群外,好似方才的愉悦都一瞬而过,不复存在。
里面有些闷热,尤絮和余沛文、成敛道别后,便走向离场的大门。
尤絮推开门那一刻,脸庞被冷风拂过,终是呼吸到清新的气息。她将外套披在身上,低头之时看见脖颈上的珠宝项链熠熠生辉。
算了,回宿舍再摘。
尤絮刚走出几步,抬头张望四周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形他熟悉得再不过,第一反应便是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当她放下心以为那人没看见自己,不会追来时,身后熟悉的声线便响起,带着往日的散漫。
“还在躲我。”迟宋垂手把玩着打火机,火石“嚓”地转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
尤絮僵住,顿下脚步,没敢往回看一眼,便又继续向前走。
直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尤絮认命地闭上眼。
方才就该直接跑的。
“这条道不是你要走的路,别走太远了。”迟宋一手插着兜,追上她后慢条斯理地转身后退,宽大的身影挡住她前行的路。
尤絮抿唇,“知道了,谢谢。”随后她便转身朝回走着,但脚步放缓了不少。
既然怎样他都能追上,那就听听他想干什么。
迟宋手臂上搭着件黑色外套,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看来我不在,你还是不懂看温度穿衣服。”
尤絮脚步停下。她身上穿得单薄,的确很冷,便将外套穿在身上,拉上拉链。
“谢谢,下次还你。”
迟宋看她的眼神深沉,“你不记得了,我最讨厌你说谢谢。”
路边灯光昏暗,还未进入夏令时的牛津街道飘着潮湿的风,人说话时的冷空气漫成白雾。
尤絮抬头,眼眸倒影着昏黄的影子,本就明亮的眸更添上一丝光泽。
“那我该说什么,是给你鞠躬,还是跪下拜礼?”
迟宋听见这话,捏着火机的手慢慢紧攥,他一步步逼近她,尤絮张望着往后退,路很窄,就这样被压至枝叶出墙的墙壁上,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等待他的发作。
可他的反应让她出乎意料。
“项链很配你,裙子也是。”迟宋淡淡道。
尤絮偏过头去。
“那你很会挑了。”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想看你穿上。”
尤絮想钻空走开,不料迟宋的手比她快,挡住了她的去路。
迟宋带着低沉又长拖的腔调,眼底深邃地看着她,“还想走。”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小姐。”
尤絮闭上眼,心平气和:“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好吗,没有必要因为我又来荒废时间。你不是在筹备电影吗,肯定很忙吧。”
“回去吧,迟宋,回到你的片场,回到你脱轨前的生活。不要因为我再次离航了。”
迟宋将打火机收起,他俯身,唇角翘起:“那我放你走吧,好不好?”
尤絮愣了几秒,她实在意外他会这样。她反应过来后拉上落至肩下的衣服,随后铿锵有力地快步向前走,她回头一看,奇怪的是迟宋并没有追来,反而靠在那堵墙边,双手插兜地看向她,眼底漾着晦暗的笑意。
尤絮呼了
口气,她顺着之前的路线走,到拐角处却被吓一大跳,往后踉跄几步。
两个人抱着臂将她的路堵死,其中一个是江熠。
“尤絮妹妹啊,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还不能放你走。”
尤絮双眼睁大。
怪不得迟宋不跟上来。
怪不得他放她走。
敢情是已经堵死了她向前的路。
尤絮转头指向另一边骗他们:“迟宋来了。”斑马路上时不时有车辆驶过,红灯,但她却猛地朝斑马线上跑去,跑到中间时一辆车打着闪光灯向这边驶来,即将撞上之时,尤絮被吓得向后踉跄,跌在地上,而车子在急刹车中停下。
“尤絮,你不要命了!”迟宋急速跑了过来,将地上的她扶起。她还沉浸于刚才的慌乱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车主是个老外,下了车来探查情况:“你没事吧女士?很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
尤絮摇摇头,微微张口呼吸着。
迟宋将尤絮抱起来,一步步沉重地走到对岸。她感觉他也有些慌乱的抖动。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尤絮拍了拍迟宋的后背。
迟宋一言不发,只是继续向前走着。一路上他都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味地走,而尤絮也只好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不敢去看他的神色,他的脸色一定很阴沉。
到了迟宋的车前,他终于将她放下,拉开车门:“上车。”
很冰冷的语气。
尤絮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快点。”迟宋下颌绷紧,眼神像刀光一般投来,令人毛骨悚然。
尤絮慢慢地上了车。迟宋回到驾驶位上,身子压过来拉上她的安全带,有一瞬两人的呼吸交织,却又很快抽离。